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作为金牌经纪人,深谙舆论杀人的手段。直播间刚开,因为标题带了林婉儿遇袭,人气瞬间飙升到了十万加。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五千万?这医生怎么不去抢?”
“人肉他!这种人渣不配穿白大褂!”
“婉儿怎么样了?报警啊!让他坐牢!”
面对怼到脸上的镜头,江寒连躲都没躲。
他甚至还要帮红姐调整了一下角度,好让自己看起来更清晰一点。
“想利用舆论压价?”
江寒弹了弹白大褂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随你。”
他转过身,看向墙上那个老旧的挂钟。
滴答。滴答。
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高浓度的工业硫酸,已经在这个傻女人的脸上停留了大概二十分钟。”
江寒背对着众人,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
“市一院离这儿二十分钟车程,如果他们第一时间做了中和处理,现在也就是个二度烧伤。但看来你们为了躲避狗仔,或者是为了来我这儿碰运气,并没有做彻底的清创。”
他猛地回头,目光如刀:“现在,腐蚀液体正在穿透真皮层,向皮下脂肪和面部神经渗透。你能闻到那个味道吗?”
江寒吸了吸鼻子,做出一副鉴赏的表情。
“蛋白质碳化的味道。再过几分钟,就会开始腐蚀颧骨骨膜。”
“如果不交钱,我的建议是,现在立刻出门右转,去殡仪馆预订个整容师,或许还能让她死得体面点。”
红姐的手开始发抖,手机直播的画面剧烈晃动。
病床上的林婉儿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她能感觉到,那股灼烧感不再仅仅是皮肤表面,而是像无数只蚂蚁正钻进她的肉里,啃噬着她的骨头。
痛!
钻心剜骨的痛!
“还有3分20秒。”
江寒抬起手腕,指了指不存在的手表,开始报时。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她这张脸也只能换成猪皮。当然,如果你觉得五千万比她的星途,比她这辈子的尊严更重要……”
江寒坐回藤椅,拿起手机,重新点开了游戏匹配界面。
“那就请便。门在那边,不送。”
“我不信!哪有这种医生!”
红姐还在强撑,对着直播间哭诉,“家人们,他在恐吓我们!警察马上就到!”
“3分10秒。”
江寒头也不抬。
林婉儿终于崩溃了。
那种面部神经即将断裂的幻觉,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是靠脸吃饭的,没了这张脸,她就是个废人,会被资本抛弃,会被粉丝遗忘,甚至会被现在的仇家踩死!
五千万?
比起一无所有,五千万算什么!
“给……给他……”
林婉儿用尽全身力气,从嗓子眼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她挣扎着推开保镖,满是鲜血的手伸向江寒的方向,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向最后一根稻草。
“婉儿!你别听他忽悠……”
红姐还在犹豫。
“我说给他!”
林婉儿尖叫一声,因为动作太大,脸上的纱布崩开,露出了一角令人san值狂掉的焦黑血肉。
红姐吓得后退一步,直播间的观众更是直接吓疯了。
“呕——那是什么!”
“快给钱啊!脸都要烂完了!”
“虽然这医生很黑,但看起来好像真的很严重……”
江寒按下了游戏暂停键,并没有因为林婉儿的答应而表现出丝毫的激动。
他依然坐在那里,像个没有感情的收银机器。
“转账,签合同。”
他指了指苏清雅:“那个呆头鹅,别傻站着了。把我的放弃治疗纠纷承诺书拿出来,打印一份全部身家自愿赠予协议的变种版。”
苏清雅手忙脚乱地从柜台下翻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合同——这是老板为了应对这种情况特制的霸王条款。
红姐咬着牙,眼泪含在眼眶里,那是心疼钱的眼泪。
她颤抖着操作手机银行,输入那个令她窒息的一连串零。
“叮。”
清脆的到账提示音在死寂的诊所里响起,美妙得如同天籁。
【系统提示:财富值转化成功。痛苦评级:合格。已解锁兑换权限:完美级面部细胞重组液。】
【扣除系统维护费、技术专利费、宿主生命续航费……】
【实际入账:50万元。】
江寒撇了撇嘴,心里暗骂了一声吸血鬼系统,脸上却依旧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洗手池旁,开始洗手。
“时间刚好。”
江寒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还有最后二十秒,腐蚀就要触及面部三叉神经。恭喜你,林小姐,你用你的全部身家,买回了你那张并不怎么值钱的脸。”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在诊所外炸响。
红姐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猛地冲向门口:“警察来了!你这个诈骗犯!钱你收了,牢你也得坐!这五千万你一分都别想花!”
江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转身走向药柜,从最底层的角落里,摸出一个落满了灰尘、连标签都没有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像自来水一样的透明液体。
江寒拿着那瓶看起来像是在垃圾堆里捡来的药水,一步步走向林婉儿。
那眼神,不像是看着一个身价过亿的女星。
而像是看着一头待宰的猪。
“警察!别动!把手举起来!”
蓝白色的制服冲破了烟尘,四名警察持着警棍和防爆盾,像是一堵墙压进了狭窄的诊所。
红姐像是见到了亲爹,指着江寒尖叫,手指都要戳到那件海绵宝宝T恤上:“抓他!就是他!敲诈勒索五千万,还拿不明液体要害死婉儿!快开枪毙了他!”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高潮:
“正道的光照在大地上了!”
“这种黑诊所早就该取缔了!”
“那医生手里拿的是啥?三无产品吧?”
江寒站在病床前,手里捏着那根吸满透明液体的针管。
他对近在咫尺的警棍视而不见,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