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章:暗中相助,结交盟友
晨光透过雅集斋的雕花木窗,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怡站在门前,手里捧着装有《秋风纨扇图》的木盒。匾额上“雅集斋”三个鎏金大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门内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檀香、旧纸张和淡淡的墨汁气息。今天,她要见的不是普通收藏家,而是严嵩的侄子严世蕃,一个可能掌握着李侍郎生死关键的人。
成败在此一举。
她迈步走进店内。
雅集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三进深的铺面,两侧是高大的紫檀木架,上面整齐摆放着各式古董:青花瓷瓶泛着温润的光泽,青铜器皿表面覆盖着斑驳的铜绿,玉雕摆件在晨光中透出莹润的质感。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黄花梨长案,案上铺着深蓝色绒布,几位衣着考究的男子正围在那里品鉴着什么。
店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深灰色长衫,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见许怡进来,他放下手中的鸡毛掸子,快步迎上来。
“这位公子,可是来参加今的鉴赏会?”老板的声音温和,带着商贾特有的圆滑。
许怡微微颔首,声音刻意压低:“听闻贵店今有唐寅真迹展出,特来一观。”
“公子消息灵通。”老板眼睛一亮,“确实,城西张员外带来一幅《春山访友图》,据说是唐寅晚年佳作。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许怡手中的木盒上:“公子手中这盒子,似乎也是装画轴的?”
许怡将木盒轻轻放在长案一角。
盒身是上好的紫檀木,表面雕刻着简单的云纹,铜扣已经磨得发亮,透出岁月的痕迹。她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盒盖。
“不巧,在下也带了一幅唐寅。”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店铺里格外清晰。
长案旁那几位男子同时转过头来。其中一人身材肥胖,穿着宝蓝色锦缎长袍,腰间挂着一串玉坠,正是严世蕃。他眯起那双小眼睛,目光在许怡身上打量片刻,最后落在木盒上。
“哦?”严世蕃开口,声音粗哑,“这位公子面生得很,不知是哪家府上的?”
许怡拱手行礼,姿态从容:“在下姓许,江南人士,家中做些丝绸生意。此次进京,听闻雅集斋常有珍品,特来开开眼界。”
“江南许家?”严世蕃思索片刻,“可是杭州许记绸缎庄?”
“正是。”许怡面不改色。
这倒不是完全说谎。许家在江南确实有几处产业,其中就包括杭州的绸缎铺子。前世她随父亲去过几次,对那里的情况还算了解。
严世蕃脸上的戒备稍稍放松了些。商贾子弟,在他眼中不过是些有钱无势的土财主,构不成威胁。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木盒上。
“许公子说,盒中也是唐寅真迹?”
“正是。”
“可否一观?”
许怡没有立刻答应。她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长案旁的另外几人,最后落在店老板身上。
“此处人多眼杂,唐寅真迹价值不菲,在下……”
“明白,明白。”严世蕃立刻会意,脸上堆起笑容,“雅集斋后院有间静室,专供贵客品鉴珍品。老板,可否行个方便?”
店老板连连点头:“自然,自然。严大人、许公子,这边请。”
后院比前厅更加幽静。
一条青石板小路通向三间厢房,两侧种着几丛翠竹,竹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桂花香——墙角种着一棵老桂树,虽然不到花期,但枝叶间仍残留着去年的气息。
静室在最里面。
推开门,室内陈设简单:一张方桌,四把椅子,靠墙的博古架上放着几件仿古瓷器。窗户半开着,阳光斜斜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店老板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室内只剩下许怡和严世蕃两人。
“现在可以打开了吧?”严世蕃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许怡将木盒放在方桌上,打开铜扣,取出画轴。画卷缓缓展开,纸色泛黄,墨迹却依然清晰如昨。画中女子执扇而立,衣袂飘飘,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哀愁。唐寅的题诗在右上角,字迹潇洒飘逸。
严世蕃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凑近画卷,几乎把脸贴上去,仔细看着每一处细节:墨色的浓淡,笔触的走势,印章的痕迹,纸张的纹理。呼吸变得粗重,手指微微颤抖。
“这……这难道是《秋风纨扇图》?”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严大人好眼力。”许怡平静地说。
“真迹!绝对是真迹!”严世蕃直起身,脸上因为兴奋而泛红,“我见过不少唐寅的画,但这幅……这幅的笔法,这意境……许公子,你这画是从何处得来?”
