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時間,夜望依然無法動彈,但卻在這漫長的靜止中,逐漸瞭解了這個陌生的世界。他也很倒黴悲催的成了一隻等級超低,智力超低的低級雌蟲。
說他等級低,他勉強可以接受,反正他也不懂啥叫精神力。
但智力低,怎麼也不想承認,他可是有華國的五千年智慧傳承,龍的傳人,怎麼也不能把“傻”給認領。
可悲的是,現在的他連:“我不是傻子。”這句話都辯駁不了。
不過不幸中的大幸,在他生活的地方,沒有任何歧視,而且還受寵的有點不可思議。
曙光基地的一切都讓夜望感受到一種無法言喻的溫暖。
特別是夜辰,每天他一睜眼,最先看到的就是那張俊美又充滿力量的臉。
短暫的半年相處,夜辰的存在,讓夜望有種說不出的安心感。
夜望無法動彈,無法說話,只能用一雙黑亮的眼睛盯著夜辰,看著他從最初笨拙地照顧自己,到現在愈發熟練。
他每天都會聽到夜辰低聲問道:
“望仔,今天感覺好點了嗎?”
夜望很想給夜辰回應,他想告訴夜辰,他很好,他每天真的很好。
每天被溫柔的呵護著,還有那麼多人疼愛著,他在那麼溫暖的地方,他真的很幸福。
成長的180天裡,他每天都在努力讓可以動一下。
哪怕是顫動一下自己的睫毛都覺得好難。
他真的很想告訴夜辰。
告訴他的雌父,他照顧的崽崽每天都在健康地成長。
當然,也有不好的一點,那就是
“望仔感覺不好,因為望仔沒有牛奶喝!”
夜望在心裡默默吐槽著,
“營養液是什麼鬼東西,天天灌我,難道蟲族就沒有奶這種東西嗎?”
儘管他內心滿是吐槽,但他不得不承認,夜辰的照顧確實稱得上無微不至。
每次喂營養液時,夜辰總是小心翼翼,一滴一滴地喂到他嘴邊,生怕嗆到他。
有一次夜辰手滑,喂得稍微快了些,營養液滑到了夜望的下巴上。
夜辰愣了愣,立刻拿出布巾擦乾,臉上露出一種難得的不好意思,低聲說:“對不起,雌父手快了,下次一定慢一點。”
夜望不知道的是,給幼崽的營養液,都是專門特製的,是符合蟲族幼崽口感的美味食物,當然和藍星上從小喝各種奶長大的藍星人沒法比。
夜望長大就知道屬於成年雌蟲喝的營養液,那味道才真的叫蟲很有昇天的快感。
夜辰會把時間留給夜望,即使工作再忙,也會抽空抱著他,輕聲哼著不成調的旋律。
夜望雖然聽不懂,但那低沉而緩慢的聲音,總能讓他放鬆下來。
有一次,夜辰顯然是累壞了。
他抱著夜望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休息,卻始終保持著穩穩的姿勢,沒有一絲讓夜望感到不適。
夜望靜靜地看著他,那張總是冷靜自持的臉在光影下顯得有些憔悴,卻又多了幾分柔和。
“有雌父真好!”
夜望在藍星是個孤兒,吃過流浪的苦,當過兵,見過生命的脆弱。
他想當保安,簡單是一方面的原因,守護一方的平安也是原因之一。
被蟲放在心尖上疼愛是第一次。
夜辰對他好,他也想對夜辰好。
他希望自己能早日掌控自己的身體,讓夜辰開心。
日復一日,努力讓自己可以動起來。
不過,夜望的日常並不只有夜辰,還有曙光基地裡那些過分熱情的軍雌們。
每天都有大批軍雌爭著搶著來看望他。
那些平日裡威風凜凜的大塊頭蟲,在夜望面前卻像一群爭寵的孩子。
“司令,我今天可以抱抱他嗎?”
一個軍雌眼神炯炯地看著夜辰,聲音低得像在哄小孩。
“昨天不是你抱過了嗎?今天該輪到我了吧!”
另一個軍雌毫不示弱地反駁。
夜辰冷冷掃了他們一眼:
“都別吵,別嚇著他。”
可即使被夜辰壓住氣場,這群軍雌的熱情依然不減。
他們輪流抱起夜望,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託著一件稀世珍寶,彷彿稍有不慎就會摔壞。
夜望看著這些高大的臉在自己面前輪番出現,內心早已翻騰不已:
“這些傢伙一個個長得像坦克,結果比誰都溫柔,就是這種溫柔有點不忍看啊,不忍看。”
有一次,一個軍雌抱著他,低頭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夜望頓時炸毛:
“喂!我的頭是隨便能親的嗎?這可是我的私人領地!”
但顯然,這些無聲的抗議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他只能默默在心裡“記賬”,暗暗發誓將來要把這些便宜一一討回來。
儘管日常生活中充滿了這些搞笑的互動,但夜望最喜歡的時光,還是夜晚。
他喜歡夜辰帶著他來到基地外的平臺上,看著浩瀚的星河。
那是夜望少有的安靜時刻,他的目光會隨著夜辰的手指看向遠方的星空,而夜辰的聲音低沉柔和,帶著一種連他自己可能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暖:
“望仔,那片星河是蟲族的疆域。這是我們所有軍雌為之守護的地方。”
夜望躺在夜辰的懷裡,看著那無垠的星海,聽著夜辰的聲音。
他無法動彈,但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心彷彿也隨星河漂流。
他感受到了一種無法言說的安寧和歸屬感,甚至在心底輕輕嘆了一句:
“這璀璨的星河美麗,卻是用無數生命堆積的成果!”
夜望雖然無法表達,但他在這半年裡,感受到了許多從未有過的溫暖。
夜辰的呵護,軍雌們的寵愛,甚至那些笨拙的好意,都讓他開始覺得,這個世界或許比他想象中更為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