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你装你马呢？”
教室内，周博拍案而起，指着顾渊破口大骂。
“一个觉醒了自残职业的废物，只能去工厂打螺丝的贱民！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装清高？”
沈莲也从羞愤中回过神来，她抱起双臂，顺势补刀：“就是，有些人啊，这辈子能不能找到老婆都是个问题，我好心给他点甜头，他还不感恩戴德，真是下头！”
她的话引来了几个跟班的附和哄笑。
“哈哈哈，莲姐活菩萨啊！”
“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是最后一个和顾渊说话的女人，如果那些丑女也算女人的话。”
“不能这么说，顾渊这小白脸，可以去卖啊！”
“呵。”
看着这些小丑，顾渊忍不住勾了下嘴角。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而这一抹笑容，彻底激怒了周博。
“你他妈笑什么？！”
周博一把提起椅子，作势要打：“有种来单挑啊！”
“周博！你干什么！”
“住手！”
眼看周博要在教室里动手，两个男生立刻起身喝止。
另有一名女生蔑视道，“周博，我劝你冷静点，顾渊虽然职业特殊，但也是战斗职业，而且是先天满属性，你跟他单挑，是认真的吗？”
“没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万一把他逼急了，不管不顾发动契约出恶魔，跟你一换一怎么办？”
听到这话，周博高涨的气焰一下矮了半截。
所谓先天属性，就是觉醒前的身体素质，觉醒后才能看到，也就是初始属性。
也不知道顾渊是太卷，还是天生怪胎。
他的力量、敏捷、体质、精神，在觉醒前就通通拉到了10点，这是人类的上限，普通人的一倍有余。
就算他1级没升，总属性也有40点了，绝不是一点战力都没有弱鸡。
而且……
顾渊也不是没有战斗技能，只是代价太大而已。
他敢献祭自身，动用能力烧玫瑰花，动用能力对付自己。
可是，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面子上又挂不住。
周博眼珠一转，看向身边一个身材壮硕的小弟，说道：“王虎，你不是转职成狂战士了吗？给我把他拉出去，狠狠地打一顿！”
被点名的王虎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狂战士就一常规职业，连稀有都算不上。
而顾渊却是隐藏职业，加上初始满属性，哪怕只有1级，战斗力也不会比5级的自己差太多。
倘若他发动职业能力跟自己拼命，自己也吃不消啊……
“周哥，要不算了吧。”
王虎尴尬说道：“我这狂战士，狂起来自己都怕，万一把他打死了怎么办？”
周博脸色一沉，压低声音道：“怎么？我的话你也不听了是吧？你忘了你爸还在我家的‘天鸿公会’里当主管？你还想不想进公会实习了？”
这话直接捏住了王虎的命脉。
进入大型公会，是底层职业者翻身的唯一出路。
若得罪了周博这个周家少爷，别说实习，他爸的工作都可能不保。
权衡利弊后，王虎大步走到了顾渊课桌旁，居高临下道：
“顾渊，大家同学一场，我不想动手。你自己什么情况不清楚吗？别犟了，现在给莲姐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这时，沈莲也来劲了，提出了补充条件。
“我要他跪下道歉！”
顾渊却连眼皮都没抬，依旧收拾着课桌，仿佛周围的一切与他无关。
周博见状，对王虎喊道：“王虎，他在无视你，你可别丢份啊！”
王虎也有些挂不住脸了。
他脸色涨红，一把按住顾渊的课桌，俯身道：“小子，跟你好好说话，不好使是吧？”
这一次，顾渊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头，平静的目光对上了王虎的双眼。
课桌下的右手手心，已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
深渊邪能。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攻击手段，腐蚀生命的力量。
既可以附着在手上近身攻击，也可以脱手打出。
5级的王虎只要挨上一下，明天的试炼就不用参加了。
不过，顾渊不打算先动手。
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伤人，会被取消试炼资格，必须等对方先出手，才能名正言顺地“正当防卫”。
而顾渊此刻的沉默，在王虎看来，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好！很好！”
王虎怒极反笑，他猛地直起身，全身的肌肉瞬间贲张起来，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你最好是装到底！”
话毕，他直接开启了狂战士的核心技能——【狂暴】！
与此同时，顾渊手中那颗邪能法球也准备就绪。
只需等王虎的抬手，他便会将这颗法球按在对方的胸口。
熊！
突然，冰蓝色的火焰在王虎的身上熊熊燃起。
那火焰没有灼热的温度，反透着渗人的冰寒，仅是在包裹王虎的瞬间，便将他化作了一具人形冰雕。
这一幕令所有人目瞪口呆！
顾渊也愣住了，他散去手中的邪能，顺着魔力传来的方向回头看去。
只见隔着两排座位的后方，一个身穿校服，有着冰蓝色长发的女生，正手持法杖静静站着。
杖尖的魔晶石还散发着淡淡寒气，遥遥地指着被冻住的王虎。
是她？
顾渊有些惊讶。
蓝若彤。
颜值、身材、背景，都凌驾于沈莲之上的隐藏校花。
觉醒前的初始属性，也达到了37点，仅在力量上比顾渊少了3点。
只是，她常年不在学校，性格也极其高冷，几乎不和班上任何同学说话。
若不是觉醒仪式上见她觉醒了稀有职业，顾渊都快忘了班上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几乎与全班都零交流的冰山校花，竟会出手帮自己。
“冷静了？”
蓝若彤冷冷看着被冻结的王虎，惜字如金。
王虎的眼珠上下快速晃动，表达着“冷静了”。
蓝若彤收回法杖，王虎身上的冰晶，瞬间化作点点蓝光消散。
王虎一屁股瘫坐在地，浑身打着哆嗦，看样子是寒气入体。
周博和沈莲的脸色更是尴尬，他们甚至不敢去看蓝若彤，只能将目光转向别处。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
而据小道消息，蓝若彤全家都是强者。
周博能霸凌同学，蓝若彤能霸凌他爹。
顾渊看向蓝若彤，轻轻点头，“谢谢。”
蓝若彤没有回应，只是面无表情地坐下，继续刷手机，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
“高冷本冷。”
顾渊耸了耸肩，也不在意。
或许她只是嫌弃王虎聒噪，顺手帮自己解围罢了。
这时，一道声音幽幽传来。
“你，给我等着。”
顾渊看去，周博正恶狠狠盯着自己，“你总有独自一人的时候。”
听到这话，顾渊微笑点头。
“不知为何”他竟有些期待起来了。
——
放学后。
顾渊刻意在学校多留了一阵，和几位曾经看好他的老师聊了聊天。
当他走出校门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路灯依次亮起，洒下昏黄的光。
他踏着单车，骑行回家。
在经过一段两旁是茂密山林的偏僻路段时，周遭变得格外安静，只能听到车轮压过路面的沙沙声。
突然，顾渊感觉到一道目光，从右侧前方的林子里射出。
“来了。”
顾渊低语一笑。
他通过第二技能“深渊凝望”得知，林子里的人很多，但等级不超过5级。
看来，周博没有让他失望，半路来堵他了。
顾渊对此表示欢迎。
夜色下的林地深邃幽暗，很像深渊林地的场景。
顾渊停下了单车。
不小心地打开了个人面板。
又不小心地调出了魅魔女王的契约条件。
【献祭职业者（活体）*1，可契约：魅魔女王（雅儿贝娜）。】
“人性经不起考验。”
顾渊低声呢喃，“特别是在没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