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鴉雀無聲,眾人下意識屏住呼吸。
驀地,徐漪沅向後退了一步,吐出嘴裡的紙巾,拿起酒杯一口悶下,清冷的嗓音打破寂靜。
“我輸了。”
曖昧的氣息在這一刻消散。
“一杯可不夠。”
“輸了要連喝三杯。”
眾人又起鬨。
徐漪沅拿起第二杯酒準備喝,旁邊一隻大手接過她的酒杯,“自己酒量如何心裡沒點數?”
徐漪沅酒量不好,一杯止兩杯倒,她在外面不是熟悉的朋友都不敢喝酒。
他連喝兩杯,紅唇溼潤,放下酒杯時,眉宇的厲色驟生,問那個起鬨的人,“可以了嗎?”
起鬨的人慌了一瞬,“可,可以了。”
被他這麼一瞪,現場的氣氛又冷了下來,大家遊戲也不敢玩,面面相覷的,不知做什麼好。
徐漪沅從遊戲中退出來,“你們繼續玩吧。”
見賀歲聿沒反對,場面才再次熱鬧起來。
周以牧走過來賤兮兮說,“賀爺,你這技術不行啊,這都沒接住,枉費了這麼高調的出場。”
賀歲聿乜了他一眼,漫不經心說:“我技術行不行關你屁事!”
他就是不想張博森佔徐漪沅的便宜而已。
其他結果並不重要。
周以牧:“……”
下一秒,他像是發現了了不得的事情,湊近過來,指著他的嘴巴,“不是,剛才那一下親得那麼猛嗎?嘴都親爛了!”
賀歲聿動作一頓,舌頭舔了舔唇邊的傷口,視線有意無意地掃了徐漪沅一眼,懶懶散散地說,“你瞎啊!”
剛才那一下都沒親到。
“說笑而已,”周以牧湊近過去看,“你這傷口還是新的,別跟我說是上火啊,以我十年的零談戀愛經驗,我覺得這是被人咬的。”
他整個人都震驚了,“你什麼時候有女人了?我怎麼不知道?”
“是誰?哪個美女?我認不認識?”
賀歲聿沒出聲,周以牧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眶了,“不會吧,你在外面養金絲雀?”
他這一聲音量提高,不少人往他們這邊看過來,都豎起耳朵聽著。
在他們的圈子裡頭,有幾個富二代沒有個床伴或是小情人的?
但偏偏最有資格遊戲人間的賀歲聿就沒有,潔身自好得令人髮指,身邊除了男助理,就只有男經理。
周以牧記得這人從青春期就格外的性冷淡,那個時候,正是對女生感興趣的時期,可他一點情緒起伏都沒有。
工作後,他也進出過不少風花雪月的場所,但也只限於談生意,他從不在那些地方沾染女人,甚至避之如蛇蠍。
如果不是賀歲聿強調過他性取向正常,他都要以為他是gay。
因為這,外面甚至在傳他和賀歲聿是不是有一腿。
天地良心。
他可是直得掰都掰不彎的大直男。
“沒想到啊,連賀爺都開始貪戀美色了,那這世上還有守身如玉的男人嗎?”
賀歲聿雙腿交疊,翹著二郎腿,表情漫不經心,“金絲雀?我倒是想。”
周以牧聞言虎軀一震,八卦之火以燎原之勢迅速蔓延,連發幾連問,“還真有?是隻小野貓?她不願意跟你?你對人霸王強上弓了?”
他眼神亮得驚人,興奮得臉都紅了。
“關你屁事!”
周以牧:“……別屎啊屁的,妹妹在呢,咱得文明點兒。”
徐漪沅就坐在他們旁邊,聽到周以牧問的第一句話時就身體繃直,抓著飲料的手指泛著白。
陸予薇則和周以牧一樣,一副興致勃勃的表情。
周以牧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特別是關於賀歲聿的事情。
在賀歲聿這裡問不出什麼,他又轉向問徐漪沅,“妹妹,你和聿哥住一起,你見過他身邊的女人嗎?”
徐漪沅眼神無辜,否認三連,“沒見過,不知道,不清楚。”
賀歲聿輕咳了聲,突然插了一句話進來,“我剛剛在網上學到一個新的名詞,你們給我解釋一下是什麼意思?”
“什麼?”
“偽骨科。”
徐漪沅:“……”
天真無邪的陸予薇認真回答問題:“這我知道,那不就是異父異母的兄妹或姐弟相戀嗎?”
周以牧像是得到什麼提示一般,突然用力拍自己的大腿,“臥槽!”
他眼睛在賀歲聿和徐漪沅身上回來地轉,“你,你們……偽骨科?臥槽,臥槽!!”
徐漪沅瞬間頭皮發麻,如果手中的杯子不是玻璃的話,早就被她捏得變形了。
她緊緊地盯著周以牧,腦子裡想的是:如果他等會說出什麼石破天驚的話,她是把他打暈好還是拿銀針將他扎啞好?
賀歲聿倒臉色淡淡,眼底卻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希翼。
“不可能。”不等他們說話,周以牧下意識地自我說服,不自覺地撓了撓頭,“你倆絕對不可能,一定是我想多了。”
他笑得尷尬,渾然不知他方才在鬼門關轉了一圈。
賀歲聿鄙睨了他一眼,對他智商深感無力,“為什麼不可能?”
周以牧肯定地點頭,“那還用說的嗎?要不要幫你回憶一下你第一次見元元妹妹發生了什麼?”
別看賀歲聿和徐漪沅現在關係看著不錯,事實上,當初賀歲聿極不歡迎這個新來的妹妹。
徐漪沅對當年的事情也印象深刻。
當年她被賀老爺子接到賀家,大家對她都很友善。
陸晴晚拉著她的手叮囑她:“元元啊,以後你就安心的住下,將這裡當成自己的家就好了。不過,我提前和你說一下,我有一個兒子脾氣不太好,是個小霸王,如果他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你就將他放屁好了,他要是欺負你,就來找我,我去罵他。”
陸晴晚這麼說,徐漪沅還能怎樣?
如果他倆有衝突,必須是她忍讓啊,誰讓她寄人籬下來著。
當天下午,徐漪沅就見到了賀家的小霸王。
但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並不算愉快。
徐漪沅由陸晴晚領著上樓去她的房間放行李,作為當家主婦,陸晴晚很忙,囑咐了幾句便下樓了。
徐漪沅則在房間放行李,放好行李,她才想起自己還有個揹包在樓下,匆忙跑下樓。
樓梯拐彎處,賀歲聿正大跨步上樓。
徐漪沅沒聽到腳步聲,就這麼直直撞到了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