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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不过半炷香时间,太子朱高炽在太监搀扶下气喘吁吁赶来,身后跟着太孙朱瞻基,以及闻讯而至的汉王朱高煦、赵王朱高燧。

一家三代人聚在乾清宫前,全都仰头望着天上那不可理解之物。

“爹,这是……”朱高煦按着剑柄,眼中既有警惕,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朱棣目光扫过三个儿子和长孙,最后定格在朱高炽身上,“太子,你怎么看?”

朱高炽擦了擦额头的汗,沉吟片刻:“父皇,儿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稳定京师人心。可命五城兵马司加派人手巡街,防止宵小借机生事。同时令钦天监详加观测记录,看此物是否有变化规律。”

朱棣重新望向天幕,心中翻腾。

他想起靖难起兵时那些血与火的夜晚,想起自己如何奉天靖难的口号。

天命,他太熟悉这两个字的分量了,可以借它起兵,也要时刻提防别人借它反噬自己。

“瞻基,”他突然看向年轻的太孙,“你说说。

朱瞻基不过十余岁,却已显沉稳,他恭敬行礼:“皇爷爷,孙儿以为,不论此物是吉是凶,都该先掌握在皇家手中。应即刻拟旨发往各布政使司,言明天子已知晓此异象,正亲自祭天问卜,命百姓不得妄议,地方官员不得擅作解读。”

朱棣眼中闪过赞赏之色,却不动声色:“杨荣,你即刻草拟诏书,就按太孙说的办。”

“杨士奇,你去安排,三日后朕亲往天坛祭天,阵仗要大,要让全京城百姓都看见。”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只让身边几人听见:“高炽,你去安抚文官;高煦,你去看着京营,哪个将领敢借机生事,军法处置;高燧,你带人暗访市井,听听百姓都说些什么。”

待儿子们领命而去,朱棣独自留在原地,仰望着那片沉默的光幕。

他想起父亲朱元璋教导的话:皇帝最重要的不是信不信天,而是要让天下人相信,皇帝就是天意在人间的代言。

“你若真有灵,”他对着天幕低语,“就告诉朕,朕这两个儿子,到底该把江山交给谁?”

清,北京紫禁城,乾隆四十五年中秋夜

乾隆正在举办中秋夜宴,酒过三巡,诗兴大发,刚让和珅铺好宣纸准备题诗,整个太液池的灯光就被天上的光芒压了下去。

歌舞骤停,乐师手中的乐器哑了声音。满朝文武、蒙古王公、回部首领,全都目瞪口呆地望着天空。

乾隆手中的御笔滴下一滴墨,在宣纸上晕开。但他随即恢复了镇定,甚至露出一丝微笑。

“众卿不必惊慌,”他从容起身,负手踱步至栏杆边,“此乃盛世祥瑞!朕自登基以来,勤政爱民,四海升平,万国来朝。如今中秋佳节,天现异彩,正是上天嘉许朕与诸卿之功!”

和珅第一个反应过来,扑通跪倒:“皇上圣明!此必是乾隆天幕,昭示我大清国运昌隆,皇上功德感天动地!”

群臣如潮水般跪倒,山呼万岁。蒙古王公们面面相觑,也跟着行礼。

乾隆满意地点头,心中却在飞速盘算。他示意和珅近前,低声道:“明日就让翰林院拟文,将这天幕写入《实录》,定为乾隆盛世第一祥瑞。让各地画师绘制天幕图像,刊行天下。再传旨西洋传教士,问问他们泰西可有此类记载——但无论他们说什么,最终定论必须是大清独有之祥瑞。

“嗻!”和珅领命,又小心问,“那百姓议论……”

“引导即可,”乾隆望着天幕,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朕旨意,今年赋税减免一成,就说这是天幕降临,朕与民同庆。但要严查任何借天象散布妖言之辈——祥瑞就是祥瑞,不容异议。”

他重新拿起笔,在晕开的墨迹旁题下新句:“天悬明镜照盛世,朕心即天意昭然。”

李哲在懒人椅上换了个姿势,拇指继续上划。

短视频标题是醒目的红色背景,金色大字写着:“每当有人问:就中国而言,历史上最伟大的人是谁?”

李哲看到标题,心里浮现了老人家身影,除了他老人家还能有谁。

而此时,天幕也跟着动了。

那面悬挂了整夜的光幕表面,水波般的纹路突然加速流转,仿佛有看不见的巨笔正在其上书写。

不同时空,所有仰头望天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挑担赶早市的贩夫、城墙上值守的士兵、深宫中彻夜未眠的帝王,他们的瞳孔里同时倒映出逐渐清晰起来的景象。

光幕先是一暗,随即亮起一片深蓝底色,几个白色大字以简洁有力的字体浮现:

【每当有人问:就中国而言,历史上最伟大的人是谁?】

“最伟大的人?”赢政冷笑,声音在空旷的高台上回荡,“除了朕,还有谁配得上这五字?”

李斯伏在地上,不敢接话。

天幕上字迹停顿三秒,缓缓淡出。

紧接着,画面切换成快速剪辑的影像——兵马俑的军阵、长城蜿蜒、故宫飞檐、运河帆影,但这些画面都做了褪色处理,仿佛只是背景。

一个低沉的男声旁白响起,语调平静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重量:

“我的心里就会自动浮现出他的身影。”

画面中央出现了一个人的轮廓剪影,背对观众,面向山河。

剪影并不清晰,却能看出他站在高处,衣袂被风吹动。

“古代的那些君王说,跪下,臣服我。’”

“而他说,站起来,成为我,超越我。”

那个剪影转过身来,但面部仍然笼罩在光影中,看不真切。

他伸出手,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秦,咸阳

嬴政猛地攥紧了栏杆。

“跪下,臣服我……”他重复着天幕中的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不然呢?难道要朕对黔首说请站起来?”

李斯跪在一旁,汗湿后背。

天幕上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在冲击着大秦立国的根基,法家严刑峻法,要的就是绝对的服从。

而天幕中那个看不清面目的人,却在鼓励超越?

宫墙外传来隐约的喧哗。嬴政眼神一厉:“去查,谁在喧哗,若有人敢议论天幕之言,以煽动罪论处。”

但他自己的目光却无法从天幕上移开。那个背对众生的剪影,那个邀请的手势一种陌生的、几乎让他感到愤怒的触动,在心底最深处泛起涟漪。

……

汉,长安郊外

刘邦已经回到了营帐,但帐帘大开,正好能看见天幕。

“站起来成为我?”他挠了挠下巴,忽然哈哈大笑,“这话说得有意思。”

萧何苦笑:“陛下,此话恐怕不合礼制。”

“礼制个屁!”刘邦灌了口酒,眼睛却盯着天幕,“你听明白没?这话不是说给当官听的,是说给底下那些种田的、当兵的听的,告诉他们,你们也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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