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望捂著額頭還在想那句‘榆木腦袋’是什麼意思,十五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竄出來,把他給嚇一跳。
“跑哪去了你!?”
要不是他不在,那條破紅帶能惹出那麼多事情麼?
十五手上還拿著幾串糖葫蘆,看他這副被欺負了模樣,頓時臉色就沉了下來,“誰欺負你了?”
末了發現就額頭一點紅,他又放下心來,“不就紅了一點。”
祈望怒!
什麼叫做‘不就紅了一點’!?
你知道獨自面對小皇叔壓力有多大麼?
他一把將十五手上的糖葫蘆全部搶走,“你別吃了!”
十五:……
“別啊,留我一根唄,我好不容易擠進去買的!你知道從小孩嘴裡奪食有多困難麼?”
“閉嘴!”
“…….”
結果就是糖吃多了,有點齁得很。
祈望找了個小茶鋪。
“掌櫃的,來碗茶。”
掌櫃的正在擦桌子,聞言立馬回道,“好嘞,客官稍等。”
不多一會兒,一壺茶擺了上來,祈望趕緊給自己倒了一碗。
一碗茶下肚,嘴裡的甜味總算是消散了不少。
“走,繼續逛逛。”
雖然祈望搶走了十五的糖葫蘆,不過一路上還是給他買了不少好吃的。
看著十五吃得高興,祈望也覺得高興。
不愧是才將束髮的小孩兒。
吃得多,又雜,十五肚子就有點不舒服。
“公子,你就待在這兒,哪兒都別去,我去去就回。”
他們現在在廟裡的客堂,這是他們之前就定下的,很安全。
夜裡廟會還有一場煙花,這個位置看煙花正好。
祈望點頭,“去吧。”
屋門合上,屋內就剩祈望一人,他閒來無事,就開始看牆上掛著的壁畫。
牆上的壁畫畫的都是廟內供奉的神像,以及關於他們的介紹。
看著看著,祈望就覺得身體熱了起來,他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一杯涼茶下肚,覺得涼爽幾分,但那股熱氣還是壓不住,祈望又喝了幾杯,還是沒用。
到了這時,他就感覺不對勁了。
“天還不至於熱到這種程度。”
祈望將衣領扯開,一股無名火似乎從小腹竄上來,祈望已經猜到自己被下藥了。
是今天吃過的食物,還是剛才喝下去的茶?
顧不得想那麼多,趁藥效還沒有完全發作,祈望衝出屋內,想要去找廟內的道童,讓他們幫忙。
剛跑出拐角處,祈望就見剛在自己所在的屋門有幾個人闖了進去,恍惚間一看,似乎在最中間的人是傅衍。
祈望慶幸自己沒等到藥效完全發作,想要趕緊找到人求救。
而闖進屋內的傅衍發現屋內沒人,手下也開始四散開來去找人。
祈望被逼得走投無路,闖進一間禪房躲了起來。
這間禪房並不是對外開放的,但祈望現在整個人跟火燒一樣,壓根顧不了那麼多。
禪房內沒點燈,很黑,祈望在黑燈瞎火裡摸索,突然被什麼東西給絆了一下,整個人跌倒。
沒有想象中痛,倒是聽到‘嘶’的一聲,他好像撞到了人。
“誰?”
‘嘶’的那一聲,祈望覺得聲音很熟悉。
他在黑夜裡摸索,摸到了那人的唇,高挺的鼻樑,然後是深邃的眉眼,皮膚有點涼。
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在黑暗中傳來,“摸得還挺爽啊?”
祈望被嚇得一激靈,他確定了,這聲音是小皇叔。
但他還是沒收回手,他在貪戀這一點涼意。
“別蹭了,再下去你…….”
傅珩之話還沒說完,嘴被堵上,溫熱的氣息彼此交融。
他看著在自己面前衣衫凌亂,還不斷在自己身上扭動的人,眼底的墨色暗得嚇人。
祈望得到就啃,是一點章法也沒有,“熱,太熱了,小皇叔,救我…….”
傅珩之見面前的人還能認出自己,眼底多了幾分笑意,然後‘嘖’了一聲,嫌棄道,“親人都不會。”
手指穿過長髮,另一隻手撫上祈望的脊背,傅珩之將人穩在自己身前,開始引導他如何親人。
唇舌交融,室內的溫度好似又漲了幾分,祈望忍不住脫衣。
傅珩之不允,“這可是在神像面前。”他提醒。
他妄圖將失了理智的人喚回,失敗。
祈望腦子都熱成漿糊了,哪裡還管得上現在在什麼地方,衣服已經半掛在身上,肩膀露出一半,月光下,白皙如玉。
外面有人影走動的聲音,“就剩這幾間沒搜了。”
祈望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轉頭想往外看,突然下腹一涼,祈望幾乎要叫出聲。
“專心點。”某人提醒。
外面煙花開始炸開,人影也已經消失不見。
祈望看著外面璀璨的煙花,終於是沒忍住聲音,在傅珩之耳邊輕輕嗚咽著,像發情的貓。
“想要,還想要…….”
傅珩之嘴裡罵了幾句髒話,用了畢生的定力,才將身上的外衣脫下,把祈望裹成一團,然後起身,抱著人邁步朝屋外走。
祈望被捲成了一團麻花,奮力掙扎,無用。
恍惚間好似上了馬車,沒過多久馬車停下,然後又被抱著走了一段路。
“王爺。”府醫拱手行禮。
“得了,快過來給他看看。”
“是。”
府醫把了脈便知,這是被人下了藥。
“貪歡散,無色無味,應該是下到了酒水中。
所幸不傷人根本,服用解藥後一刻鐘便可消解。
不過服藥過後的一刻鐘內,中此藥者依舊……依舊會有症狀。”
府醫說罷將一顆藥丸奉上,傅珩之捏起,“出去吧。”
府醫行禮後告退,從始至終都未敢抬頭看中藥的人是誰。
傅珩之將人從衣服中扒拉出來,祈望被憋得不行,出來就亂動,傅珩之簡單粗暴地捏住他的嘴巴,直接把藥塞了進去。
祈望咳了兩聲,眼尾因咳嗽紅了起來,藥效本就沒過,這一下眼中水霧瀰漫。
他平日裡本來長得就夠勾人,這一下,饒是傅珩之呼吸也粗重起來。
他抱起祈望就往溫泉走,‘噗通’一聲,水花四濺,人被丟入水中。
還不等祈望有所反應,一個粗暴的吻就落了下來,他幾乎無法呼吸。
氤氳的水汽四處瀰漫,山雨說來就來,雨滴打在屋簷上,一下又一下,水珠匯聚在一起成為細流,跟水中聲音混雜在一起。
傅珩之看著在這裡懷裡暈倒過去的人,眉峰狠狠壓了一下,“這小崽子……”
藥效過了直接就睡,可真是不管別人死活。
看著自己身上的牙印,傅珩之不由得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人沒吃到,還被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