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在说什么啊，我也要当食物吗？”
“可是，她说的，好像也没毛病啊，”
人群哗然，一双双惊恐的目光望向风暴中心。
露西转头，抚摸查理颤抖的脸，声音突然变得温柔，
“别怕，亲爱的。这些愚昧的人不懂。他们恐惧，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即将被淘汰。”
她看向陈羽，下巴高昂。
“动手啊？杀了我们？那你就证明了查理说的每一句话——人类就是暴力、狭隘、恐惧进步的物种！而我们，我们代表爱！代表超越！”
陈羽沉默了。
他承认自己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脑回路。
“哈哈，好好好，”
他的面色有些难绷，彻底气笑了。
异形该死，但现在陈羽感觉这些人类同样也有点无药可救了。
食猴鹰的虚影在他身后扇动翅膀，发出低沉的嗡鸣。
另一边，天真的露西却以为自己赢了。
她露出胜利的笑容，搀扶起查理，
“我们走，亲爱的。不跟这些旧时代的遗民计较。他们很快会明白的，当他们饿到不得不吃同类时，就会想起你今天的话有多，”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查理没有动。
“啊，啊，”
它全身僵硬，眼睛死死盯着陈羽身后，
他大口呼吸着空气，
那股恐惧感又回来了，这次更强烈，更原始，更……无法理解。
“不可能……”
查理喃喃自语，这次是真的恐惧了，基因优化也无法压制的、刻在脊椎动物最底层的恐惧，
“你不是……你到底是什么……”
陈羽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哦？感觉到了？”
“关于我是你爹这件事，我本无意透露的。”
陈羽说着，语气顿了顿，
明明之前跟谁说，“我是你爹！”这句话的时候，他都是挺乐呵的。
但看着眼前的人猴，陈羽感觉当他爹都是恶心自己。
他向前一步。
查理想后退，但腿不听使唤。
它的大脑在疯狂报警，目光彻底从掌握一切的高高在上变成了恐惧。
直面天敌的恐惧！
“我是人类，”
陈羽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查理的心脏上，
“只是比你理解的人类……多了点记忆。”
他的手抬起来，
在查理的眼中，那食猴鹰仿佛突然出现了似的，羽毛的纹理、钩喙的反光、琥珀色瞳孔里的杀意，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还有，”
陈羽补充着，扭了扭脖子。
“多了点天职。”
查理终于找回了声音，但说出的不再是精心准备的哲理，而是混杂着猿类尖叫和人类词汇的混乱嘶吼。
“不——！我比你们高级！我优化过！我能看见紫外线！我能计算概率！我——”
“异形。”
陈羽的声音压过了一切。
“我忍你很久了。”
食猴鹰俯冲而下，
在众人的眼中，陈羽的拳头甚至隐约带上了一抹恐怖的气流。
最后一刻，查理的大脑终于承认了两个事实：
自己，要死了。
眼前的人，自己刚开始就应该马上跑掉的。
“不要杀我！不要！”
它闭上了眼睛，惊恐万分痛苦喊着。
一抹悔意涌上心头。
然后听到了一声枪响。
不是对着它。
“嗯？果然有人保护着畜生吗？”
食猴鹰的力量急转，
陈羽果断后退两步。
“乒！”
一声响声后，陈羽刚刚待着的地方竟是出现了一个弹坑。
子弹。狙击枪子弹。
陈羽猛地转头，看向校园钟楼的方向。
露西抓住机会，托起瘫软的查理，尖叫着。
“保安！警卫！救命啊！”
远处传来脚步声，很多，很急促，带着专业人员的节奏。
陈羽看了眼钟楼，又看了眼被拖走的查理，食猴鹰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消散。
“可惜了，不应该这么废话的。”
他低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你以为你就能跑掉了吗？”
他转身，走入人群，消失在前来维持秩序的人潮中。
草坪上只留下几根棕色的毛发，诉说着刚刚人猴查理的狼狈。
钟楼上，狙击手放下枪，对着耳麦低声说。
“目标已退却。但长官，这个学生的表现有很奇怪的感觉，甚至能够轻松压制作为生物兵器的查理。”
耳麦那头沉默了很久。
“继续监视。还有，注意那个学生，我们会交给其他部门处理的。”
“是，长官。”
通话结束。
远处，医疗室里，查理蜷缩在角落，全身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天敌，真正的天敌，”
“为什么，为什么会要来找我，”
“我明明比人类更高级，我怎么可能会有天地！”
他大喊着，似乎这样才能让自己鼓起一抹勇气。
“亲爱的，你，”
露西试图拥抱它，被它一把推开。
“啊！好疼！”
查理力量之大甚至可以徒手放倒几名成年男性（这里我真想吐槽）
“砰！”
露西惨叫一声，口中溢出鲜血，整个撞在墙上。
“哈哈哈，看见了吗，我比你更强，我可以轻易地杀死你！”
“我，比人类更强！”
望着人猴查理疯狂的模样，露西惊恐地从地上爬起，目光中满是畏惧地望着这个发狂的猴子。
“亲，亲爱的。”
她颤颤巍巍说着，简直比遭遇到家暴的女人都要怯懦，
就仿佛，是被王随意处置的奴隶一样。
甚至，还是心甘情愿的。
“滚开！”
查理尖叫，声音完全变回了猿类，
“你们，你们根本不知道，”
没等他的话说完，身后却猛然传来一道声音。
“冲着女人耀武扬威吗？”
听到这句话，查理的动作猛然一僵，
他的目光疯狂望向四周，整个人猴的皮毛炸起，面孔憎恨而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