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不是個無禮的姑娘,尊師重道更是從小刻在骨子裡頭的,可是面對池焰,她實在禮貌不起來。
她乾笑兩聲,說就要遲到了,趕緊溜了。
池焰看著那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慢慢揚起,隨後搖搖頭撿起地上的手機盒。
進了辦公室的門,池焰隨手打開手機盒看了一眼,和他給姜梨的那款一模一樣,盒底還躺著一張酒店房卡。
意料之中。嗯,挺好!
笑意一點點加深,笑得猶如千年老狐狸一樣狡猾。
那天池焰的課,姜梨又沒上好,在課本的掩示下,她時不時地抬眼偷瞄池焰,想從那個神采飛揚的男人臉上看出點什麼。
他,怎麼可以和那個人那麼像!
監控的事情是不是和他有關?
他和御書又是什麼的關係?
有幾次差點與池焰的視線撞個正著,姜梨就跟個小偷一樣心虛地快速低下頭假裝看書,心跳的厲害。
姜梨恨自己不爭氣,她有沒有一點錯,她心虛什麼?
李瑤發現她的小動作,用胳膊肘懟她,小聲問,“梨,咋啦,這麼魂不守舍,是不是也發現池教授比節前更帥了?”
“帥有啥用,或許是人面獸心呢!”
“你說什麼!”
姜梨那聲嘀咕聲小若蚊蠅,坐在她身側的李瑤沒聽清楚反問道。
池焰的目光卻在姜梨的臉上停頓了片刻。
姜梨心裡咯噔一下,把臉埋的更低,他,聽見她罵他了?沒有吧,距離那麼遠,肯定沒有吧!
“京州博物館裡藏有一柄青銅古劍,出土於一九八九年,有人去看過嗎?有人能講一講關於它的傳說嗎……”
講臺上,男人侃侃而談,用最通俗易懂的語言以幽默的方式講著枯燥考古知識,在他的帶動下,課堂氣氛輕鬆愉快又熱鬧,同學們熱情高漲,那是效率極其高的一節課,姜梨卻沒有聽見去幾個字。
她的心思總是不由自主地遊離,夢中的那個他與講臺上的他不斷地重合,又分開,她覺得那個年輕的警察說的也不一定沒道理,或者她是有點精神錯亂了。
夢是假的,夢中的人也是她臆想出來的,她或許根本不曾做過那樣的夢。
至於那個人為什麼長的和池焰一模一樣,或許是巧合?
下課後,同學們已經在收拾東西,姜梨還在神遊,走到門口的池焰反回身叫她,“姜梨,一會兒到我辦公室取點資料。”
猶夢似幻間,姜梨下意識地想拒絕,話都到嗓子眼了,卻在池焰那攝人的視線中生生嚥了回去。
“是,池教授!”
好沒出息!
池焰走後,姜梨偷偷問幾個室友,“你們不覺得池教授看人的眼神嚇人嗎?你說為什麼有那麼多同學會愛慕他?”
“切,我的梨兒你真是好漢不知餓漢飢啊,你不知道有多人眼饞你嗎?要不我替你去一趟池教授那兒?”
李瑤一臉的曖昧,笑的滿臉賤兮兮。
“行行行,你去你去,誰不去誰是小狗!”
最終李瑤還是沒有替姜梨去池焰辦公室取資料,因為她追了一個月的男孩子終於答應她交往,約會去了。
而其他兩個室友也各有各的事情。
磨蹭到下午,姜梨才慢吞吞地向池焰辦公室走,半路上接到一陌生電話,一年輕的聲音,晴朗又興奮,“啊,姜梨,終於找到你了,這幾天我都快把同學騷擾遍了!”
是前幾天偶然重逢的瀋陽。
“聽說你在京州大學就讀,厲害了老同學,一會兒我去找你,考上這麼好的大學請我吃頓飯不為過吧!”
電話那頭,瀋陽吧吧吧說了一大堆,只留給姜梨說了一個字的時間。
“好!”
別說被瀋陽這麼一打岔,緊張的心情瞬間有了那麼點瓦解,門沒關姜梨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沒有人應聲,姜梨探著一顆小腦袋往裡看,池焰不在,書桌上擺著一打打印資料。
嘿來的正是時候,姜梨躡手躡腳的進了辦公室,看清資料確實是學科類的抱起就要往門口跑。
男人恰巧從外面回來,趕在姜梨出去前慢悠悠地關了門,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笑得欠揍,“知道的,知道這是做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引誘少女呢,來就來了,怎麼偷偷摸摸的?”
姜梨站在距離男人一米遠的距離,窘迫又害怕,“你想幹什麼?”
一股無名的壓迫感讓人心慌。
“想幹你……”
男人嘴角含笑,往前走了一步,下流的詞語,片刻的停頓讓姜梨絲毫沒有猶豫地舉起了手中的資料,他若是敢對她怎麼樣,她打死他!
“你說我想幹什麼,外邊風大,關個門而已,你這小腦瓜子一天到晚究竟都惡補了什麼?”
池焰越過姜梨坐到書桌後面的椅子上,姜梨手中要砸下去的資料還直挺挺地懸在空中。
池焰從桌下的抽屜裡拿出一摞新資料,朝姜梨示意,“這才是發給你們的。”
姜梨有點尷尬了,她一點點降低舉著資料的動作,然後騰地把拿錯的資料放回原處,迅速道了個歉,“呃,不好意思,是我沒看清。”
姜梨拿了新的資料要走,被池焰叫住。
“還,還有什麼事兒?”
“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你緊張什麼?”
池焰單手轉著一隻簽字筆,玩味兒地看著姜梨問。
“你不光對我有成見,還貌似怕我?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