“家传。”许怡简短地回答,“外祖父生前酷爱收藏字画,这幅是他最珍爱的藏品之一。”
严世蕃的目光在画卷和许怡之间来回移动,贪婪和怀疑交织在眼中。许久,他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许公子今携此画来雅集斋,想必不只是为了品鉴吧?”
终于进入正题了。
许怡将画卷缓缓卷起,动作从容不迫。
“实不相瞒,在下此次进京,除了处理家中生意,还有一事相求。”
“何事?”
“想请严大人帮个忙。”
严世蕃眯起眼睛:“我一个户部郎中,能帮许公子什么忙?”
许怡将卷好的画轴放回木盒,却没有盖上盒盖。她抬起头,直视严世蕃的眼睛。
“在下听说,严大人近在办一件差事,与吏部李侍郎有关。”
空气瞬间凝固了。
严世蕃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后退半步,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那里挂着一块玉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面。
“许公子从哪里听来的?”声音冷了下来。
“生意人,消息总要灵通些。”许怡神色不变,“更何况,李侍郎的案子牵扯甚广,朝中已有风声。”
“什么风声?”
“有人说,李侍郎是被陷害的。”
严世蕃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镇定。他笑两声:“许公子说笑了。朝廷办案,讲究证据确凿,何来陷害之说?”
“证据可以伪造。”许怡轻声说,“就像这幅画,若是技艺高超的仿作,寻常人本分辨不出真伪。”
她停顿片刻,看着严世蕃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但在下恰好知道,严大人手中那份‘证据’,有个破绽。”
“什么破绽?”严世蕃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许公子在胡说什么……”
“李侍郎收受的那五万两白银。”许怡打断他,“账册上记载,是永昌十六年腊月二十,从通宝钱庄汇出,经手人是钱庄掌柜赵四。”
严世蕃的呼吸停止了。
许怡继续说:“但赵四在永昌十六年十月就已经病逝,他的葬礼,在下恰好在杭州亲眼所见。一个死人,如何在两个月后办理汇兑?”
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严世蕃的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他死死盯着许怡,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许久,他才嘶哑地问:“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说了,生意人,消息灵通。”许怡将木盒往前推了推,“这幅《秋风纨扇图》,就当是在下送给严大人的见面礼。只求严大人一件事。”
“什么事?”
“放过李侍郎。”
严世蕃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撞在身后的椅子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可能!”他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慌乱,“这是我叔叔亲自交代的差事,若是办砸了……”
“若是办砸了,严大人最多挨顿骂。”许怡平静地说,“但若是这个破绽被别人发现,上报朝廷,严大人觉得,严相是会保你,还是弃车保帅?”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刺中了严世蕃最恐惧的地方。
他当然知道叔叔的为人。严嵩能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就是心狠手辣和六亲不认。若是事情败露,自己这个远房侄子,绝对是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严世蕃看着桌上的木盒,又看看许怡。这个看似清秀的少年,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深不可测。
“你……你到底是谁?”他颤声问。
“一个想和严大人交朋友的人。”许怡说,“严大人帮在下这个忙,在下自然不会亏待大人。除了这幅画,后还有更多好处。”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李侍郎若是倒了,下一个会是谁?严相在朝中树敌无数,清流党那些人,可都盯着呢。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不是吗?”
严世蕃沉默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摇曳的竹影。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在窃窃私语。
许久,他转过身。
“你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许怡说,“那份伪造的账册,严大人应该还没有上交吧?”
“明天一早就要送进宫。”
“那就今晚‘不小心’弄丢它。”许怡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放在桌上,“这里面是另一种墨,与账册上用的墨色相似。严大人可以重新做一份账册,把赵四的名字换成别人,时间也改一改。至于换成谁……”
她微微一笑:“严大人应该知道,朝中哪些人是严相想动,却暂时动不了的。”
严世蕃的眼睛亮了。
他明白了许怡的意思。既然一定要有人背这个黑锅,那就找一个既能让严嵩满意,又不会牵连到自己的替罪羊。朝中这样的人不少,比如那个总是和严嵩作对的御史……
“许公子好算计。”他拿起纸包,掂了掂分量。
“彼此彼此。”许怡拱手,“那么,这幅画……”
“我收下了。”严世蕃将木盒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许公子这个朋友,我交了。”
“多谢严大人。”许怡顿了顿,“另外,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何事?”
