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星选择性忽略了最后一句话,爬出纸箱,站在这个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还是个储物间的空间里。
各种箱子、货架,甚至还有几个造型奇特的玩偶堆的到处都是,灯光是简单的白炽灯,墙壁显得灰扑扑的。
“我……”若星开口,却发现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cos后穿越,我变成了龙裔星?这能说吗?听起来就像个小说。
她的尾巴不自觉地垂落下来,尾尖无意识的轻轻扫着地面,蹭起一片浮尘。
星的目光立刻就被那条尾巴吸引了过去。
“哇哦,”她凑近了一点,眼睛发亮,“这不是道具吧?我刚才摸你的角也是真的,凉的,还有点纹理。”
她又看向若星头上的龙角,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没有恐惧也没有惊讶。
“你是丹恒的亲戚吗?”
星睁着琥珀色的眼睛望向若星,清澈又愚蠢的眼神里只有纯粹的求知欲。
“呃……我、我算是?”同类也算亲戚吧,她还真不确定,尝试控制着尾巴让它别乱动,但尾巴只是不太情愿地摆了摆,依旧我行我素。
“至少在今天之前还是。”
星还想继续追问,但被房间门口传来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哎呦,你这房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整理好呀。”
粉发的少女打开房门,吹起的风扬起了一层薄薄的灰尘,钻到鼻子底下让她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咳咳……我真是受不了了,你明天必须好好给本姑娘收拾……啊啊啊——!!”
三月七推门进来就看到两个长的一样的人大眼瞪小眼,忍不住惊呼。
“你、你你你你你你,”她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流转,手指着若星,“你”了半天都没吐出剩下的半句话。
又把手指移向星,“这就是你隐藏的力量吗?!”
星:“啊?”
“比如说替身什么的,我在一些作品里见过。”
三月七摆出看透了一切的表情,“或者又是什么别的世界的她,为了追寻什么来到这里,太经典了这种桥段!”
对…..对吗?要不是知道自己怎么来的,若星还真信了。
面对震惊到语无伦次的三月七,星露出了“原来如此”的恍然表情,然后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嗯,被你发现了。”
她一把揽住还有点懵的若星的肩膀,动作自然得仿佛练习过千百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嗯,表亲。”
“看,我们有同款的眼睛和头发颜色。”她指了指自己和若星同样灰调的发丝与琥珀色的眼瞳,忽略了若星身上非人的特征。
“她刚从老家过来投奔我,老家……比较偏远,信号不好,所以事先没通知。”
三月七狐疑地打量着若星,目光在她头顶的龙角和身后的尾巴上反复扫视。
“哦原来如此……个鬼啦!你觉得我会信吗?说是丹恒表亲还差不多,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了吧唧很好骗的!”
“持明现在没有什么亲族观念。”一个男声从门口传来,阻止了她乱拉亲戚。
听到三月七之前发出动静的丹恒赶了过来,他刚好就在楼下找闭嘴调点喝的。
只见青年跨过房门,走了进来,却在看见房间内的龙裔少女时瞳孔一缩。
他快步走上前去,把还在和若星勾肩搭背的星拉走,将她和三月七护在身后。
沉声质问:“你是谁?怎么到列车上的?为什么扮作星的样子?”
丹恒的动作太快,若星只感觉眼前人影一晃,刚才还热乎乎挨着自己的星就被拽走了。
她下意识地想跟过去一步,结果那条不听话的尾巴“啪”地扫倒了旁边一个摞起来的小纸箱。
哗啦!里面一堆亮闪闪的,看起来像是个比着大拇指的天秤洒了一地,在白炽灯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
“我的崇高道德的赞许……”星看着那堆徽章,小声嘟囔了一句。
“重点不是那个吧!”三月七从丹恒身后探出脑袋,眼睛瞪得溜圆,手指还指着若星,“她她她……丹恒你看!角和尾巴!活的!还会动!”
“我看见了。”丹恒的声音沉稳,但似乎又有点颤抖,若星明显看到他盯着自己龙角的视线锐利得像要刮下一层鳞片来检查真伪。
“回答我的问题。”
“我……”若星张了张嘴,千头万绪再次堵在喉咙口。
说自己是玩cos然后白光一闪就这儿了?说“嘿,其实我可能算是你们世界的龙裔星,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听起来像脑子被岁阳啃了之后写的三流小说,是对面前这位智库管理员智商的侮辱。
她的尾巴尖因为紧张和尴尬,开始快速小幅度地左右拍打地面,噗噗地扬起更多灰尘。
“阿嚏——!”三月七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眼泪都出来了,“不行了,这房间灰尘太大了……等等,丹恒老师,她看起来不像有恶意?”
丹恒没回答,只是看着若星,一时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那眼神太复杂,有警惕,有审视,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的视线没有离开过若星,看着她额间那不属于人类的峥嵘角冠,和她身后那条充满生命力,此刻却因为主人的紧张而僵硬的尾巴。
太像了,不是戴了张皮,也不是愚者的恶作剧。
除了那些属于龙裔的特征,活脱脱就是星站在那儿,连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现在盛着的蒙圈和呆滞,都眼熟的让他心口发紧。
一个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深处涌起。
属于前世的破碎记忆记录了一些相关的事,而这也似乎指向了一个可能的事实。
“我叫若星,怎么来这我也不知道,醒来就在那个纸箱子里。”她指了指那个还敞着口的纸箱子,里面除了一些衬垫空空如也。
“我没有扮作谁,我本来就这样。”后面这句话她说的有点虚,毕竟在不久之前她还真不是这样。
“醒来就在列车上,还在星的房间?”丹恒显然没那么好忽悠,不禁让她感慨,丹恒这种人站在对面真的很难对付。
“对啊,这我哪能骗你们,我也想知道我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