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你给本宫跪下!”
马皇后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整个 坤宁 宫的空气都凝固了。
朱枫被禁卫松开,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冰冷坚硬的金砖上。
他抬起头,看着宝座上那个怒发冲冠的女人,心里一阵发苦。
这就是他这个身体的亲娘,历史上以仁慈贤德著称的马皇后。
可现在,这位仁慈的母亲,看他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母后……”朱枫刚想开口。
“你别叫我母后!我没你这么不知廉耻、丢人现眼的儿子!”马皇后厉声打断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她指着跪在一旁的徐妙云,对朱枫质问道:“你说!你对妙云做了什么!你这个畜生,她还是个没出阁的姑娘家,你怎么下得去手!”
朱枫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又来了,又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定罪的审问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如果再不把事情说清楚,自己这个“人渣”的帽子,恐怕就得戴一辈子了。
“母后,儿臣冤枉!”他抬高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委屈和急切,“儿臣根本就不认识徐姑娘,更没有对她做过任何不轨之事啊!”
“还敢狡辩!”朱标在一旁怒喝道,“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你当母后和你大哥都是傻子吗?”
朱枫转头看向朱标,急切地说:“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今天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徐姑娘!不信你问她!”
说着,他把目光投向了那个从他进来开始,就一直在哭哭啼啼的始作俑者。
“徐姑娘,你当着皇后娘娘的面,你敢说,我们之前见过面吗?你敢说,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我的吗?”
朱枫的质问,像一把尖刀,直直地刺向徐妙云。
他以为,当着马皇后的面,徐妙云再怎么大胆,也该有所收敛,至少会露出心虚。
然而,他想错了。
只见徐妙云缓缓抬起头,那张挂着泪痕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充满了决绝和悲愤。
她看着朱枫,眼神里满是失望和痛苦,在看一个负心薄幸、无情无义的男人。
“启禀皇后娘娘,是我冤枉了公子,求皇后娘娘宽恕公子吧……”
说完,她再次伏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噗!”
朱枫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高手!
这绝对是高手!
这演技,这台词,这情绪的拿捏,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屈才了!
几句话,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爱情蒙蔽、失了身还被抛弃的可怜女子形象,同时,把他朱枫彻底钉死在了“渣男”的耻辱柱上。
果然,马皇后听完徐妙云这番“血泪控诉”,最后理智也被怒火吞噬了。
“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气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朱枫的鼻子,浑身都在颤抖,“你这个孽障!你不仅做了畜生不如的事情,还敢在这里颠倒黑白,反咬一口!你……你简直无药可救!”
“母后,我没有!她说的都是假的!”朱枫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假的?”马皇后怒极反笑,“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会用自己的清白和名节来开玩笑吗?她图你什么?图你是个王爷?她爹是魏国公,她自己将来也是要嫁入王侯之家的人,她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攀附你吗!”
马皇后气得浑身都在抖,她环视五周,看到墙角放着一个用来打扫的鸡毛掸子,想也不想就冲过去抄在了手里。
“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孽畜!”马皇后举着鸡毛掸子,几步就冲到了朱枫面前,扬手就要抽下去。
朱枫吓得眼睛都闭上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今天这顿打是躲不过去了。他一个现代社畜,哪儿挨过这种打啊!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他只听到“噗通”一声,一个柔软的身体扑到了他的背上,紧紧地护住了他。
“皇后娘娘,要打,你就打我吧!不要打公子!”
是徐妙云的声音!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决绝,朱枫是她用生命守护的挚爱。
朱枫整个人都僵住了,后背上传来的温软触感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我靠!
影后啊!这他妈是影后级别的演技啊!
这一扑,直接把她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爱奋不顾身、情深义重的奇女子。而自己呢?自己就成了那个被她深爱着,却还想抵赖的绝世渣男。
这操作,太骚了!骚得他头皮发麻!
果然,马皇后高高举起的鸡毛掸子,再也落不下去了。
她看着扑在朱枫身上,用自己瘦弱的后背去迎接惩罚的徐妙云,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有心疼,有感动,更多的,是对自己儿子不争气的失望。
“哎……”马皇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手里的鸡毛掸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走上前,伸手去扶徐妙云,声音都软了下来:“好孩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地上凉。”
徐妙云却不肯起,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泪水涟涟地看着马皇后:“娘娘,都是我的错,是我不知廉耻,纠缠公子。您要罚,就罚我吧,求您不要怪罪公子……”
这番话,更是坐实了朱枫的“罪名”。
马皇后心疼地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扶着她的胳膊,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朱枫,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心。
“枫儿啊,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人家妙云是怎么待你的!她为了你,连自己的名节和性命都不要了,你……你竟然还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朱枫感觉自己的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差点憋出内伤。
娘啊!亲娘啊!你被她骗了啊!你看的是表象,我他妈才是受害者啊!
他知道,现在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但他不能不说话,再不说话,这口黑锅就真的要背一辈子了。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豁出去的无奈和悲愤,大声说道:“母后!我愿意娶!我娶她还不行吗!”
这话一出,朱标和马皇后的脸色都缓和了一些。总算这小子还知道负责。
可朱枫的下一句话,又让气氛僵住了。
“可是母后,我愿意娶她,我认了这门亲事!但我不能凭空给她变出一个儿子来啊!这孩子,真的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