“想请严大人引荐一个人。”
“谁?”
“萧子墨,萧先生。”
严世蕃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许公子是萧先生的人。难怪,难怪……”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戒备彻底消失了。萧子墨是清流党的谋士,在朝中名声不错,与严党素来不和。许怡既然是萧子墨的人,那今这一切就说得通了——清流党想保李侍郎,又不想正面与严嵩冲突,所以找上了自己这个突破口。
“萧先生此刻应该在城南的‘听雨轩’。”严世蕃说,“那是清流党常去的茶楼。许公子现在过去,应该能见到他。”
“多谢。”
许怡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严世蕃突然叫住她:“许公子。”
“严大人还有何吩咐?”
“今之事……”严世蕃欲言又止。
“在下从未见过严大人,严大人也从未见过在下。”许怡会意,“这幅画,是严大人从江南商人手中购得,与在下无关。”
严世蕃松了口气:“许公子是聪明人。”
“彼此彼此。”
走出静室,阳光有些刺眼。
许怡眯起眼睛,适应了片刻。院子里那棵老桂树在风中轻轻摇曳,枝叶间漏下的光斑在她身上跳跃。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檀香的味道淡了,取而代之的是竹叶的清新和远处街道传来的市井气息。
店老板还等在前厅,见她出来,连忙迎上来。
“许公子,可还满意?”
“甚好。”许怡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多谢老板行方便。”
“公子客气了。”老板眉开眼笑地收起银子。
走出雅集斋,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
小贩的吆喝声,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辘辘声,行人交谈的嘈杂声,交织成京城清晨特有的喧嚣。许怡沿着街道往南走,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听雨轩在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与雅集斋的奢华不同,听雨轩的门面很朴素。黑漆木门,青瓦屋檐,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上面是潇洒的行书“听雨”二字。推门进去,里面是个小院,种着几株芭蕉,叶片宽大翠绿,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正厅里摆着七八张茶桌,此刻只有两三桌有客人。
萧子墨坐在最里面的角落。
他今天穿着一件月白色长衫,头发用一简单的玉簪束起,面前放着一壶茶,手里拿着一卷书。阳光从窗棂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到许怡的装束,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微笑。
“许公子来了。”他放下书卷,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怡在他对面坐下。
茶香袅袅升起,是上好的龙井,带着淡淡的豆香。萧子墨给她斟了一杯茶,青瓷茶杯温润,茶汤清澈透亮。
“事情办得如何?”萧子墨问。
“严世蕃收下了画。”许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答应重新做账册,换一个替罪羊。”
萧子墨点点头,脸上没有太多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他说,“严世蕃那个人,贪婪愚蠢,但多疑。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他的信任,不容易。”
“因为他怕。”许怡说,“怕事情败露,怕被严嵩抛弃。恐惧比贪婪更容易控。”
萧子墨深深看了她一眼。
“许姑娘,有时候我觉得,你本不像一个十六岁的闺阁女子。”
许怡的手顿了顿。
茶杯里的茶水微微晃动,荡起一圈涟漪。她抬起头,迎上萧子墨探究的目光。
“萧先生觉得,我应该像什么?”
“我不知道。”萧子墨摇摇头,“但肯定不是现在这样。你对朝堂的了解,对人心的把握,对时局的判断……这些都远远超出了你的年龄和经历。”
他停顿片刻,轻声问:“许姑娘,你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许怡已经想过很多次。
她不能说实话。重生这种事,太过荒诞,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但她需要给萧子墨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能让他继续信任自己、帮助自己的理由。
“我是许怡。”她缓缓说,“许文渊的女儿,许家的嫡女。除此之外,我还是一个不想看着家族重蹈覆辙的人。”
“重蹈覆辙?”
“萧先生应该知道,三年前,户部陈侍郎被弹劾贪墨,全家流放。”许怡说,“陈侍郎是我父亲的好友,也是清流党的人。他倒台后,我父亲在朝中的处境越发艰难。如果李侍郎再倒下,下一个会是谁?”
