第一节:情动本心,月同辉乱
“自由……”
太一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右眼中的银辉剧烈波动,仿佛平静的月海掀起了滔天巨浪。
王大海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看着。
他能“看”到,这位东皇陛下内心深处那道被重重权柄、责任、算计所掩盖的裂缝——那是三足金乌诞生于太阳星时,对无垠星空的向往;是化形之初,第一次翱翔于洪荒天地间的畅快;是尚未背负“东皇”之名时,纯粹作为“太一”而存在的时光。
“三足金乌,太阳太阴之精,本该翱翔九天,照临万物,无拘无束。”王大海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那是情之道韵在悄然拨动对方的心弦,“可你现在,却被困在这座黄金囚笼里,为所谓的妖族大业,为兄长的天帝梦想,为一场注定两败俱伤的战争……耗尽心血。”
他每说一句,太一眼中的波动就剧烈一分。
“你我都清楚,巫妖量劫,天道钦定。”王大海向前一步,距离太一仅剩咫尺,“妖庭看似如中天,实则已是夕阳余晖。帝俊道友以河图洛书推演,想必早已看到那血色的未来。否则,他又何必急于炼制屠巫剑,何必纵容十只小金乌胡闹,试图以太阳真火焚尽巫族气运?”
“住口!”太一猛然抬头,左眼金焰喷薄,“不许妄议兄长!”
但语气里的动摇,瞒不过王大海。
“我并非诋毁帝俊道友。”王大海摇头,“他是个合格的领袖,有野心,有魄力,愿意为妖族搏一个未来。但太一……你呢?你想要的,真的是这个未来吗?”
他伸出手,指尖泛起混沌色的光晕,那是融合了生死法则与情之道韵的力量。
“来,让我带你看看,另一种可能。”
光晕扩散,将太一笼罩。
不是攻击,不是控制,而是一种……共鸣。
太一没有抗拒。
或者说,在他内心深处,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在这一刻被唤醒了。
光晕中,浮现出画面——
那是太一想象中的“自由”:不再是端坐太阳宫,批阅无穷无尽的奏章;不再是巡视妖庭,安抚各怀鬼胎的妖圣;不再是夜推演周天星斗大阵,防备巫族来袭。
而是逍遥于九天之上,与兄长对弈星辰,与知己畅游四海,随心所欲,无拘无束。太阳真火可以温暖万物,而不必化作焚城的武器;太阴之力可以滋养众生,而不必成为战争的筹码。
画面流转,又出现另一幕——
妖庭崩塌,周天星斗大阵破碎,无数妖族在巫族的铁蹄下哀嚎。帝俊浴血奋战,最终陨落。而他,东皇太一,怀抱破碎的混沌钟,于不周山之巅自爆,试图与祖巫同归于尽……
“不!”太一低吼,左眼金焰几乎要喷出眼眶。
“这是河图洛书推演出的未来之一。”王大海声音平静,“帝俊看到了,但他选择隐瞒,选择赌一把。而你……其实也隐约感觉到了,对吗?”
太一沉默。
右眼银辉黯淡,左眼金焰摇曳。
月同辉的异象,第一次出现了紊乱。
“与我结缘,入我情道。”王大海的声音如同最诱惑的魔咒,“我可以给你自由,给金乌一脉延续,给你……一个跳出棋局的机会。不必与兄长决裂,不必背叛妖族,只是换一种方式,走另一条路。”
太一抬起头,那双月同辉的眼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出挣扎与动摇。
“我……”
他刚吐出一个字。
太阳宫外,骤然响起一声威严而愤怒的暴喝:
“太一!你在做什么?!”
“轰——!”
宫门被强行推开!
炽热的太阳真火如海啸般涌入,瞬间将整个宫殿的温度提升到足以融化金石的程度!
一道比太一更加威严、更加霸道的身影,踏火而来。
金袍,帝冠,面容与太一有七分相似,却更显刚毅冷峻,眉宇间是统御诸天的帝王之气。他身后,河图洛书的虚影缓缓旋转,仿佛承载着洪荒星辰的轨迹。
妖皇帝俊!
他目光如炬,先扫过王大海一行人,在琉璃身上停顿一瞬,瞳孔微缩,最后落在太一身上,眼中满是震怒与不解:
“周天星斗大阵示警,有外敌侵入太阳宫!朕还以为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狂徒,没想到……竟是你亲自接引!太一,你可知他们在说什么?!跳出棋局?自由?荒谬!”
