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三大爷,省省唾沫吧。”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您要是没坏心眼,还怕我去学校找校长聊聊?”
阎阜贵心里那个悔啊!
早知道这小子这么难缠,打死他也不跟着掺和这破事。
他是个爱惜羽毛的人,要是名声臭了,这书还怎么教?
“唉,陆石啊,三大爷知道错了。”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听信易中海那个伪君子的鬼话。”
“你高抬贵手,给三大爷留条活路行不行?”
还没等陆石回话,易中海和刘海中带着贾张氏又气势汹汹地杀回来了。
“陆石!你个断子绝孙的小畜生!”
“你想逼死我们老贾家啊!”
“几样破烂就要了我五十块钱,你的心是黑的啊!”
贾张氏一进门就开骂,那唾沫星子喷得老高。
年幼的陆汝汝被吓得瑟瑟发抖,躲在哥哥身后不敢露头。
陆石眼神一冷,摸了摸妹妹的头。
“汝汝别怕,看哥哥怎么收拾这老虔婆。”
贾张氏正一屁股坐在地上准备撒泼。
陆石二话不说,上去就是势大力沉的一脚。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贾张氏那一身肥肉上。
这老虔婆像个皮球一样在地上滚了两圈,满身尘土,狼狈不堪。
贾东旭看着亲妈被踹,本能地想冲上去。
可一想到昨天那两把明晃晃的菜刀,又缩了回去,跟个缩头乌龟似的。
“老不死的,给你脸了是吧?”
“真当我陆石是软柿子?”
“再敢在我家门口号丧,你看我敢不敢把你送进去吃牢饭!”
贾张氏躺在地上干嚎:“哎哟!杀人啦!打老人啦!”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劈死这个小畜生吧!”
易中海一看陆石动手了,觉得抓住了把柄,立马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
“陆石!你也太不像话了!”
“有理不在声高,你怎么能动手打老人呢?”
“贾张氏一把年纪了,万一打出个好歹,你负得起责吗?”
陆石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地盯着易中海。
“易中海,你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你不给我们陆家活路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积德?”
“我要是不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我就不姓陆!”
陆石把刚才骂贾张氏的那些话,原封不动地砸回了易中海脸上。
“你……”
易中海当了一辈子一大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他抬起巴掌就要往陆石脸上扇。
陆石不躲不闪,手里的菜刀随意地晃了两下,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易中海的手僵在半空,硬是没敢落下去。
陆石嗤笑一声:“怎么?想动手?来啊!”
“往这儿砍!我看是你手快还是我刀快!”
“别特么拿你那套道德绑架来恶心我。”
“尊老爱幼那是给人留的,对付你们这帮禽兽,老子只认刀!”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陆石不再理他,径直走到还在地上装死的贾张氏面前。
他手里攥着那把钞票,在贾张氏眼前晃了晃。
“贾肥婆,你不是心疼钱吗?”
“钱就在这儿,你有种拿回去吗?”
贾张氏那是视财如命的主儿,看着那一沓钞票,眼珠子都直了。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就要去抓。
秦淮茹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
“妈!你疯了!”
“这钱是赔给陆家的,王主任都定性了。”
“你要是敢拿回来,棒梗真的要进少管所了!”
贾张氏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恨恨地缩了回去。
那是真金白银的五十块啊!
那是她的命啊!
陆石冷冷地扫视着院里的众人,声音冰冷刺骨。
“现在是法治社会,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以后没事别来招惹我。”
“我这人脾气不好,要是哪天手抖了,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贾张氏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陆石,你也别得意!”
“以后你们兄妹有个三长两短,别指望院里人搭把手!”
“噗嗤——”
陆石直接笑出了声。
他指着易中海那张阴沉的老脸说道:
“易中海,你看你那副死人样。”
“你自己阴险狡诈也就算了,还把宝押在贾东旭这个废物身上。”
“真以为他能给你养老?”
“我最后警告你们一次,别惹我!”
“惹急了,咱们就街道办、派出所、轧钢厂挨个见!”
四合院里的这群禽兽此时是彻底没脾气了。
软的硬的都不行,陆石这小子就是个滚刀肉。
大家只能灰溜溜地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中院贾家。
贾张氏还在那儿骂骂咧咧,摔摔打打。
“秦淮茹,你就是个扫把星!”
“我跟东旭费尽心思为这个家谋划,你干什么吃的?”
“王主任要抓棒梗的时候,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刚才竟然还帮着那个小王八蛋说话!”
秦淮茹委屈得直掉眼泪。
“妈,您讲点道理行不行?”
“那种情况我能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棒梗被抓走吗?”
“要是棒梗进了少管所,这辈子不就毁了吗?”
贾东旭烦躁地吼道:“行了!都少说两句!”
“妈,淮茹说得没错。”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陆石今天把全院得罪了个遍,以后有他受的!”
“咱们慢慢跟他玩,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好说歹说,才把贾张氏那股火给压下去。
易中海家里,气氛更是压抑得可怕。
聋老太太和傻柱都坐在那儿,易中海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敲了敲拐杖。
“中海啊,这陆家小子是个狠角色。”
“暂时先别动他了,免得惹火烧身。”
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哼!这陆石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大院的和谐稳定?”
“他们家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拿来统筹安排有什么错?”
要是陆石在这儿,非得上去给这老东西两个大耳刮子。
那是老子的家产,老子乐意空着养耗子,关你屁事!
傻柱一想到刚才秦淮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就不是滋味。
“主要是棒梗那孩子太可怜了。”
“才多大点儿啊,就要送少管所,这也太狠毒了。”
“一大爷,老太太,您们别急。”
“回头我找机会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后院许大茂家里。
许大茂兴奋得在屋里直转圈。
他全程目睹了陆石怎么硬刚全院禽兽,心里那个爽啊!
