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顧星晚逃單了,無奈的掃碼付了賬,回了律所。
現在接到電話,知道顧星晚進了警察局,吃了一驚。
“哪個警察局?我現在去接你。”
顧星晚報了地址,感激的說了謝謝,掛斷電話。
夏國忠和蔣玉蓉接到女兒出事的消息,趕來的很快。
看著寶貝女兒被打的不成樣子的臉,夏國忠直接衝上去,照著顧星晚的臉狠狠打了一巴掌。
“你就這麼恨你妹妹?你把她打成這樣,對你有什麼好處?”
夏國忠不理解,他覺得自己對這個女兒夠仁至義盡了。
他被她捅的重傷躺在醫院,一次次搶救好不容易活過來,還是心軟給她出具了諒解書。
就這樣,她出了獄怎麼還有臉跟夢期過不去的?
顧星晚原本在發呆的,突然捱了一巴掌,沒反應過來,根本來不及躲避。
她捂著臉,望向面前男人的眼神,再也不似曾經的期盼,而是濃烈的恨意。
顧星晚上前一步,快速伸手,狠狠一巴掌打還回去。
“你沒資格教訓我!”
媽媽已經不在了,她再也不會受任何人的氣了。
夏國忠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的大女兒,看著她眼底的狠厲,既憤怒又有些恐懼。
他至今都忘不了,當時她拿著刀子朝他心臟捅上去的眼神,彷彿一個失了心智的狼崽子,伸出兇惡的獠牙要將他一口斃命。
他往後退了兩步,指著她,喃喃道:“當初我就不該心軟的,就應該讓你在牢裡待一輩子。”
顧星晚冷笑:“法盲。”
“故意傷人就算致人重傷,也不過判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更何況你又沒殘沒死,不過是個輕傷罷了。”
那張諒解書,只能給她減刑半年,她難道會因為這半年,就對始作俑者感恩戴德?
“你……”夏國忠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又要動手打她。
顧星晚一把拉著夏夢期擋在身前,叫囂著:“你要再敢碰我一根手指頭,我就往死裡打你的寶貝女兒。”
她一個女人單獨跟男人打,打不過,但是教訓一個夏夢期輕而易舉。
夏國忠伸出的手頓住,他惡狠狠的瞪著顧星晚,看到她那副不死不休的架勢,氣急敗壞的收回手。
蔣玉蓉趕緊把女兒拽到身後,抹著淚說:“行了行了,不要跟這樣的人糾纏了。”
她真的怕了,她的命貴,她女兒的命更貴,跟這樣沒教養又坐過牢的人鬥,她覺得不值得,只想離她遠遠的。
進過監獄的女人,這輩子都廢了,哪裡值得她動手?
顧星晚冷冷看著眼前的一家三口,極力剋制著動手的衝動。
當初夏國忠還沒離婚,就跟這個女人搞到一起,還生了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一想到這兩個畜生做的事,她就沒辦法冷靜。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媽。”
顧星晚下意識轉身,當看到大步走進來的宴矜時,渾身血液凝固,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
她不想在這麼難堪的時刻,見到他。
薛靜筠聽到兒子的聲音,還有些詫異:“你怎麼來了?”
宴矜沒回應,而是轉眸看向顧星晚,瞧見她臉上的紅痕,眼睛眯了眯:“誰打的?”
顧星晚不自然的別過臉躲了躲,不想讓他幫忙。
她自己一個人能應付。
宴矜走上前,帶著溫度的指腹,劃過她泛著紅的臉,逼她與自己對視:“到底是誰打的?”
沉悶悶的聲音,一字一句敲在顧星晚心口,她倔強的望著他:“說了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