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
林软软整个人贴在车门上,蜷缩着身体,心脏“咚咚”狂跳。
“我……我不过去。”
她鼓起全部勇气说出这一句,声音却虚得像蚊子哼哼。
男人没生气。
他微微侧头,那双瞳孔里没什么波澜,反而带着几分看困兽之斗的戏谑。
“林软软,21岁,阿尔托大学设计学院,全额奖学金。”
他慢条斯理地报出她的底细,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如果今晚你不乖乖过来,明天早上,退学通知书就会摆在你的公寓门口。”
林软软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又惊又怒。
“你凭什么?那是我拼命考上的,你不能……”
“我可以。”
男人打断她,语气平淡 “在这片土地上,只要我姓霍尔德,我就什么都可以。”
霍尔德。
这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得林软软脑子嗡嗡作响。
哪怕她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穷学生,也听过这个姓氏的传说——北欧最大的财阀,掌控能源、医疗乃至军工的庞然大物。传闻他们富可敌国,却背负着古老的诅咒,家族男性大多活不过三十岁,且死状凄惨。
原来,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怪物家主——达蒙·霍尔德。
绝望感瞬间没顶。
她知道这疯子没开玩笑。在这个国家,他想捏死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过来。”
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些不耐烦。那是身体处于极度饥渴状态下,濒临失控的焦躁。
林软软咬着嘴唇。
她颤抖着解开安全带,向旁边一点点的挪动着。
刚挪到中间,一只冰冷的大手伸了过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太慢了。”
达蒙低语一声,猛地用力一拽。
“啊!”
天旋地转间,林软软一头栽进他怀里。
接住她的瞬间,他的动作变得小心翼翼,甚至透着一丝诡异的虔诚。
他将她抱在膝盖上,双臂死死环过她的腰,脸直接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呼……”
一声满足的叹息,带着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皮肤上。
林软软清晰地感觉到,原本紧绷得像张拉满的弓的男人,在触碰到她的瞬间,彻底软了下来。
肌肉不再僵硬,那种令人窒息的暴虐气息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温顺?
“好暖和……”
他喃喃自语,冰凉的脸颊在她脖颈处蹭来蹭去,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
林软软浑身僵硬,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敢动。
这姿势太暧昧,也太羞耻了。
她坐在他大腿上,隔着薄薄的布料,体温互相传递。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震着她的后背。
“先生……能不能……放开我?”林软软带着哭腔,小声求饶。
“不能。”
达蒙闭着眼,声音慵懒沙哑,透着一股子餍足劲儿,“你是我的药,哪有药离开病人的道理?”
“我有名字,我叫林软软,不是药!”
“对我来说,没区别。”
达蒙睁眼,近距离盯着她,闪烁着偏执的光,“我有病,你有药。这不是很公平的交易吗?”
“我不要这种交易!”
林软软试图挣扎,却被抱得更紧,差点勒断气。
“你会要的。”
达蒙抬头,视线越过她看向车窗外。
黑色的豪车驶入庄园,铁门缓缓打开。
“去地下室。”他吩咐司机。
林软软心里咯噔一下:“去地下室干什么?”
达蒙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残忍而迷人的笑:“带你去看看,不听话的药,会有什么下场。”
……
地下室比上面更冷,阴森森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林软软被达蒙抱着下了车,直接走进了一间四面玻璃的观察室。
透过单向玻璃,里面的场景让她头皮发麻。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绑在椅子上,几个黑衣人正在“干活”。没有惨叫,因为那男人的嘴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那是我的堂弟。”
达蒙站在玻璃前,语气淡漠 “他在我的抑制剂里动了手脚,想让我发疯至死,好继承我的位置。”
林软软死死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看到了吗?软软。”
达蒙转身,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苍白的脸颊。指尖冰凉,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这个世界上,想让我死的人很多。但我还不能死,至少在玩腻你之前,我不能死。”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对鼻尖,呼吸交缠,姿态亲密得像情人,说出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
“所以,你要乖乖的。只要你让我抱,让我睡得着觉,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金钱、地位、绿卡,甚至是……霍尔德夫人的名分。”
“但如果你想跑……”
他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我会打断你的腿,把你用金链子锁在床上,让你哪儿也去不了,只能做我一个人的专属抱枕。”
“听懂了吗?”
林软软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头全是疯狂、占有欲,还有深不见底的孤独。
他没开玩笑。
这是个疯子。
一个权势滔天,却又脆弱得离不开她的疯子。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正好滴在他手背上。
达蒙一愣,随即伸出舌尖,轻轻舔去那滴泪珠。
咸涩的。
却让他更加兴奋了。
“真乖。”
他满意地笑了,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大步朝楼上的主卧走去。
“今晚,还要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