帝俊每一步踏出,太阳真火便旺盛一分,整座宫殿都在他的威压下颤抖。
“兄长……”太一开口,声音有些涩。
“闭嘴!”帝俊怒喝,“你是东皇!是妖庭的擎天巨柱!是朕的左膀右臂!你身上肩负着亿万妖族的命运!自由?跳出棋局?你告诉我,你跳出去了,妖庭怎么办?妖族怎么办?朕怎么办?!”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砸在太一心头。
他眼中刚刚泛起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王大海叹了口气。
果然,没那么容易。
但他没有退。
反而上前一步,挡在太一身前,直面帝俊那焚天煮海的怒火。
“帝俊道友,火气别这么大嘛。”他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我只是来跟东皇陛下聊聊天,谈谈心,顺便邀请他一起追寻一下诗和远方。怎么,妖庭连这点人身自由都不给?”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朕称道友?”帝俊眼神冰冷,意毫不掩饰,“蛊惑太一,离间我兄弟,乱我妖庭军心……今,朕便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他身后河图洛书虚影大放光明!
周天星辰之力被引动,化作亿万道星光锁链,封锁空间,镇压万物!这是帝俊的招之一——星穹牢狱!
与此同时,帝俊抬手,太阳真火凝聚成一柄金色帝剑,剑锋直指王大海眉心!
这一击,蕴含了大罗金仙巅峰的全力,更借用了周天星斗大阵的部分威能,便是准圣也要暂避锋芒!
但王大海没动。
他甚至没看那柄帝剑,也没看那些星光锁链。
他只是看着帝俊,轻轻叹了口气:
“道友,你着相了。”
话音落下。
“嗡——!”
他眉心的情之道纹,骤然亮起!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一种……共鸣。
与帝俊内心深处,那份对妖族的责任、对弟弟的关爱、对未来的焦虑、对失败的恐惧……产生共鸣!
帝俊手中的帝剑,停在了王大海眉心前三寸。
不是他不想刺下去,而是……刺不下去了。
因为他的“心”,在那一瞬间,动摇了。
王大海的声音,如同魔音贯耳,直接响彻在他的道心深处:
“你真的觉得,与巫族死磕,是妖族唯一的出路吗?”
“你真的相信,那十只小金乌的胡闹,能焚尽巫族气运吗?”
“你真的……愿意看着太一,陪着你一起走向那条必死的路吗?”
帝俊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愤怒、意、威严,如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挣扎。
河图洛书的推演,他比谁都清楚。
巫妖量劫,妖族胜算……不足三成。
而最坏的那个结局里,太一会死,十只小金乌会死,妖族会凋零,妖庭会崩塌。
他赌上一切,只是为了那渺茫的希望。
而现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王大海,却要将这最后一丝希望,也血淋淋地撕开,露出底下残酷的真相。
“你……到底想怎样?”帝俊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沙哑。
“很简单。”王大海伸出一手指,“给我一个机会,也给太一一个机会。让我证明,除了战争,还有另一条路。”
“什么路?”
“。”王大海一字一顿,“妖族、巫族、乃至洪荒万族,为何一定要你死我活?为何不能共存?巫族要大地,妖族要天空,人族要繁衍……这些矛盾,并非不可调和。”
“天真!”帝俊冷笑,“巫族蛮子,只信拳头,如何调和?”
“那就打服他们。”王大海笑了,笑容里却带着冷意,“但打服之后,不是灭族,而是订立规则,划分疆域,共同发展。而这,需要足够的力量,以及……跳出巫妖二族立场的第三方。”
他指向自己:“我,就是那个第三方。”
帝俊死死盯着他,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
就在这时——
“咚!!!”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沉重到极致的战鼓声,从不周山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十二声战鼓,响彻洪荒天地!
每一道鼓声,都伴随着一道通天彻地的气血狼烟!狼烟之中,隐约可见十二尊顶天立地的祖巫虚影,仰天咆哮!
“巫族战鼓!”帝俊脸色大变,“十二祖巫齐出!他们要全面开战?!”
几乎在鼓声响起的同一时间——
“唳——!!!”
十声尖锐而稚嫩的鸟鸣,从太阳宫深处传出!
那是……十只小金乌的叫声!
它们似乎被祖巫的气息惊动,又或者是被战鼓声激起了血脉中的凶性,竟然挣脱了帝俊设下的禁制,化作十轮小太阳,从太阳宫深处冲天而起,朝着不周山方向飞去!
“不好!”帝俊目眦欲裂,“它们要去找巫族麻烦!快拦住它们!”
他转身就要去追。
但太一比他更快!
月同辉的异象全力爆发,太一化作一道金虹,瞬间追出太阳宫,直扑那十轮小太阳!
