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本就潮红的脸,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血。
一半是羞愤欲死,一半是那该死的魅魔觉醒副作用被点破的难堪。
他恨不得原地消失,只能用尽残余力气,把发烫的脸更深地埋进陈驰肩窝,闷声抗议,声音虚弱得像哼哼:“胡……胡说……我是男的!”
陈驰低头看看林晚,对方半阖着眼,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呼吸似乎比刚才更急促了一点,脸颊无意识地在他颈窝蹭了蹭。
那暖甜的香气更清晰了。
“那个……”
陈驰喉咙有点干,移开视线,“林晚,你现在这……怎么弄?我把你放我椅子上?”他看向自己那张电脑椅。
林晚此刻的状态远比他看起来的更糟。
体力、精力、意志力的三重透支,加上强行收敛特征的消耗,让他从内到外都被掏空了。
而比空虚更折磨人的,是那愈演愈烈的饥饿感,对阳气的渴望。
抱着他的陈驰,对此刻的林晚而言,不亚于一块行走的、刚烤得表皮微焦的金黄蛋挞,或者一杯摇晃着挂壁、散发着浓郁奶香的热奶茶。
那蓬勃的阳气透过两人相贴的衣物,像温热的、甜滋滋的蜜糖,缓缓注入他体内那个正饿得微微痉挛的“洞”里。
本能压倒了一切。
就在陈驰犹豫的当口,林晚无意识地用发烫的脸颊蹭了蹭陈驰汗湿的颈侧皮肤,发出一声细弱的、满足般的喟叹,迷迷糊糊地呢喃。
“……就这样……抱着……舒服……”
“嗯?”陈驰没听清,低下头。
林晚半阖的眼睫颤了颤,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不自知的依赖和渴求:“你身上……暖暖的香香的……好舒服……”
话一出口,林晚残存的理智猛地回笼!
我在说什么?!这是陈驰!我兄弟!
他瞬间羞耻得想死,脸烫得能煎蛋,挣扎着想解释:“不、不是!我意思是……”
晚了。
陈驰整个人僵住了。
抱着林晚的手臂肌肉无意识地收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身体超乎寻常的柔软和温热,那暖甜的香气萦绕不散。
现在,这“小蛋糕”本人还用这种让人心尖发颤的声音说抱着他“舒服”?
一股热气猛地冲上头顶,陈驰的脸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心脏莫名其妙漏跳一拍,一种陌生又别扭的感觉攫住了他。
他几乎是慌乱地,试图用最惯常的兄弟互怼来掩盖这瞬间的失态。
“我、我靠。”他声音发干,眼神飘忽,不敢看林晚红透的脸,故作夸张地咧咧嘴,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晚,你不对劲啊兄弟,开这种玩笑。”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点,甚至带上点戏谑:“你该不会是偷偷弯了吧?发现哥身材好,趁机占便宜?”
他本意是想把林晚那离谱的依赖归为玩笑或昏话,缓解这诡异的气氛。
林晚被他这话一激,羞愤交加,虚弱感都仿佛被压下去几分,刚想抬头反驳——
“咔哒。”
宿舍门锁,在这寂静又微妙的一刻,传来了被钥匙打开的轻响。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提着画板和一个便利袋,出现在门口。
是谢离。
他穿着惯常的黑色衬衫,肤色冷白,凤眼微微上挑,神情是一贯的疏离淡漠。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宿舍内。
正好将陈驰红着脸、紧紧抱着满脸潮红虚软的林晚,两人姿势亲密、气氛诡异的画面,尽收眼底。
谢离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了。
林晚整个人几乎陷在陈驰怀里,只露出小半张侧脸。
平日里总是活力四射、甚至有点傻气的脸,此刻泛着一种异常的、湿漉漉的潮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尖,在宿舍昏暗的光线下,透出一种近乎糜艳的光泽。
汗湿的黑色额发黏在额角,显得脆弱不堪。
他的眼睛半阖着,长睫垂落,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仿佛下一秒就会沁出泪来。
他的一只手无力地垂着,指尖几乎触地;另一只手,却似乎无意识地揪着陈驰胸前的衣料,指尖泛着淡淡的粉。
整个人透着一股被彻底掌控、无力反抗,全然依赖的柔软姿态。
谢离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不是他平日里观察到的林晚。
他画板里、手机偷拍的照片里、深夜借着屏幕微光窥视的上铺睡颜里.那个林晚,是生机勃勃的,是毫无防备却带着阳光温度的,是属于所有人的,却又仿佛只映在他一个人眼底的。
而不是现在这样,被另一个人紧紧拥在怀里,露出这种被欺负狠了般的、诱人而不自知的模样。
他的视线,在林晚汗湿潮红的脸、无力垂落的手,以及陈驰那明显僵硬又泛红的脖颈耳朵上,缓缓扫过。
一股冰冷刺骨、又掺杂着灼烫怒意的情绪,猛地攥紧了谢离的心脏,然后毒蛇般窜向四肢百骸。
他们……在干什么?
关系什么时候好到可以这样抱在一起了?
据他长达数月的隐秘观察,陈驰和林晚,分明是两个彻头彻尾的蠢直男!
打球、勾肩搭背、互喷垃圾话,那才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这种近乎缠绵的拥抱算什么!
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傻大个,凭什么用那种姿势抱着他的晚晚?
他抱得对吗?
他知道晚晚哪里最柔软、哪里最怕痒、睡着时怎样的姿势最毫无防备吗?!
可恶!
刺眼!
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