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摘下眼镜，随手将其丢在一旁。
曾经400度的近视，此刻竟已完全恢复。
甚至，不仅是视力。
宿舍熄灯后昏暗的光线，在他眼中变得层次分明。
墙角爬行的蜘蛛，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一切细节都清晰可见。
体内更有一股燥热在游走。
并非生病发烧的虚弱感，而是某种高能燃料注入旧式引擎后的躁动。
心脏泵血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胸腔内敲击战鼓。
李燃低头看向双手。
皮肤表面似乎多了一层极其微弱的、类似角质层的坚韧薄膜，这是【阿斯塔特基因种子】初步融合的征兆。
虽然没有立刻让他变成身穿动力甲的巨人，但这具常年缺乏锻炼的身体，正在发生本质层面的重构。
“这就是…排外主义的奖励？”
李燃握紧拳头，对着床铺一侧的金属护栏稍微用力。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直径两厘米的实心铁管，竟被他单手捏得微微变形，留下几道清晰的指印。
“真实伤害，物理反馈。”
李燃松开手，眼神并未流露出太多惊恐，反倒被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所填满。
作为一名能够为了达成游戏全成就，而连续爆肝三天三夜的P社玩家，他对“异常”的接受阈值极高。
既然这个名为《泛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程序，能把游戏里的数值具现化，既然那个ID叫“黄金王座上的尸体”的群友真能发红包…
所谓现实与游戏的界限，便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坐在这个位置上，他就要把这场游戏玩到极致。
李燃重新将视线投向电脑屏幕。
群聊界面依旧停留在红黑旗帜刷屏的画面。
此前的肃杀氛围并未散去，反而随着群主展现出的冷酷手段而愈发凝重。
【诸神之王】：“@人联元首，你的手段过于激进。凯莎并不否认在这个黑暗宇宙中生存的艰难，但将‘屠杀’视为唯一真理，这与恶魔并无二致。”
在这位天使之王的眼中，李燃方才的言论，几乎就是对莫甘娜那套“堕落自由”理念的翻版——本质上是一种极致而排他的极权秩序。
李燃看着这行字，面无表情。
正义？
在他的字典里，正义只存在于舰炮射程覆盖的区域之内。
对于这群来自不同位面、尚未经历过真正“第四天灾”洗礼的群友，必须从一开始就树立起绝对的意识形态高地。
【人联元首】：“@诸神之王，收起你那套过家家般的道德评判。在种族存续的宏大命题前，所谓的善恶，不过是弱者自我安慰的遮羞布。”
【人联元首】：“当我的人民面临灭绝，当异形的舰队遮蔽恒星，我会毫不犹豫地按下灭绝令的按钮。如果这也算恶魔，那我便是这银河中最大的恶魔，只要人类能因此在废墟上屹立不倒。”
【人联元首】：“女士，记住一句话：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诸神之王】：“……”
……
梅洛天庭内。
凯莎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文字，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她并非无言以对，而是这番话中透出的意志太过纯粹。
纯粹到连“神圣知识宝库”都无法计算出，究竟要经历过怎样惨烈的文明战争，才能诞生出如此冰冷而坚硬的领袖意志。
“真理只在射程之内么…”
凯莎低声呢喃。
虽然理念相悖，但她不得不承认，作为一名统帅，这种觉悟令人动容。
就在此时，一直潜水的另一位群友似乎被这番话触动了。
【面壁者】：“说得好。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如果是这样，那我手中的剑，或许还不够锋利。”
三体宇宙，罗辑站在早已荒芜的墓碑前。
他原本的计划是通过诅咒一颗恒星来验证黑暗森林法则，以此作为威慑三体文明的筹码。
但现在，看了这位“人联元首”的发言，他的思维被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单纯的同归于尽太被动了。
人类需要的不是乞求生存的权利，而是让对方明白：我要你死，你就得死。
【面壁者】：“@人联元首，感谢你的理论支持，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既然宇宙是一座黑暗森林，那我们不仅要当带枪的猎人，还要当随时能放火烧山的疯子。”
【系统提示：群员“面壁者”的意志发生偏转，所属位面“三体宇宙”因果线产生剧烈波动。】
【系统提示：您获得了 2000 点统治点数（等同于积分）。】
李燃看着突然暴涨的积分，心情大好。
“统治点数？”
他点开群聊界面的侧边栏，果然发现了一个名为【帝国军备库】的选项。
点开一看，琳琅满目的列表瞬间让他眼花缭乱。
【T3级暗物质偏导护盾发生器（图纸）】：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