这院里的老权威平日里作威作福,今天终于被人把脸皮扒下来踩在地上了。
特别是那把菜刀,真带劲!
“看来以后得跟陆石这小子搞好关系。”
“这小子是个狼灭,有事真敢上啊!”
刘海中家里则是另一番景象。
刘海中坐在太师椅上,唉声叹气。
这回算是在街道办挂了号了。
要是事情传到厂里,他这辈子想当官的梦就算是彻底碎了。
看着缩在墙角的三个儿子,他气不打一处来。
刘光齐早就见势不妙溜了,剩下刘光天和刘光福成了出气筒。
刘海中冲上去就是几个大耳刮子。
“啪!啪!”
“废物!一群废物!”
“看看人家陆石,再看看你们!”
“一点用都没有,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兄弟俩莫名其妙挨了顿揍,也不敢吭声,捂着脸跑出屋子,躲在墙根底下呜呜地哭。
前院的风,依旧冷飕飕的。
“唉,这步棋算是彻底走臭了,当初就不该为了那点蝇头小利瞎掺和。”
阎阜贵愁眉苦脸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片,昏黄的灯光映照出他满脸的悔意。
“这陆家那混小子要是真不管不顾闹到学校去,这不是要把我的饭碗给砸了吗?”
三大妈坐在一旁,手里纳鞋底的动作都停了,眼神里满是惊慌。
看着老伴儿这副六神无主的模样,阎阜贵更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咱们这大院里的人都看走眼了,原以为陆家大人没了,剩下俩孩子那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谁能想到那个陆石是个硬茬子,性格烈得像头倔驴,急眼了是真敢动刀子见红啊。”
阎解成斜靠在门框上,听着老爹的抱怨,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然的撇笑。
“爸,您也别怪人家狠,都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了,换做是我,我也得抄家伙拼命。”
“您现在别光顾着叹气,还是赶紧琢磨琢磨怎么给陆石那小子顺顺毛吧。”
“不然这火真烧起来,咱们家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做人,您的工作也悬。”
阎阜贵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豁出老脸去争那个工位名额,还不都是为了这没良心的老大?
现在倒好,不仅没落着半句好话,这兔崽子还在一旁说风凉话。
他狠狠瞪了阎解成一眼,唾沫星子都要喷出来了。
“你要是有陆石那两下子,哪怕有一半的血性,老子也不用这么操心费力!”
“瞧瞧你那副窝囊废的德行,还敢说抄刀子拼命?”
“借你个胆子你敢吗?”
阎解成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小声顶嘴。
“嘿,您别管我敢不敢,眼下这烂摊子总得收拾吧?”
“全家六口张嘴吃饭,全指着您那点死工资吊命呢。”
“这要是工作真黄了,大家伙儿还是趁早买块豆腐撞死算了,省得活活饿死。”
阎阜贵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阎解成的手指都在哆嗦。
“解成,你给我听好了,这事儿起因都在你身上!”
“这次为了平事儿,不管赔进去多少钱,这笔账都得记在你头上。”
“等你以后上班挣钱了,必须连本带利还给我,少一分都不行,不然全家跟着喝西北风去吧!”
其实在陆石心里,对阎阜贵这个精于算计的老扣门儿,倒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恨意。
这老头虽然爱算计,也就是爱占点小便宜,也就是那种电视剧里常见的市井小民形象。
这次的风波,归根结底是贾家那帮吸血鬼起了贪念,找了易中海这个伪君子撑腰。
易中海为了拉偏架、护犊子,又把刘海中和阎阜贵给裹挟进来了。
比起满肚子男盗女娼的易中海,阎阜贵这点小算盘还真不算什么大恶。
这次也就是被易中海当枪使了。
不过陆石心里明镜似的,态度必须摆硬,不然以后这院里的狗屁倒灶事儿绝对少不了。
他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一盘大棋。
为了以后能清静点,必须把这铁板一块的大院给分化瓦解了。
前院、中院、后院,得让他们互相制衡。
中院的贾家就是个惹祸精,以后让这三个大爷各扫门前雪。
等中院出的幺蛾子多了,前院和后院自然就会联手找易中海的晦气。
给那个道貌岸然的易中海添添堵,也是陆石乐见其成的乐子。
阎阜贵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最后像是下了好大决心似的,一跺脚。
“罢了,谁让咱们理亏呢,我这张老脸不要了,再去求求陆石那个小祖宗吧!”
说完,阎阜贵背着双手,佝偻着身子,迈步朝对门陆石家走去,那背影看着都透着一股萧瑟。
“陆石啊……”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正在屋里的陆汝汝浑身一颤,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条件反射般地往陆石身后缩,那双惊恐的大眼睛让人看着就心疼。
昨天全院禽兽围攻自家的场景,给这小丫头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
看到这一幕,刚进门的阎阜贵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自己真是猪油蒙了心,跟着贾家和易中海欺负这俩无依无靠的孤儿,这事儿做得太缺德了,简直是丧良心啊!
陆石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转头看向阎阜贵,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阎阜贵满脸堆笑,搓着手,姿态放得极低。
“陆石啊,三大爷知道昨儿那事儿做得不地道,我是真的知错了。”
“我也是一时糊涂,听了易中海的忽悠。”
“你也知道,解成这孩子大了,一直没个正经工作,我是想着能不能弄个名额。”
“但我真没想到那帮人心那么黑,竟然还惦记上你家的抚恤金和房子了!”
“这事儿易中海之前可一点都没跟我透口风啊,我是被蒙在鼓里的。”
陆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冷地盯着阎阜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