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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三大爷,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

“不管你知不知情,他们算计我家的时候,你站在那一言不发,甚至还推波助澜,那就是帮凶,这总是事实吧?”

阎阜贵老脸一红,连连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是是是,这事儿三大爷认栽,我不推脱。”

“我今儿就是专程来给你赔礼道歉的。”

“你看在咱们多年邻居的份上,能不能高抬贵手,原谅三大爷这一回?”

“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六张嘴等着吃饭,全指望我那点死工资。”

“这要是闹到学校,工作受了影响,这一家老小真得去喝西北风了。”

陆石也没那个闲工夫听他卖惨,直接伸出一只手掌,五指张开。

“五百块。”

听到这个数字,阎阜贵腿一软,差点没跪地上,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七块五,五百块?那可是他将近两年的工资啊!

这哪是要钱,这是要他的老命啊!

“陆……陆石啊,这……这也太多了吧?这不是要把三大爷家底儿都掏空吗?”

陆石神色淡然,仿佛说的不是五百块,而是五毛钱。

“三大爷,你听清楚了。”

“这次参与算计我的,你、易中海、刘海中、聋老太太,还有贾家,一共五户人家。”

“按理说,一家一百块钱赔偿,不过分吧?”

“这钱我不耐烦一家家去要,你去跟他们谈。”

“易中海、刘海中、贾家还有那个聋老太,你去搞定他们。”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也不管你从他们那能抠出来多少钱。”

“我只要五百,剩下的,那是你的本事,都要多了全是你的。”

“你要是有能耐要来一千,你自己就能落下五百!”

陆石这话一出,阎阜贵原本灰暗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那精明的算计光芒在小眼睛里闪烁。

这买卖……好像能做啊!

有陆石这个煞星在前面顶雷,自己凭着这三寸不烂之舌,去那几家吓唬吓唬。

一家敲个两三百块钱,为了保住名声和工作,他们不敢不给。

到时候不仅能平了陆石的怒火,自己还能从中捞一笔横财!

陆石心里的算盘打得更精。

虽说自己不打算上学了,但这世道乱,万一哪天自己有个急事顾不上妹妹,总得有个人帮忙照应一眼。

把阎阜贵这个老抠门儿绑上自己的战车,用利益吊着他,是一分钱不花的最优解。

阎阜贵脑子转得飞快,瞬间权衡利弊,再没半点犹豫。

他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确认道:“陆石,你这话当真?不管多要多少,只要给你五百,剩下的都归我?”

陆石漫不经心地拿起桌上的苹果,在手里掂了掂。

“我一口唾沫一个钉,只要能拿到我的那五百,剩下的我一分不要。”

“好!痛快!”

阎阜贵一拍大腿,脸上笑出了褶子。

“你就在家等着,三大爷这就去跟他们好好‘商量商量’!”

看着阎阜贵兴冲冲离去的背影,陆石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只要这事儿成了,阎阜贵以后就是自己手里的枪,指哪打哪。

让他冲锋陷阵去恶心那帮禽兽,自己带着妹妹在后面看戏,岂不美哉?

阎阜贵满心欢喜地出了陆家门,调整了一下表情,瞬间换上一副愁云惨淡的面孔。

一路小跑到了中院易中海家门口,正好看到易中海、聋老太太,还有何雨柱都在。

阎阜贵故意长叹一声,一脸的苦大仇深。

“老易啊,这次麻烦大了,陆石那小子发了狠,说是非要去厂里和街道办闹个天翻地覆。”

“你说这事儿可咋整啊?”

易中海正烦着呢,一听这话,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

“让他去闹!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还怕他个毛头小子不成?”

阎阜贵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为你着想的样子。

“老易,话不能这么说啊。”

“这事儿好说不好听,联合起来欺负两个没了爹妈的孤儿,这名声传出去,那就是烂大街了。”

“再说了,陆大山两口子那是为了抢救国家财产牺牲的烈士。”

“要是厂领导知道咱们这么欺负烈士遗孤,你想想那后果?”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道德模范”这块金字招牌。

这两天被陆石毫不留情地撕下来踩在泥里,那种羞辱感让他几乎抓狂。

听到阎阜贵这番切中要害的分析,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强压着怒火。

“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就让他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阎阜贵叹了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也是怕他真去学校闹,刚才豁出这张老脸去求情了。”

“好说歹说,陆石那小子总算是松了口,答应私了。”

“不过……”

阎阜贵顿了顿,伸出三个手指头。

“一家三百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什么?!”

易中海眼珠子瞪得溜圆,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小王八蛋怎么不去抢?狮子大开口也没这么大的!”

“哪来的胆子要这么多钱?”

阎阜贵苦着脸,双手一摊。

“嗨,我当时听到这数也被吓了一跳啊。”

“咱们一共五家卷进这事儿里,那就是一千五百块啊!”

“陆大山两口子的抚恤金才八百,这小子心够黑的。”

“可咱们现在是被人家捏住把柄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你想想,你是堂堂八级钳工,受人尊敬。”

“这要是真闹大了,万一被厂里开除了,你这后半辈子怎么过?”

“就算不开除,天天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欺负孤儿,这脸还要不要了?”

易中海听着这番话,脸色阴晴不定,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聋老太太,气得用拐杖狠狠敲着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敢找我要钱?我看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阎阜贵转头看向愤愤不平的聋老太太,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哎哟,老祖宗哎,您就消消气吧,别冲我吼啊。”

“您是五保户,吃喝不愁,是不怕把事情闹大。”

“可您得替我们想想啊,陆石就是看准了我们有工作、要脸面,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

“我就不给!我看那个小兔崽子能把我怎么样!”

