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苏小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这鬼地方一秒钟都不能待了,那工头的眼神让他浑身汗毛倒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咬着牙转身,大腿肌肉紧绷,试图发力狂奔,然而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体质扣除两点后的身体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脚刚迈出去,膝盖发软无力。
“噗通!”
苏小瓷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满是碎石和砖渣的地面上。
这一跤摔得结结实实,没有任何缓冲。
膝盖处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紧接着是一股钻心的剧痛。
那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疯狂上窜,在痛觉敏感度200%的变态加持下,疼得他眼前一黑。
“嘶——”
苏小瓷惊喘一声,五官立刻皱成一团。
疼,真他妈疼啊!这狗系统是要玩死他吗?
他下意识地想骂娘,想爆粗口宣泄这非人的折磨,可张开嘴喉咙里发出的却不是愤怒的咆哮,而是一声带着颤音、软糯至极的呜咽。
“呜……”
这声音一出,苏小瓷自己都僵住了,这具身体的泪腺像是个坏掉的水龙头,稍微有点刺激就决堤,眼泪根本不受大脑的控制。
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砸在灰扑扑的地面上,顷刻间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苏小瓷心里在疯狂咆哮:别哭!哭个屁啊!老子是男人!流血不流泪懂不懂!
可生理反应完全背叛了他的意志。
鼻头泛红,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简直是在引人犯罪。
而这时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那是工头特有的那种拖沓步子,鞋底摩擦着沙石,发出极难听的声响。
“哎哟,怎么这么不小心?摔疼了吧?”
工头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一身令人作呕的烟草味和汗臭味。
一只粗糙的大手伸了过来,抓住了苏小瓷纤细的胳膊。
那手掌滚烫,掌心的老茧刮得苏小瓷皮肤生疼。
“小兄弟别跑啊,哥哥带你去医务室看看……你看这细皮嫩肉的,摔坏了多可惜。”
工头的语气里显出几分急切和掩饰不住的猥琐,手指不老实地在苏小瓷白皙的手臂上摩挲了两下,指腹下的触感让他心神荡漾。
滑,真滑,比那上好的玩偶还要滑。
工头咽了口唾沫,眼里的绿光更盛了,仿佛盯着一块即将到嘴的肥肉。
苏小瓷浑身一激灵,像是被脏东西碰到了,胃里一阵恶心,拼命想把手抽回来。
“放……放开我!滚开!”
他用尽全力吼了一嗓子,试图展现出一点男人的威慑力。
可这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听起来根本不像是在反抗,倒像是在撒娇求饶。
工头嘿嘿一笑,不但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凑近了几分。
“别闹,你看你这腿都流血了,感染了可不得了,听话,哥哥疼你。”
说着,工头另一只手就要往苏小瓷纤细的腰上揽去,那眼神已经毫不掩饰下流的欲望。
苏小瓷绝望地闭上了眼,心里一片冰凉。
这狗系统!
这什么破任务!
老子的一世英名,难道今天就要毁在这个死变态手里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哒、哒、哒。”
一阵清晰而有节奏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是高跟鞋踩在硬化地面上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工头动作骤停,那只伸向苏小瓷腰间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淫笑也随之定格。
周围原本嘈杂的工地似乎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搬砖的工人停下了手里的活,开铲车的熄了火,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苏小瓷感觉到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松开了,他慌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颤巍巍地缓缓抬起头。
入眼是一双鞋,设计简约的黑色尖头高跟鞋,鞋底是一抹夺目的红,宛若女王的权杖。
视线顺着那双鞋往上移。
是一双腿,笔直,修长,包裹在极具质感的黑色丝袜中,没有一丝赘肉,线条流畅优美,宛如天成。
再往上,是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腰身收得极细,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禁欲中透着致命的诱惑。
最后是一张脸。
一张冷艳至极,仿佛覆盖着万年寒冰的脸。
五官精致得挑不出任何毛病,皮肤白皙如玉,但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没有一丝温度,正居高临下、冷漠地俯视着地上的一团狼藉。
苏小瓷愣住了,这张脸他太熟了。
江城最大的商业巨头,柳氏集团的掌舵人,号称“商界铁娘子”的女总裁——柳如烟。
以前只在财经新闻和路边的巨幅广告牌上见过。
但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冷,还要美,那种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比屏幕里强上一百倍,让人不敢直视。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助理,周围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工头脸上的猥琐表情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脸的惊恐和谄媚,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他像个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来,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都在发抖,那是对权力的本能畏惧。
“柳……柳总!您怎么来了?”
工头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着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眼神飘忽不定。
柳如烟没有理会工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她的目光越过工头那张油腻的脸,直直地落在了还瘫坐在地上的苏小瓷身上。
苏小瓷现在的样子实在太惨了,也太……惹眼了。
短袖上沾满了灰尘和泥土,膝盖处的裤子破了个大洞,鲜血染红了布料,顺着白皙的小腿蜿蜒流下,红与白的对比触目惊心。
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挂满了泪痕,眼眶红肿,鼻尖通红,嘴唇因为疼痛被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泛着充血的艳红,微微张着喘息。
他仰着头呆呆地看着柳如烟,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艳,几分茫然,还有几分未散的恐惧和委屈。
像一只刚被暴雨淋湿,又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只能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流浪猫。
柳如烟原本冷硬的心脏,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了一颗石子,荡起了一圈名为“怜惜”的涟漪。
【叮!被动技能“我见犹怜”已触发!】
【目标:柳如烟】
【当前好感度波动:厌恶→疑惑→???】
系统的提示音在苏小瓷脑海里突兀地响起。
柳如烟眉头微蹙,她今天来视察工地,心情本来就不好,最近集团的一个大项目出了点问题,她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
刚进工地就看到这乱糟糟的一幕。
一个满身是泥的工人坐在地上哭?
成何体统!
她最讨厌软弱无能的男人,尤其是这种遇到点事就哭哭啼啼的废物。
可是……为什么看着这双含泪的眼睛,她竟然生不起气来,反而觉得……有点想帮他擦擦脸?
“这是怎么回事?”
柳如烟的声音冷若冰霜,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工头吓得浑身一哆嗦,眼珠子一转,恶向胆边生,立马决定恶人先告状。
“柳总,这小子是新来的临时工,干活偷懒不说,还手脚不干净,想偷工地的建材,被我发现了就要跑,结果自己笨手笨脚摔倒了,就在这儿撒泼打滚装可怜博同情,我正准备把他轰出去呢,免得脏了您的眼。”
工头指着苏小瓷唾沫横飞,一脸的正义凛然。
苏小瓷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
这王八蛋颠倒黑白,明明是他想对自己动手动脚。
“你胡说!”
苏小瓷想站起来理论,想冲上去给这混蛋一拳,可膝盖疼得根本使不上劲,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只能无力地坐在地上反驳。
“我没有偷东西!是你……是你……”
是你骚扰我!
但这话说不出口,太丢人了。
一个大老爷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被一个油腻工头骚扰,说出去谁信?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且他现在的声音……
那一声“你胡说”,软糯得就像是在跟男朋友闹别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娇嗔,听得周围几个男工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