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初,大地染上一层清新淡雅的色彩,枝上嫩叶愈发青翠,百花盛开,尽情绽放。
此时的圆明园春花绽放,姹紫嫣红,附园之一的绮春园亦是繁花似锦。
澄心堂中,宁熙写完字,他在脑海里问系统,“你不是说我今生只用享福吗?”
系统擦擦脑门上不存在的汗,“没错,宿主你就说你现在是不是得到了荣华富贵吧。”
宁熙握紧手中的笔,“你没告诉我这辈子我有个便宜王爷爹。”
龙子凤孙是那么好当的吗?他就算上辈子历史学得再不好,也知道他那个便宜爹雍亲王是日后的雍正帝。
没办法谁让这人和他儿子败家子乾隆一样都有名的很。
至于乾隆,那是第几个儿子来着,宁熙不知道啊,学过的历史早八百年就还给老师了,清宫剧他也不看。
早知有今日,宁熙发誓他一定会把清宫历史倒背如流。
此时听到系统的话他呵呵一笑,“你知不知道做皇子的风险极大?”
想想宫斗剧里的那些桥段他就头皮发麻。
系统……
系统它也没想到啊,它默默翻了翻收集来的宫斗资料,然后头上挂上大大的汗滴。
它甩了甩头,“宿主放心,统一定会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从今开始我们上课,各种课都上,朝着文武双全努力。”
“文可气死敌人,武可打死敌人,我就不信这样还能有人把宿主嘎了。”
然后宁熙就梦回高三了,每晚梦境中都在上各种各样的课,系统很厉害,找来的老师都是大佬。
最让宁熙感到复杂的是,在梦境里学习他不会感到丝毫疲惫,就真的是晚上学白天也在学。
如此春去秋来,绮春园中百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转眼又是一个隆冬。
雪花纷纷扬扬落下,湖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宛如一面镜子映出周边雪景。
小德子带人走过冰湖,回来绮春园,他命人在各个阁院都点上了炭火以驱寒气,绮春园中亭台楼阁不少,用的自也是量多质量也不是很好的黑炭。
像红萝炭银骨炭这种较好的炭则用了宁熙经常待的地方。
敷春堂中宁熙一早起来就见小德子带着人添炭。
“这个月的份例领回来了?”他问道,算算日子,也到了该领份例的时候。
小德子说道,“今日一早领回来的,这次有些兔子皮,连着之前的正好可以给阿哥做件披风。”
“现在天冷了,阿哥不要学的太晚,当心冻伤手指……”
小德子絮絮叨叨着,夏柳则在一旁指挥着人摆早膳。
等小德子絮叨完,夏柳也指挥人布置好了早膳。
宁熙只留了小德子和夏柳两人,就让其余人退下了,等只剩三人,宁熙让两人一起吃饭。
几年陪伴,在宁熙看来两人是家人,而不是奴婢。
两人连连推辞,只是推辞不过,只能名拿一碗羹汤站着慢慢喝,小主子仁慈可她们却不能没了规矩。
今儿个早膳是热腾腾的什绵热锅和鸭子汤羹外加四样点心小食。
在这寒冷的冬日,捧着一碗热汤,暖意那是从指尖直达心尖。
小德子喝了一口鲜美的羹汤,“虽说王爷不太待见咱们阿哥,可该有的东西却是都不缺的。”
夏柳接道,“这样也好,无人注意到阿哥。”
“等阿哥长大,想法子获个爵位,搬出去另外开府,再娶位福晋,不拘家世,只要性子好,如此一生安稳比什么都好。”
这是她想着最为平安无忧的一生。
小德子点头表示赞同,在他心中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我去领份例的时候,听说雍亲王府的大阿哥和二阿哥又病了。”
小德子压低了声音,“雍亲王嫡福晋生产时难产,这二阿哥可没咱们小阿哥那么好运,二阿哥天生体弱,脸上还有块青色胎记。”
“那大阿哥原先身体倒还好,可自从六岁那年出些事,此后身体一直不好,至于到底出了什么事,众人都不敢传。”
“至于三阿哥,”小德子摇摇头,“雍亲王不是很喜这位。”
作为雍亲王府中尚且算是唯一一个健康的小阿哥,他成功让他额娘李氏从格格变成了侧福晋。
李侧福晋对这个儿子那是当命根子一样宠,宠溺太过的结果就是三阿哥在功课上一塌糊涂。
每每都能将冷面的雍亲王气破功,偏每次雍亲王要管教孩子时,李侧福晋就护着,雍亲王也不可能对李侧福晋一介女流做什么,每次都被气的拂袖离去。
当小德子说到这儿时,宁熙已经想象出了那个画面,怎么说呢,能让冷面四爷破功,那一定很有意思。
小德子没注意到宁熙那感兴趣的小眼神,末了说道,“雍亲王府水深着呢,小阿哥就在绮春园好好待着,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在夏柳和小德子眼中,平安长大,娶妻生子,富贵一生,这便够了。
同样宁熙想过得也是富贵闲人的生活,至于娶妻,有合眼缘的便娶,没有一个人过一生也挺好,反正他又不用担心养老问题。
只是他也知道他那个便宜爹日后会是皇帝,他迟早有一日会一头扎进旋涡之中,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努力学习,强大自身,真等危机到来时能保全好自己和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