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洁(警察荣誉):“佑南,我妈又催婚了……我快招架不住了。”
栗娜:“哎哟,小夏别急,明年我就跟你老公办手续,你无缝接盘,行了吧?”
夏洁:“……不准骗我啊,我妈那边,我是真绷不住了。”
栗娜:“放心,包在我身上。”
这影视交织的江湖,真可谓龙蛇混杂、群英荟萃,有些角色卡牌配上忠心耿耿的属性,简直是通关秘钥。
要不是日程排得密不透风,哪止才六个?
六十个都未必够填满这张关系网。
草草回了几条消息,他收起手机,又摸出另一部银灰色的工作机。
公私分明,向来是他雷打不动的规矩。
踏出机场出口,拨通电话,没几分钟,就见检察院派来接人的身影迎面走来。
“赵检您好,我是陈群芳,季检……呃,院里安排我专程来接您。”
眼前这位女干警一身剪裁利落的检察制服,眼神清亮,步态沉稳。
赵佑南主动伸出手,掌心温厚有力。
“路上辛苦你了。”
“不辛苦!赵检您就一个人?”陈群芳微微仰头,心里悄悄嘀咕:新来的赵检比照片上还年轻,眉目清峻,气质沉静,说话也温和得很。
一次简短却有分寸的握手,不冷不热,不卑不亢——
陈群芳心头微动:这位领导,不简单。
“哦,我爱人提前到了京州,这次就我一人。”
“啊?哦,明白!”
她坐进驾驶座,车子刚起步,便借着后视镜频频瞥向后排。
赵佑南正低头刷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一条条消息发给上级、同僚、下属……
而那若有似无的视线,他全然未点破。
他太清楚季昌明派陈群芳来接自己的用意了。
她是反贪局的科级侦查员,陈海带出来的兵。
而自己和陈海、和陈岩石……呵。
这是在敲边鼓,提醒他注意班子团结?
季昌明都快退二线了,还操这份闲心?
就不怕临门一脚,栽在人情世故上?
可赵佑南并不在意。
正好——趁这阵风,把名字重新刮进汉东检察系统的耳朵里:
赵佑南,回来了。
他不开口,陈群芳更不敢贸然搭话。
新领导脾气如何、底线在哪、喜恶什么,一概摸不准。
说错一个字,可能就埋下隐患。
一路安静,车轮碾过沥青路面,只余空调低鸣。
直到省检察院大楼赫然矗立眼前。
季昌明和常务副检察长林建国早已候在台阶下。
三人碰面,笑容得体,握手有力,寒暄妥帖。
“佑南同志,欢迎啊!”
“赵检您好,我是林建国。”
赵佑南与二人一一握过手,开口便道:
“季书计,林检,你们好。”
季昌明瞳孔骤然一缩——糟了。
这称呼,怕是弄巧成拙了。
但他面上纹丝不动,朗声一笑:
“哈哈哈,叫老季就行,院里不少人都这么喊。”
“好,老季,老林。”
“赵检真是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有您掌舵,咱们检察院定能再上层楼!”
“还得靠大家齐心协力。”
几句客套话落地,三人并肩迈入大楼。
陈群芳则悄然转身,径直回了反贪局。
刚推开反贪局大门,一处处长陆亦可就拦住了她。
“群芳,老季今早喊你干啥去了?怎么这会儿才露面?”
陈群芳一边往工位走,一边随口答:
“哦,去机场接新来的检察长了。”
话音未落,整层楼像被按下了开关——
“啥?这么重要的活儿,咋没轮上我!”
“得了吧周正,你那点小心思,脸都写满了。”
“别泼冷水嘛华华,我这叫积极靠拢组织!诶,群芳,新赵检好打交道不?”
“是啊,以前老季虽说严肃,但对我们真没亏待过。”
“……”
这时,陈海带着两名干警从走廊尽头走来。
“吵啥呢?跟菜市场似的。”
陆亦可立马接上:“老季一早就把群芳叫走了,我们刚听说——是去接新检察长!”
“对了,老季上午找你两回,电话打不通,让你一回来马上过去。”
“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我待会儿就去。”陈海揉了揉眉心,眼下泛青。
“都消停点,新领导到任是好事,别让人家第一天就觉得咱反贪局散漫没章法。”
他昨夜连轴转查证,根本没察觉手机早已黑屏。
刚想回办公室眯十分钟,再去找季昌明问清来龙去脉——
却听见陈群芳被围在中间,脱口而出一句话:
“别提了,全程我都不敢多嘴……哎,对了,他还是汉东证法系毕业的,年纪看着跟陈局差不多,你们熟吗?”