萧子墨沉默了。
许怡继续说:“我不想等到刀架在脖子上才后悔。所以我要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努力。”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
陈侍郎确实是许文渊的好友,也确实在三年前被严嵩陷害。但前世的许怡,直到家族覆灭,才明白这些政治斗争的残酷。现在,她只是把后来知道的事情,伪装成现在的担忧。
萧子墨看了她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他说,“许姑娘放心,李侍郎的事,我会处理妥当。严世蕃那边,我也会派人盯着,确保他不会反悔。”
“多谢萧先生。”
“不必谢我。”萧子墨说,“我们目标一致,自然应该互相帮助。不过……”
他话锋一转:“许姑娘今之举,虽然暂时解了李侍郎的危机,但也暴露了自己。严嵩不是傻子,他迟早会查出来,有人暗中作梗。”
“我知道。”许怡平静地说,“但等他查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有了更多盟友。”
“盟友?”
许怡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推到萧子墨面前。
上面写着一串名字:王尚书、李怀安、林将军、苏太医……还有几个萧子墨熟悉的面孔,都是朝中对严嵩不满的官员。
“这些人,萧先生应该都认识。”许怡说,“他们或许不敢公开与严嵩对抗,但暗中提供一些帮助,还是愿意的。”
萧子墨看着纸条,眼神复杂。
“许姑娘,你究竟是怎么……”
“我说了,生意人,消息灵通。”许怡微微一笑,“而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严嵩在朝中树敌太多,想找他麻烦的人,远比我们想象的多。”
萧子墨收起纸条,郑重地放进怀里。
“我会联系他们。”他说,“不过许姑娘,你要小心。严嵩的手段,比你想象的更狠辣。他若是知道你在暗中与他作对,绝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许怡说,“所以我需要萧先生的帮助。”
“什么帮助?”
“教我。”许怡直视他的眼睛,“教我朝堂的规则,教我权谋的手段,教我如何在虎狼环伺中生存下去。”
萧子墨愣住了。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许姑娘,这条路很难走。一旦踏上,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许怡轻声说,“从决定救李侍郎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站在了严嵩的对立面。现在能做的,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想保护的人。”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那张清秀的面容,此刻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毅。眼神清澈,却深不见底,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萧子墨看了她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教你。”
许怡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
“多谢先生。”
“不必多礼。”萧子墨也站起来,“不过许姑娘,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先生请讲。”
“你今以男装示人,虽然方便行事,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萧子墨说,“女子身份,在这个世道是最大的弱点。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许怡说,“所以我会小心。”
“不只是小心。”萧子墨说,“你需要一个完全可信的身份,一个即使被查,也不会牵连到许家的身份。”
许怡明白了他的意思。
“先生有办法?”
“我在城南有一处宅子,平时很少去。”萧子墨说,“你可以用那里作为据点,以‘许公子’的身份活动。宅子里有几个可靠的下人,都是我的心腹,不会泄露你的身份。”
“多谢先生。”
“另外。”萧子墨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许怡,“这是我的信物。若是遇到紧急情况,可以凭此玉佩,去城西的‘百草堂’找苏太医。她是自己人,会帮你。”
玉佩温润,上面雕刻着简单的竹纹。
许怡接过,握在手心。玉质细腻,带着萧子墨的体温。
“我会妥善保管。”
萧子墨点点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时候不早了,许姑娘该回去了。若是被人发现你长时间不在府中,恐怕会引起怀疑。”
“是。”许怡起身,“那我先告辞了。”
“我送你。”
两人走出听雨轩。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芭蕉叶的沙沙声。阳光透过叶片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走到巷口时,萧子墨突然停下脚步。
“许姑娘。”
“先生还有何吩咐?”
“朝中还有许多不满严嵩的官员。”萧子墨说,“我们可以联合起来。”
许怡转过头,看着他。
萧子墨的眼神认真而坚定:“严嵩虽然势大,但并非不可战胜。只要我们团结一致,总能找到机会。”
许怡点了点头。
她意识到,自己正在编织一张对抗严嵩的大网。这张网现在还很小,很脆弱,但总有一天,它会变得足够强大,足够坚韧,足以将那个权倾朝野的奸相,彻底困死在其中。
“我会的。”她说。
走出巷子,街道上依旧喧嚣。
许怡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握紧手中的玉佩,感受着玉质的温润。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但她不再害怕。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