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瓷看着逼近的柳如烟,瞳孔地震,这哪里是温柔体贴的上药,这分明是容嬷嬷拿着针要扎紫薇啊!
那双修长白皙的手里捏着沾满碘伏的棉球,在他眼里比满清十大酷刑的刑具还要恐怖一百倍。
“别……不用麻烦柳总了,我自己来……”
苏小瓷一边说着,一边拼命往床角缩,试图逃离这只即将落下的魔爪。
他这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不仅没激起柳如烟的同情心,反而让她眼底那抹幽暗的光更盛了。
“躲什么?”
柳如烟轻哼一声,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小腿,那力道大得惊人,宛如铁箍一般,把那截白得晃眼的脚踝牢牢锁在掌心。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滚烫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苏小瓷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俯下身,那张冷艳至极,毫无瑕疵的脸倏然逼近。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暧昧的空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升温。
苏小瓷连她根根分明的睫毛都能数清,还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玫瑰冷香。
“怕我弄疼你?”
柳如烟声音低沉,尾音微微上扬,含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戏谑和掌控欲。
苏小瓷拼命点头,动作幅度太大,眼眶里蓄满的泪水直接被甩飞出去两颗,晶莹剔透地砸在床单上,晕开两朵深色的小花。
“嗯……怕……”
这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鼻音,听得人心尖发颤,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
柳如烟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反而渗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气息。
“忍着。”
话音刚落,她拿着棉球的手就毫不客气地按在了伤口上,动作并不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故意的用力,像是在惩罚他的不听话,又像是在在他身上打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唔!”
苏小瓷身子猛地一弹,背部瞬间弓起,却又被那只看似纤细实则有力的小手牢牢按回床上。
痛觉神经瞬间爆炸!
他眼前顿时黑了一片,金星乱冒,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疼……柳如烟……疼……”
他胡乱地喊着她的名字,双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柳如烟的手臂。
但柳如烟没有停手,她看着苏小瓷痛苦扭曲的表情,看着那张被他自己咬得鲜红欲滴、甚至渗出血丝的嘴唇,看着那双因为疼痛而失神、水雾迷蒙的眼睛,心里那股施虐的欲望像野草一样疯长,根本压不住。
好美。
这副被人狠狠欺负、只能无助哭泣,除了依靠她别无他法的样子,真美。
于是她手上的动作没停,反而更重了一下,棉球在伤口边缘狠狠擦过,带走沙砾的同时也带走了苏小瓷最后的理智。
“啊——!”
苏小瓷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眼泪决堤般涌出,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整张脸都湿透了。
“疼就喊出来。”
柳如烟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像是恶魔的低语。
“我爱听。”
苏小瓷浑身剧烈颤抖,像是暴风雨中一片摇摇欲坠的落叶。
变态!
这女人绝对是个变态!
她是S吗?!
漫长的折磨终于结束了,伤口被包扎好,甚至还恶趣味地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苏小瓷瘫在床上像是被玩坏了一样,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他的短袖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布料勾勒出单薄却诱人的胸膛轮廓,还有那截随着呼吸起伏的劲瘦腰身。
皮肤因为刚才的挣扎和疼痛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像是诱人的蜜桃,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柳如烟慢条斯理地摘下一次性手套扔进垃圾桶,她垂眸看着苏小瓷这副半死不活、任人宰割的样子,心情莫名好得不行,刚才在工地上积攒的那点郁气,此刻烟消云散。
旁边的年轻医生早就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女魔头下一个就要拿他开刀。
“起来,吃饭。”
柳如烟理了理袖口,恢复了那副高冷总裁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恶劣的施虐者不是她一样。
苏小瓷眼皮动了动,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不饿……我想回家……”
话音未落。
“咕噜——”
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巨响,在安静的诊室里回荡着,宛如一道惊雷。
苏小瓷:“……”
这肚子是专门来拆台的吗?能不能给点面子,老子的尊严啊!
柳如烟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饿?”
苏小瓷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头埋进枕头里装死。
“走。”
柳如烟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她再次弯腰,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一只手穿过膝弯,一只手揽住后背。
苏小瓷再次腾空而起。
又是公主抱!
“柳如烟你放我下来!外面有人!”
苏小瓷惊恐地挣扎,这要是被外面的人看见,他真的不用活了。
“闭嘴,再动我就亲你。”
柳如烟冷冷地威胁道。
随后苏小瓷没再挣扎了,因为实在是没力气了,而且……这怀抱确实挺稳的,比他自己走路强多了。
他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柳如烟的颈窝,当一只缩头乌龟,只要我不看世界,世界就看不到我。
走廊上,路过的护士、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那不是柳氏集团的柳总吗?”
“她怀里抱的是谁?好漂亮的小哥哥啊!”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霸道女总裁和小娇夫吗?磕到了磕到了!”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苏小瓷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只能把脸埋得更深。
出了医院,司机早就把车停在了门口。
劳斯莱斯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就很贵的私房菜馆门口。
这地方连个招牌都没有,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一看就是那种会员制的高端场所。
包厢里古色古香,屏风后面还有个穿着汉服的美人在弹古筝,琴声悠扬。
菜上得很快,全是清淡滋补的。
什么松茸鸡汤、清蒸石斑鱼、白灼菜心……香气扑鼻,勾得人魂都没了。
苏小瓷看着那一桌子精致的菜肴,口水疯狂分泌,胃里像是伸出了一只小手在挠,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拿起筷子刚想夹一块糖醋小排,手腕突然一软,酸痛感袭来。
“啪嗒!”
筷子掉在了桌上,那块排骨也滚落回盘子里,溅起几滴汤汁。
搬了两个半小时砖,手早就废了,肌肉都在抽搐,现在连双筷子都拿不住。
苏小瓷看着那块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的排骨,欲哭无泪。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排骨在面前,我却是个废人。
柳如烟坐在对面优雅地喝了一口茶,她看着苏小瓷那副馋猫样,又看了看他抖个不停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放下茶杯,拿起公筷夹起那块色泽红亮、酸甜诱人的排骨。
苏小瓷眼睛顿时亮了。
好人啊!
女魔头终于良心发现了吗?
他微微张开嘴,做好了接食的准备,同时还配合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结果——
柳如烟手腕一转,把排骨放进了她自己碗里。
苏小瓷:“……”
这女人是魔鬼吗?
绝对是魔鬼吧!
柳如烟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细嚼慢咽,然后给出了评价:
“味道不错,酸甜适中,肉质酥烂。”
苏小瓷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他委屈巴巴地看着她,那眼神简直能把石头看化了,眼角耷拉着,嘴巴微微嘟起,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眼泪又要出来了。
“你……你欺负人……”
他小声嘟囔着,声音软乎乎的。
柳如烟心里那根弦又被狠狠拨动了一下,真是个妖孽,再逗下去,估计真要哭了。
她叹了口气,重新夹起一块肉,这次没有拐弯,直接递到了苏小瓷嘴边。
肉香扑鼻而来。
柳如烟看着他那张渴望的小嘴,眼神暗了暗,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诱哄:
“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