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冰冷刺骨,李在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台大功率滚筒洗衣机。
几双有力的大手按住他的肩膀和四肢,粗糙的兽皮布用力在他身上揉搓。
围在河边的兽耳娘们叽叽喳喳个不停。
李在试图遮挡关键部位,但很快就放弃了。十几只手在他身上上下其手,根本防不住。
那只之前捏过他胳膊的兽耳娘,一边把水泼在他背上,一边羡慕地看着阿如。
阿如站在岸边,双手抱胸,像个监工一样盯着这边的进度。
兽耳娘们终于折腾够了。
李在被拖上岸,还没来得及抖掉身上的水珠,就被阿如一把捞了起来。
这次她没有扛着,而是直接用了个公主抱的姿势。
李在蜷缩在阿如怀里,脸颊贴着她温热的胸口,耳边是她强有力的心跳声。虽然这个姿势对男人来说尊严全无,但不得不承认,在这原始丛林里只有这个怀抱能给人一点安全感。
阿如穿过部落,周围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
她钻进了一个位置较高的山洞。
这地方比李在想象中要干燥一些,地面上铺着厚厚的一层干草,上面覆盖着几张巨大的带毛兽皮,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油脂味。
阿如把李在扔在兽皮上。
那一摔虽然力道不大,但李在还是陷进了柔软的皮毛里。
光线很暗,洞口透进来的月光只能照亮一小块区域。
阿如没有急着扑上来。她盘腿坐在李在旁边,那条毛茸茸的长尾巴在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手里还抓着之前那块生肉,似乎是想作为办事前的补充能量。
李在看着那血淋淋的东西,胃里又是一阵抽搐。
“那个……阿如?”
李在试探着开口,身体往后缩了缩,背靠着冰凉的石壁。
阿如转过头,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地发出了个疑问的鼻音。
李在指了指她手里的肉,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脸上做出痛苦的表情。
“我吃不了这个。我的肠胃弱,吃生肉会生病,甚至会死掉。”
他说得很慢,生怕对方听不懂。
阿如愣了一下,停止了咀嚼。
她吞下嘴里的肉,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在思考为什么会有这么脆弱的生物。在她的认知里,肉是最好的东西,只有最强壮的猎手才能享用。
李在看她犹豫,赶紧补救。
“有没有果子?或者植物的根茎?那些我能吃。”
阿如盯着李在看了好几秒,最后似乎接受了这个设定。
她站起身,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洞口的光线。
没过多久,她从洞穴深处的一个石坑里抓出几个像青苹果一样的野果,随手扔给了李在。
李在接过来擦了擦,咬了一口。
酸涩,汁水不多,但至少能填饱肚子,还富含维生素。
看着李在像只松鼠一样啃果子,阿如眼里的好奇更重了。
她凑近了一些,伸出一根手指,在李在的手臂上戳了戳。
那手指粗糙且温热,带着常年握持武器留下的薄茧。
“好软。”
阿如小声嘀咕。
她顺着手臂往上,捏了捏李在的肩膀,又碰了碰他的脸颊。
对于习惯了同族姐妹那种如岩石般坚硬肌肉的她来说,李在的身体触感简直像是水做的。
“这么软的手,为什么能把那只鸟打下来?”
阿如的问题很直白。
李在咽下嘴里的果肉,不知该怎么解释动力势能和抛物线。
“这是技巧。力量不一定要用在肌肉上,也可以用在这里。”
李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阿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不需要完全理解,她只知道眼前这个雄性很特别,很厉害这就足够了。
部落里的老人说过,聪明的雄性生下的崽子,以后能躲过最狡猾的猛兽。
阿如眼中的光芒开始变得炽热。
她吃完了手里的肉,随意地在兽皮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渍。
那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在狭小的洞穴里。
李在心跳加速,他知道该来的躲不掉。
阿如俯下身。
“那我们开始吧,我没做过…你要是疼要说出来。”
她的兽耳在黑暗中抖动了一下,那条长尾巴灵活地探了过来,轻轻缠住了李在的小腿。
那种触感很奇妙,毛茸茸的,却又带着惊人的力量感,像是一条温柔的锁链。
阿如的动作并不粗暴,甚至可以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笨拙。
李在放弃了抵抗。
在这个蛮荒的世界,这是他融入这里的必经之路,也是生存下去的代价虽然这个代价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
洞穴里只剩下呼吸声和兽皮摩擦的细碎声响。
……
不知过了多久。
李在醒了过来。
四周一片漆黑,洞口外的虫鸣声显得格外聒噪。
身边的阿如已经睡熟了。她像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抱着李在,一条大腿压在他身上,沉得像块石头。
李在费了好大劲才把自己的胳膊从她的怀里抽出来。
冷。
这是李在此时唯一的感受。
原始森林的昼夜温差极大。白天还热得冒汗,到了后半夜,气温直线下降。
洞穴里没有被子,只有身下这张兽皮。
阿如身上像个大火炉,火力旺盛根本不怕冷。
但李在不行,他赤着上身,感觉寒气正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李在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摸黑走到洞穴的角落。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地上有一些散落的枯枝和干燥的苔藓,应该是阿如平时铺床用的。
必须生火。
不仅是为了取暖,也是为了驱赶那些可能趁夜潜入的毒虫野兽,更是为了以后能吃上一口熟食。
李在蹲在地上,双手捧起一根相对笔直的硬木棍,又找了一块稍微扁平的木头作为底座。
虽然他在视频里看过无数次钻木取火,但亲手操作还是第一次。
理论很简单,通过摩擦产生热量,引燃易燃物。
李在把枯草揉碎,垫在木头底下。
他夹紧双掌,开始搓动木棍。
沙沙沙。
木头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穴里回荡。
一分钟。
两分钟。
李在的手掌因为剧烈摩擦开始发烫,随后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长时间没有干过粗活的手很快就磨出了水泡。
但木头除了微微发热之外,一点反应都没有。
李在停下来,大口喘着粗气,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太难了。
这里的木头质地坚硬,湿度也不好把控。
他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阿如,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连生个火都这么费劲。
难道真的要作为一个只会配种的宠物活下去吗?
不。
李在咬了咬牙,顾不上手掌的疼痛,再次夹紧了木棍。
速度要快,压力要大。
他调整姿势,利用上半身的重量压在木棍上,疯狂地搓动起来。
汗水顺着额头滴落,掉在木头上瞬间被吸收。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底座木头的温度在急剧升高。
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飘了出来。
李在不敢停,反而加快了速度,哪怕手掌皮开肉绽也在所不惜。
终于。
在李在感觉双臂快要断掉的时候,那一堆黑乎乎的木屑中,冒出了一缕极细极细的青烟。
那烟雾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但那股焦味却是实实在在的。
李在小心翼翼地捧起底座,对着那一点点暗红色的火星,轻轻吹气。
呼——呼——
随着氧气的注入,火星明暗交替,随时可能熄灭,也随时可能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