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花店里,苏晓月急得满头大汗。
她刚刚给一位客户送完预定的开业花篮,来回不过半小时。
出门前明明千叮万嘱,让沫沫乖乖在店里画画,不要乱跑。
可等她气喘吁吁地赶回来,店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沫沫的影子?
“沫沫!沫沫!”
苏晓月声音发颤,冲进后面两人临时住的小隔间,又慌慌张张地跑到店门口张望。
这条街虽然不算偏僻,但车来车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独自跑出去……她不敢往下想。
这要出了什么事,她怎么对得起姐姐?
苏晓月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指尖抖得厉害,好不容易点开拨号界面,刚要按下报警电话…
“小姨!”
一道软糯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苏晓月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就见沫沫正张开双臂朝她扑过来,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沫沫!”苏晓月瞬间红了眼眶,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顾不上捡,蹲下身一把将外甥女紧紧抱进怀里,然后上上下下地把孩子检查了个遍。
确认衣服没破,身上没有伤,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你去哪儿了?吓死小姨了!你怎么能自己跑出去!”
“我去找爸爸了!”沫沫搂着她的脖子,兴奋地在她耳边宣布,“小姨,爸爸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爸爸?”苏晓月一怔,这才注意到,花店的门口,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着一个男人。
“姐夫?”她试探着叫出声,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陆离?真的是你?”
她记忆里的姐夫,是个眉眼温和的青年,眼角带着点青涩的锐气。
可眼前的男人,周身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
“是我,晓月。”陆离点了点头。
看着这个当年还在上学、爱撒娇的小姑娘,如今被生活磋磨得眉眼间尽是疲惫,他的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你这三年到底去哪儿了?”苏晓月放下沫沫,仍有些回不过神,语气里带着质问。
“说来话长。”陆离的声音低沉,目光里带着急切,“晓月,你姐她……”
就在刚才,他的神识已经反复扫过整个星球。
以他化神期的修为,地球不过是一方弹丸之地,任何生灵的气息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可他找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有捕捉到苏晚晴的气息。
难道……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听到陆离问起姐姐,苏晓月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蒙上了一层浓重的悲伤和无力。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涩:
“半年前……家里出了些事,欠了不少债。姐没办法,只能把‘幸福家园’的房子卖了抵债。后来,她出去找便宜点的房子租……就再也没有回来。”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们报了警,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贴了无数寻人启事……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执法局那边也只是让我们等,说正在调查,但这么久过去了……”
“放心,”陆离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一定会找到她。”
“你?”苏晓月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半年了,执法局那边都没什么消息,陆离刚回来,又能有什么办法?
这些日子,她跑遍了宁城的大街小巷,问遍了所有能问的人,希望早就一点点被磨没了。
“爸爸超厉害的!”不等陆离开口,沫沫就挣开苏晓月的怀抱,扑到陆离腿边,仰着小脸大声说,“刚才有坏人要抓我,是爸爸救了我!爸爸还会飞呢!”
“是吗?”苏晓月看着沫沫眉眼弯弯的模样,心里的酸涩淡了几分,也跟着笑了笑。
姐姐当初总在她耳边念叨,说陆离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说他肯定是有苦衷的,一定会回来的。
所以这么多年,她从未怨过这个姐夫,只是心疼姐姐和沫沫。
如今他回来了,至少沫沫有了依靠,这就够了。
苏晓月叹了口气,看向陆离,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
“姐夫,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照顾沫沫。这孩子……太苦了。”
至于找姐姐的事,她没再多说,只当是给彼此留个念想。
“嗯。”陆离点头,将女儿抱起,“我既然回来了,就绝不会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就在这时,三个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花店。
为首的是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
他的眼神扫过店里的花花草草,最后落在苏晓月身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苏小姐,生意不错啊。”青年嗤笑一声,身后两个跟班立刻附和着起哄。
苏晓月的脸色瞬间白了。
这个男人是房东家的儿子,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平日里就喜欢横行霸道,前几天还来店里找茬,说要涨两倍房租。
“李少,房租的事我们不是说好……”
“说好个屁!”李思聪打断苏晓月的话,往前凑了两步,眼神黏在她身上,毫不掩饰自己的龌龊心思。
“涨房租是小事,我今天来,是想请苏小姐赏个脸,晚上一起吃个饭。你要是懂事,这房租啊,不仅能不涨,我还能给你免了。”
这话一出,两个跟班立刻发出一阵哄笑。
苏晓月气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将沫沫护在身后:“你别太过分!我是不会去的!”
“过分?”李思聪挑眉,伸手就想去抓苏晓月的胳膊,“我告诉你,在这条街上,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伸出的手腕就被另一只手轻轻攥住。
“你他妈谁啊!放手!”
李思聪刚想破口大骂,一股钻心的剧痛就猛地从手腕处炸开。
紧接着,清晰的骨裂声“咔嚓”响起,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啊…我的手!”李思聪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只手竟软塌塌地垂了下来,皮肉完好无损,里面的骨头却像是全被碾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