陈海伸手推门的手一顿,随口应道:
“证法系每年几百号人,我能个个认得?叫什么?”
陈群芳眨眨眼,忽然一拍额头:
“想起来了!赵检全名——赵佑南!”
陈海身形猛地僵住,旋即转身,声音陡然拔高:
“你说谁?新来的检察长叫什么?”
“赵佑南啊,怎么了?”陈群芳一脸茫然。
其他人也愣在原地,搞不清状况。
唯有一直站在人群外、没吭声的吕梁,眼皮轻轻一跳,目光微沉。
赵佑南?
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陆亦可反应最快,盯着陈海骤然失血的脸,心头一震:
“陈海,该不会……就是你以前提过的那位吧?要是真他,我算是懂了——老季为啥天不亮就急着找你!”
陈海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
“……我也不确定。但要是真他……这水,可就彻底浑了。”
话音落下,办公室瞬间安静。
大伙儿耳朵全竖了起来——
有猛料!
林华华正要凑上前打探,被陆亦可眼疾手快地挥挥手赶开。
她只得撅着嘴,悻悻坐回工位,压低嗓子跟周正咬耳朵:
“瞧灭绝师太和陈海那脸色,这位赵检,怕是冲着人来的。不仅认识,八成还有旧账。”
周正倒吸一口冷气:
“不至于吧……那可真要命了。”
检察长办公室内,林建国已将检察院现状、班子构成、重点案件简要汇报完毕,随后起身告辞。
沙发上,只剩赵佑南与季昌明相对而坐。
空气凝滞,茶几上两杯茶,热气早已散尽。
“老季,这么多年了,陈岩石还真沉得住气啊?当年那档子事,他装得跟没事人一样?不反思不认错,照样大摇大摆、说一不二?真把检察院当自家后院了?眼里还有没有党性、有没有底线!”
“哎哟,赵检,不至于,真不至于——陈老当年确实作了深刻检查,只是您那时刚调离汉东,消息没传到您耳朵里。”
“哦?检查了?在哪儿检的?怎么检的?把陈海的干部档案立刻调来!”
“……赵检,旧账翻这么深,图个啥呢。”
季昌明心底泛起一阵苦涩。
谁能料到,你赵佑南真有卷土重来这一天。
更没想到,回来就坐上这把交椅。
今早听说接替自己的是赵佑南,他反复核实三遍,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当年那场风波,他比谁都清楚底细。
赵佑南受的委屈,明眼人都看得见。
可那时他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处级干部,人轻言微,哪敢多吭一声。
“呵呵,老季,说起来,我本该是你手下的一名兵啊——要不是陈岩石横插一杠,哈!”
“唉,这话……真不好接啊。陈老早退了,年岁也高了,又是老革命……”
“哈!老革命……”
咚咚咚。
敲门声硬生生截断了话头。
“进来!”
门被推开,陈海站在门口。
“季检,您找我?……佑南,好久不见。”
季昌明手一拍脑门。
这陈海,早不来晚不来,专挑这节骨眼露脸。
赵佑南则斜倚在椅子上,目光玩味地打量着门口那人。
“哟,这不是陈公子嘛?快二十年没照面了,你还真记得我这个老同学?”
陈海心里五味杂陈。
他太清楚赵佑南有多厌烦自己,连带厌烦父亲。
谁承想,赵佑南竟真回来了,还带着这样的身份。
简直是命里克星。
大学刚入学时的赵佑南,腼腆老实,话不多,连食堂打饭都排在最后。
大三那年,像换了个人。
如今更是判若两人。
好在他有个最实在的优点:识时务者为俊杰。
巴结不上,硬碰不了,那就低头、服软、不硬顶。
等哪天真正站稳脚跟,再堂堂正正讲道理、讨公道。
眼下——怂,就是最聪明的选择。
“佑南,你别拿我开涮了,我……”
“工作场合叫职务,陈岩石没教过你规矩?也是,他自己都把原则踩在脚底下走了,还能指望他教你守规矩?”
不等陈海说完,赵佑南已起身离座。
现在撕破脸,毫无胜算。
先扎下根、控住局,才是当务之急。否则,他不过是个挂着名头的空壳子。
但不妨碍他先亮亮态度——给某些人提个醒:别真当他这个检察长是纸糊的。
“正式任命文件还没下发,我现在还不是检察长。”
“这会儿,我只是以老同学的身份,给你一点提醒。毕竟同学一场,我肯定……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