“我就说了一句话,那是为了院里好,他一个半大小子拿那么多钱不是招灾吗?”

阎阜贵心里暗骂这老太婆顽固不化,嘴上却继续劝导。

“老太太,您的道理我们都懂,可现在形势比人强啊。”

“反正话我已经带到了,条件也摆在这儿。”

“我自己贪心惹了祸,为了保住饭碗,这三百块钱我是打算咬牙认了。”

“至于你们给不给,自己掂量着办吧。”

“真要闹到厂里去,损失的可就不仅仅是这几百块钱的事儿了!”

易中海此时也是心乱如麻,权衡再三,终于沉声开口。

“柱子,去把老刘和东旭叫过来,咱们得合计合计。”

他也怕啊,经营了几十年的名声,真要是因为这事儿毁于一旦,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何雨柱虽然混不吝,但也知道事情严重性,赶紧跑去后院喊人。

没多大功夫,几个人就在易中海家那狭小的屋子里聚齐了,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阎阜贵把刚才那套说辞又绘声绘色地演了一遍。

刘海中听完,那肥胖的肚子都气得一颤一颤的。

“什么?一户三百?这小子穷疯了吧?”

贾东旭更是直接跳了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嚷嚷。

“凭什么?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点?”

“这一下就要讹走我一年的工资?让我们家喝西北风啊?”

阎阜贵这回没说话,只是低头抠着指甲缝,把舞台留给了易中海。

易中海黑着脸,瞪了贾东旭一眼。

“不给?行啊,你有种就不给。”

“到时候真闹到厂里,我和老刘是高级工,或许还能保住饭碗。”

“你呢?你个一级工,你敢不敢赌厂里会不会直接把你开除?”

这一句话,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贾东旭瞬间就蔫了。

他不敢赌,这年头工作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那是命根子。

要是丢了这铁饭碗,全家老小真得去要饭。

刘海中是个官迷,一心想着往上爬。

要是背上个欺负烈士遗孤的污点,这辈子别说当官了,在车间里都抬不起头来。

他擦了擦脑门上的虚汗,看向易中海。

“老……老易,你是壹大爷,拿个主意吧?”

易中海阴沉着脸,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家三百确实太多了,简直是割肉。”

“而且老太太那边肯定是一毛不拔,她不怕闹。”

“老阎,还得麻烦你再跑一趟,去跟陆石那小子砍砍价。”

阎阜贵心里乐开了花,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竹杠啊。

他强忍着笑意,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点了点头,屁颠屁颠地又跑去中院给陆石“汇报工作”去了。

陆石听阎阜贵说竟然开价三百,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阎老抠真是够狠的,自己要五百,他转手就翻了三倍!

不过这也好,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也不怕得罪这帮老禽兽再狠一点。

而且陆石心里清楚,聋老太太那个老虔婆的钱不好拿,贾家的钱更是带着血腥味。

他对阎阜贵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有意思,真有意思。”

“具体你要多少我不管,你怎么编理由我也不问。”

“我的底线你知道,五百块钱拍在我桌上,这事儿就算翻篇。”

阎阜贵在陆石家磨蹭了一会儿,喝了杯水,润了润嗓子,这才慢悠悠地回到易中海家。

刚进门,他就一副死了爹娘的丧气样。

“唉,老易啊,我是磨破了嘴皮子也没用。”

“陆家那小子现在是油盐不进,咬死了不松口。”

“说是咱们几家人合起伙来算计他,这钱一分都不能少。”

“而且他还撂下狠话了,聋老太太那份钱要是不给,那就一拍两散,大家一起玩完,直接厂里见!”

“该死!”

“混蛋!”

“这小畜生!”

“真是反了天了!”

屋里瞬间炸了锅,易中海、刘海中、聋老太太、贾东旭骂声一片,唾沫横飞。

阎阜贵等他们骂累了,才幽幽地开口。

“行了,别骂了,骂有什么用?”

“情况我已经摸清楚了,我反正是耗不起。”

“学校那边要是知道我欺负学生,我这饭碗肯定保不住。”

“这钱我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我先回去凑钱去了。”

说完,阎阜贵转身就要走,走到门口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贾东旭。

这一眼,看得贾东旭心里直发毛。

“哦,对了,东旭啊,看在邻居一场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

“陆石刚才特意说了,如果你妈再去前院撒泼打滚。”

“他就直接把棒梗这几年的那些‘光辉事迹’抖落出来,直接送去少管所。”

“那样的话,棒梗这辈子可就彻底毁了,上面有了污点,以后干啥都不行。”

“你可得把家里那个老太婆看紧点!”

这番“特别提醒”,让贾东旭的脸瞬间绿得跟那大葱叶子似的。

这一刀补得太狠了!

自家老娘那个泼辣性子他最清楚,知道要掏三百块钱,绝逼要去陆家门口上吊。

但这预防针一打,那就是直接掐住了贾家的七寸。

要是棒梗进了少管所,那就是绝了贾家的后啊!

这简直是被陆石按在地上摩擦,还不能喊疼,还得赔笑脸!

看着阎阜贵要走,易中海眉头紧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老阎,你平时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这次怎么这么痛快就答应掏钱了?”

阎阜贵心里一惊,暗道这老狐狸果然不好糊弄。

他立刻换上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双手一摊。

“老易啊,我跟你们不一样啊!”

“你们是凭手艺吃饭,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大不了换个厂子。”

“我呢?我就是个教书匠,要是背上个处分被开除,档案里记上一笔,这辈子都别想再当老师了。”

“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全家老小就指着我这点工资活命。”

“我不掏钱还能咋办?等着全家饿死吗?”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情感真挚,易中海和刘海中的疑虑瞬间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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