“回来!那里危险!”
然而,晚了。
就在十只小金乌即将飞出妖庭范围时——
不周山方向,十二道气血狼烟骤然合一,化作一仿佛能捅破苍穹的巨指,对着十只小金乌,遥遥一点!
“巫族秘法·都天神煞指!”帝俊失声惊呼。
这是十二祖巫联手才能施展的禁术,以无上煞气凝聚,专破元神,灭真灵!
巨指未至,恐怖的煞气已经隔空传来!
十只小金乌发出惊恐的鸣叫,它们太小了,太弱了,本无法抵挡这种层次的攻击!
“住手!!!”太一嘶吼,混沌钟虚影在身后浮现,钟声震荡,试图阻止。
但距离太远,煞气太快!
眼看那血色巨指就要点中十只小金乌——
“唉。”
一声轻叹,在王大海身边响起。
琉璃出手了。
她甚至没有移动,只是抬起手,对着不周山方向,轻轻一握。
“混沌……归墟。”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只是那片虚空,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连同那都天神煞指,连同汹涌的煞气,连同那片空间本身,全部被抹去,归于最原始的混沌。
不周山方向,传来几声闷哼,显然是祖巫们遭受了反噬。
十只小金乌逃过一劫,惊魂未定地往回飞。
帝俊和太一同时松了口气。
但王大海的脸色,却骤然沉了下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十只小金乌飞回的轨迹——更准确地说,是盯着它们下方,那片被混沌归墟抹去后,残留的、极不稳定的空间乱流!
“不对……”他低语。
话音未落——
异变再生!
那片不稳定的空间乱流中,突然探出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巨爪!
爪子只有三趾,却大如山岳,指尖缠绕着浓郁的、不属于洪荒的……深渊魔气!
“域外天魔?!”帝俊骇然失色。
巨爪出现的毫无征兆,速度更是快得匪夷所思!
它没有攻击帝俊,没有攻击太一,甚至没有攻击刚刚出手的琉璃。
它的目标,是那十只惊魂未定、毫无防备的小金乌!
“小心!!!”太一肝胆俱裂,混沌钟本体祭出,化作万丈巨钟,罩向小金乌!
但,还是晚了半拍。
巨爪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它仿佛早就等在那里,早就计算好了这一切。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音。
十只小金乌,那十轮温暖了洪荒无数岁月的小太阳,在巨爪轻轻一握之下……
同时熄灭。
金乌之血,如雨洒落。
染红了妖庭的天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帝俊脸上的惊恐,太一眼中的绝望,琉璃蹙起的眉头,王大海沉凝的目光……以及,巨爪得手后,迅速缩回空间乱流,消失不见前,那一声若有若无的、仿佛嘲讽的嘶鸣。
“不……不——!!!”
太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月同辉的异象轰然破碎!左眼金焰熄灭,右眼银辉黯淡,两行血泪,从眼角滑落。
他冲向那片血雨,试图接住小金乌们残破的躯体。
但触及的,只有冰冷的、逐渐消散的太阳真火余烬,以及几片染血的、黯淡的金色羽毛。
帝俊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河图洛书的虚影在他身后剧烈颤抖,仿佛预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却又无法言说。
王大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洪荒的天机,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巫妖战鼓,祖巫出手,琉璃拦截,空间乱流,域外天魔,金乌陨落……
一环扣一环,精准得……像是被人精心设计好的剧本。
而设计者……
他抬头,看向那高渺无垠的苍穹。
天道?
还是……其他存在?
“节哀。”王大海走到太一身旁,轻声道。
太一抱着那几片染血的金羽,浑身颤抖,血泪不止。
“它们……它们还那么小……连化形都不会……”他声音嘶哑,如同泣血,“是谁……到底是谁……”
“是算计。”王大海声音冰冷,“有人利用了巫妖对峙,利用了祖巫出手,利用了琉璃的混沌归墟造成的空间不稳,甚至……利用了你的情绪波动,导致太阳宫禁制短暂失效,让小金乌有机会溜出来。”
他看向帝俊:“妖皇陛下,现在,你还觉得与巫族死磕,是唯一的出路吗?”
帝俊缓缓转头,看向王大海,眼中是刻骨的仇恨与疯狂:“是巫族!是那些祖巫!是他们了吾儿!朕要他们血债血偿!!!”
“真是巫族吗?”王大海反问,“都天神煞指被琉璃拦下了,小金乌是死在域外天魔爪下。而域外天魔,为何能精准出现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又是谁,为它们打开了通往洪荒的缝隙?”
