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雅捧着手机，看着诊所账户上那一长串零，手指哆嗦得像是得了帕金森，“老板，五……五千万！到账了！我们发财了！”
她激动得满脸通红，已经在幻想是不是该换个纯金的听诊器，或者把这破诊所翻修成皇宫。
江寒却瘫回了藤椅上，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虚空。
只有他能看到，视网膜上那一行行冰冷的绿色数据流，正在以一种残忍的速度吞噬着那些数字。
【检测到巨额资金流入。】
【启动财富守恒转化程序。】
【扣除S级细胞重组液兑换费：2000万。】
【扣除宿主寿命续航费（剩余寿命3天-＞3个月）：1500万。】
【扣除高精尖医疗技术研发捐赠（自动转入龙国科学院秘密账户）：1495万。】
【当前诊所可用余额：5万元。】
“发个屁的财。”
江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气，“除去水电房租，也就是够吃几顿好的。”
苏清雅愣住了：“老板，你是不是数学不好？那是五千万，不是五千块！”
“以后你会懂的，这叫过路财神。”
江寒懒得解释系统的坑爹属性，挥了挥手，“去，把林婉儿那个女人用过的床单烧了，晦气。”
当晚，微博瘫痪了。
林婉儿在V号上发了一张素颜自拍。
没有美颜，没有滤镜，只有一张光洁如玉、甚至比受伤前更加紧致细腻的脸蛋。
配文只有简短的一行字：“@江氏急诊，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五千万，值。”
一石激起千层浪。
#林婉儿毁容修复#
#江氏诊所五千万天价#
#神医还是洗钱#
三个词条瞬间霸占热搜前三。
评论区更是炸成了锅。
“真的假的？那个诊所看着像个废品回收站，能治好硫酸脸？”
“肯定是炒作！估计根本没毁容，就是为了捧这个什么江医生！”
“五千万？查查税务吧！这绝对是洗钱！”
“我是市一院的护士，偷偷告诉你们，那家诊所的老板是被我们医院开除的，人品极差！”
舆论的风向在有心人的引导下，迅速从震惊转变为质疑，最后变成了全网谩骂。
第二天清晨。
苏清雅顶着黑眼圈推开诊所大门，原本以为会有无数富豪排队送钱，结果门口连只流浪狗都没有。
路过的行人都绕着诊所走，指指点点，眼神像是在看一家黑店。
“老板，我们好像……凉了。”
苏清雅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欲哭无泪，“网上一半人说你是骗子，一半人说你是黑社会，没人敢来啊。”
“凉了好，清净。”
江寒坐在柜台后，正在用那把美工刀削苹果，皮削得薄如蝉翼，连贯不断，“现在的穷人不敢来，怕被宰；富人还在观望，怕被骗。这是黎明前的黑暗，让子弹飞一会儿。”
“可是房东刚发微信催房租了……”
“告诉他，过两天把这楼买下来送给他当回礼。”
江寒咬了一口苹果，咔嚓脆响。
就在这时，一个佝偻的身影，在诊所门口徘徊了许久，终于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身子。
那是一个穿着橘黄色环卫服的大爷，满脸褶子，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蛇皮袋。
他脸色蜡黄，额头上全是冷汗，一只手死死地顶着右下腹。
“那……那个，大夫……”
大爷声音发颤，像是做贼一样，“这儿……能看肚子疼吗？”
苏清雅刚想开口说欢迎光临，大爷却被诊所里阴冷的气氛吓得退了一步，眼神在江寒那件海绵宝宝T恤上打转，似乎在犹豫要不要逃跑。
“进来。”
江寒咽下苹果，目光在大爷身上扫过。
【全知之眼（医疗版）启动。】
【扫描对象：不知名环卫工。】
【症状：急性化脓性阑尾炎，伴有粪石梗阻，腹腔已有渗出液。】
【预后：如果现在不手术，两小时内穿孔，引发弥漫性腹膜炎，死亡率90%。】
【资产扫描中……】
【随身现金：45元5角。】
【家庭存款：2000元（定期存折，棺材本）。】
【总资产：2045.5元。】
“大……大夫，我就是肚子有点疼，能不能给我开点止疼片？”
大爷疼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却还在担心钱，“我去大医院问了，光挂号就要五十，还要做什么……西堤（CT）？我没那么多钱。”
江寒没说话，直接走出柜台，一把抓过大爷的手腕，手指在他右下腹麦氏点上猛地一按。
“嗷！！！”
大爷惨叫一声，差点跪在地上。
“反跳痛明显，腹肌紧张。”
江寒松开手，在那件沾满油污的白大褂上擦了擦，“阑尾快炸了，止疼片救不了你的命，得开刀。”
“开……开刀？”
大爷一听这两个字，脸瞬间白了，转身就要往外走，“不治了！我不治了！回家喝点热水就好！”
对于底层人来说，开刀等于破产。他宁愿疼死，也不能把给老伴留的棺材本花了。
“站住。”
江寒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大爷僵在门口，带着哭腔回头：“大夫，我真没钱啊……我这兜里就几十块钱，是留着中午买盒饭的……”
苏清雅看着心酸，忍不住小声说：“老板，要不……我们免费给他做吧？反正也就切个阑尾。”
“闭嘴。”
江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我的规矩，概不免费。免费的东西没人珍惜，那是施舍，不是治病。”
他转过头，看着瑟瑟发抖的大爷，视网膜上的系统终于跳出了那个红色的数字。
【根据患者资产比例及痛苦阈值，生成治疗方案价格。】
【痛苦定价：15元（RMB）。】
江寒挑了挑眉。
15块。
在这个城市，也就是一碗稍微加点肉的牛肉面钱。
但对于这个连午饭都只舍得吃两个馒头的大爷来说，花一顿大餐的钱来看病，已经足以让他纠结和肉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