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行出奇地顺利,风向和水流都仿佛在为他们助力,原定后天中午抵达的酒桶岛,在第二天清晨的薄雾中就已显露出轮廓。
瞭望手发出信号后,船员们熟练地降下了那面骷髅海贼旗,换上了一面普通的商船旗帜——这是停靠非海贼势力港口时的标准操作。
船只靠上码头,萨米一脚踏在船舷上,身体随着船只起伏而轻微晃动,他的目光扫过甲板上那些迫不及待的面孔,笑骂了一句。
“瞧你们这德行,魂儿早就飘到酒馆里去了是吧?”
船员们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
“都听好了!”
萨米收敛了笑容,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平息下来,竖起了耳朵。
“老规矩,今天航行组第一小队负责留守,眼睛都给我放亮些。其余人,按战斗组、水手组、后勤组顺序,分批下船休整。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采购物资!淡水、食物、药品、缆绳、帆布……
清单都给你们领队了,务必在中午前完成装载。
之后,才是你们自己的自由时间!明白吗?”
“是!船长!”*N
很快,码头区就充满了萨米手下船员们忙碌而喧闹的身影。
他们与本地商人熟练地讨价还价,将一箱箱物资运回船上。
萨米在船上监督了片刻,确保采购环节没有出现纰漏。
“船长!别老在船上待着啊,跟我们一起去镇上逛逛吧!”
“是啊船长,好不容易靠岸,一起去喝一杯!”
几个关系亲近的干部围了过来,热情地邀请道。
看着手下们期盼的眼神,萨米笑了笑,也不再推辞。
“好,那就一起去走走。”
他们沿着码头粗糙的木制栈桥,走向那座被称为酒桶镇的城镇。
与此同时,镇上最大的酒馆,海怪之喉。
酒馆里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物水手、赏金猎人、黑帮分子,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在谈生意的走私贩子。
“……所以说,在石爪半岛,千万别惹花之国的船!血刃帮那帮蠢货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强,一个分部说没就没了。”
他旁边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猛地灌了口酒,把酒杯砸在地上:“哼,八宝水军……仗着人多罢了!”
这时,酒馆老板,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利落地撕下几张旧的通缉令。
“哟,老板,伦巴海贼团这就除名了?”一个眼尖的客人喊道。
老板头也不回地说道:“除名?人家是出息了,全员穿过颠倒山,进伟大航路了!”
“伟大航路啊……伦巴海贼团那帮家伙,实力确实不弱,希望他们能混出名堂吧。”有人感叹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向往和敬畏。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老板又拿出了一叠新的通缉令钉在板上。
“诶?等等……”一个戴着破旧三角帽的水手眯着眼,凑近了展示牌上一张新贴的的通缉令,“这个粉嘟嘟的……是个啥玩意儿?”
他的同伴瞥了一眼,噗嗤一声,满口朗姆酒差点喷出来,“哈哈哈!水、水母头?”
他笑得直拍大腿,“大家快过来看啊!这家伙……哈哈哈,水母头里贝拉·萨米!水母头……哈哈哈!这算什么鬼东西?这也能悬赏金700万贝利?”
一时间,整个酒馆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通缉令上。
照片看起来像是一个年轻人,但脑袋的部分极其怪异,就像顶着一只半透明的粉红色水母,将五官都映衬得有些模糊和扭曲。
这张脸,配合水母头这个直白到可笑的外号,在一堆充斥着刀疤、狞笑和凶恶眼神的悬赏令中间,显得格外的突兀。
紧接着,更大的哄笑声几乎要掀翻酒馆的屋顶。
“噗——就这?水母头?哈哈哈!”
“他值700万贝利?海军是不是搞错了?”
“老板,”一个看起来像是赏金猎人的家伙止住笑,带着几分好奇问道,“这个水母头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居然能值这个数?”
“就是啊!700万贝利,老子在海上刀口舔血五年,脑袋才标价400万!”一个脸上有疤的赏金猎人酸溜溜地骂道。
在这个年代的西海,700万贝利这个数字属于是区域内小有名气的较强水准,算得上实力比较突出的海贼了。
酒馆老板擦着杯子,瞥了一眼通缉令,说道:“听说这家伙专抢黑帮的船只,下手狠,动作快,严重影响了那些大佬们的海上生意。海军估计是乐见其成,但面子上总得表示表示。而且,传闻他是个恶魔果实能力者,有点邪门。”
“开膛手杰克,值600万。”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是那个一直擦杯子的酒保。
喧闹声稍微低了一些。
酒保依旧擦着他的杯子:“杰克栽了,栽在了他的手上。连人带船,被里贝拉·萨米活捉,卖到伟大航路的拍卖行去了。”
“什么!”
“活捉了开膛手杰克?还卖去了伟大航路!这家伙……有这么强?”
“放屁!”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猛地一拍桌子,他腰间别着和开膛手杰克同款式的短刀,“杰克老大怎么可能栽在这种小丑手里!”
酒馆老板冷冷地瞥了壮汉一眼:“黑蛇,消息是渡鸦说的,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问。”
听到渡鸦的名字,名叫黑蛇的壮汉气势一滞,悻悻地坐了回去,嘟囔着:“反正……反正我不信。”
他这么一闹,关于萨米实力的可信度反而在众人心中飙升了。
“里贝拉·萨米……”一个看起来消息灵通的老水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低语,“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是不是那个对手下特别大方,分钱很公平的那个海贼船长?”
他这话一出,旁边立刻有人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对啊!里贝拉·萨米!我想起来了!就是他们!听说他们每次分钱那叫一个痛快,比其他船长抠抠搜搜的强太多了!难怪他手下都愿意给他卖命!”
“哦!原来是他啊!难怪那么大方,专门抢黑帮!黑帮油水多,他抢得多,自然分得也多了!啧啧,这帮家伙可真有钱!”
这时,另一个声音带着疑惑响起:“不对啊,我记得这伙人活动也有一段时间了吧?怎么现在才出通缉令?海军和那些黑帮的反应也太慢了!”
老板嗤笑一声:“哼,听说这萨米规矩还挺多,听说前阵子有几个手下坏了事,他倒没要人命,给了点钱就扔下了船。”
他朝通缉令扬了扬下巴,“要我说,准是那几个被赶走的怀恨在心,反手就把他给卖了。不然你们以为,海军凭什么这么快就搞到他的照片还定下悬赏?”
“原来是这样!是内部出了叛徒!”
“啧啧……”
众人正在议论纷纷,对水母头萨米的印象从单纯的滑稽转变为带着忌惮和好奇的复杂情绪时。
“砰!”
酒馆那不算结实的木门被人有些粗暴地推开了,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个略带不耐烦的年轻声音在门口响起:“老板!有吃的没?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