帝俊愣住。
太一也抬起头,血红的眼睛盯着王大海:“你是说……”
“有人在幕后推动这一切。”王大海一字一顿,“目的,就是彻底引爆巫妖大战,让两族不死不休,直至……同归于尽。”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而你们的儿子,你们的侄子,成了这场阴谋中,第一枚被牺牲的棋子。”
帝俊踉跄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太一则是死死攥紧了手中的金羽,指节发白。
“现在,太一。”王大海看向这位痛失亲人的东皇,声音低沉而有力,“你还愿意留在这座囚笼里,继续当一枚棋子,看着妖族走向注定的灭亡,看着你兄长……也步上你侄儿们的后尘吗?”
太一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擦去脸上的血泪。
左眼的金焰重新燃起,却不再是往炽烈,而是一种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火焰。
右眼的银辉也重新亮起,却透着死寂般的寒意。
月同辉的异象再次显现,却充满了毁灭与疯狂的气息。
“兄长。”太一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妖庭,交给你了。”
帝俊猛地抬头:“太一,你要做什么?!”
“报仇。”太一吐出两个字,“但不是现在,不是像疯狗一样扑向不周山。”
他看向王大海:“你说得对,有人在幕后。找到他,撕碎他,让他付出比死亡更惨痛万倍的代价……才是真正的报仇。”
王大海笑了:“所以?”
太一将染血的金羽贴身收起,走到王大海面前,伸出右手:
“我跟你走。”
“入你情道,跳出棋局。”
“但有一个条件——”他盯着王大海的眼睛,月同辉的瞳孔里,燃烧着毁灭的火焰,“我要变强,强到足以揪出幕后黑手,强到足以……颠覆这盘棋。”
王大海握住他的手。
“成交。”
两只手相握的瞬间,情之道纹光芒大放,与太一体内的太阳太阴本源产生奇妙的共鸣。
【叮!触发特殊情缘对象:东皇太一(三足金乌,太阳太阴之精)】
【情缘类型:共生之契(特殊)】
【羁绊效果:太阳太阴之力互补,情之大道汲取月真意,演化加速】
【当前情缘烙印:月同辉(初生)】
系统提示音响起,但王大海已不在意。
他看向帝俊:“妖皇陛下,事已至此,早做决断吧。是继续被人当棋子摆布,直到妖族覆灭;还是暂避锋芒,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帝俊脸色变幻,最终化作一声疲惫的叹息:
“你们……走吧。”
他转身,背影在瞬间佝偻了许多,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妖庭,朕会守着。但太一……去做你想做的事吧。若真有一天,你能揪出幕后黑手……替朕,也替吾儿们,多砍几刀。”
太一深深看了兄长一眼,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太阳宫外。
王大海对五女和琉璃使了个眼色,众人跟上。
走到宫门口时,太一忽然停下,回头,对帝俊说了一句话:
“兄长,不必过于悲伤。”
“金乌血脉,不会断绝。”
“侄儿们很快会再‘出生’的。”
帝俊猛地转身,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你说什么?!”
太一没有解释,只是抬手,指向自己的小腹。
那里,原本平坦的位置,此刻正散发出微弱却清晰的、属于新生命的波动。
虽然极其微弱,虽然尚在孕育的最初阶段。
但帝俊感应到了。
那是……纯正的金乌血脉波动!
“河图洛书虽能演化生命,终究是造物。”太一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帝俊耳边,“我以自身太阳太阴本源为基,融合十缕侄儿们残留的真灵……他们会回来的。以更完美、更强大的姿态。”
说完,他不再停留,与王大海一行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妖庭天际。
太阳宫内,只剩下帝俊一人。
他呆呆地看着太一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却满是苍凉与……希望。
“好……好……好!”
“太一,为兄……等你回来!”
而此刻,已远离妖庭的王大海一行人,正站在云头。
太一抚摸着小腹,那里传来的微弱生命波动,让他冰冷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你早就计划好了?”王大海问。
“只是备用的后手。”太一淡淡道,“河图洛书演化的生命有缺陷,我一直在寻找弥补之法。十个小家伙的真灵,我早已暗中留存一缕。今之劫……或许也是机缘。”
他看向王大海,月同辉的瞳孔里,倒映着对方的身影:
“现在,告诉我,你的‘另一条路’,具体怎么走?”
王大海看向远方那巍峨的不周山,又看向更高处的、冥冥中的紫霄宫方向,嘴角勾起:
“第一步,去巫族。”
“有些账,得当面算算。”
“顺便……见见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