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功劳?”众太监一惊!
机灵太监急忙追问:“厂公爷爷说的大功劳是……?”
“嘿嘿……你猜?”
机灵太监转着眼珠,抓着脑袋,细细思量。
突然恍然大悟:“厂公爷爷说的大功劳,难道是永王……定王……或是太子?”
王之心轻轻一笑,摇摇头:“不对!”
“难道,是公主?”
王之心微笑摇头,不置一言。
“难道,是袁贵妃、周皇后?”
王之心继续微笑摇头,还是不对。
“难道,是后宫那个艳后?”
“我呸!”王之心猛然一口老痰,啐在机灵太监脸上。
“什么东西,根都没有,还敢想女人……”
机灵太监嘿嘿一笑,脸上被啐老痰,竟半点不生气。
王之心仿佛来了兴致,示意道:“继续猜,猜不对,看爷爷今天怎么收拾你!”
“嘿嘿……厂公爷爷,小的猜,是皇爷?”机灵太监终于猜到头。
王之心继续摇头,得意嬉笑道:“呵呵……你小子猜对了,却也猜错了。”
“这还猜错?”机灵太监懵了。
整个皇宫大内,最大的,可就是崇祯皇帝了。
这都猜不对,他也没招了。
“厂公爷爷,小的抓破脑袋,实在猜不到了……”
王之心看着被他逗得团团转的机灵太监,邪魅一笑,低声道:“嘿嘿……全都是!”
“啊!提督大人,你要杀皇爷,灭皇室?”
机灵太监大吃一惊,惊问出口。
“啪……”王之心迅捷抬手,重重一大耳刮子,狠狠甩在机灵太监脸上。
声音脆响!
机灵太监瞬间嘴角流血,鼻涕口水,被扇出去三尺多远。
左脸上,五个血指印,清晰可见。
“狗奴才,敢乱嚼舌头!”王之心厉声怒骂道:“再瞎说,小心爷爷撕烂你的嘴!”
机灵太监眼冒金星,满嘴出血,却强挤憨笑,“爷爷教训的是,孙儿该打……孙儿该打……”
王之心冷哼一声,“狗奴才,杀皇爷,灭皇室,那可是大逆不道。闯王来了,也饶不了咱。”
紧接着,突然提高嗓门,理直气壮道:“咱这是保护皇爷,保护皇后,知道不?”
机灵太监突然恍然大悟,“爷爷圣明!爷爷圣明!”
王之心满意一笑:“爷爷早就得到消息,闯贼已经攻破居庸关,京师这些个大臣,都想投靠闯贼,谋害皇爷。”
“这个时候,咱们得保护好皇爷、保护好皇后、保护好太子……知道吗?”
王之心声音很大,说得大义凛然,确实很忠诚。
突然,他阴笑一声:
“嘿嘿……至于后续怎么样?”那就不是咱考虑的事了。”
一众太监和心腹,心领神会,都“咯咯咯……”暗笑起来。
王之心突然凛色:“一个个的,都给爷爷打起精神,立即关闭皇城四门。”
“从今儿起,没有爷爷的命令,一个人、一只鸟,也不许进皇城。一个人、一条狗,都不许出皇城。”
“孙儿遵命!”众人齐声领命。
王之心又淫笑一声:“还有,爷爷再叮嘱一句,你们都记清楚了。”
“自打今日起,大明就没有艳后了。嘿嘿……因为,艳后已经投井自杀了。”
“投井自杀……?”众人惊呆!
“嘿嘿……到时候,爷爷找一个院子,把艳后藏起来。”
“嘿嘿……爷爷也学一回陈德润,那个胆大包天的狗太监,尝一尝艳后的味道。”
“嘿嘿……她十几年不碰男人。想必,也饥渴难耐、欲罢不能了吧。”
王之心边笑,边咂嘴舔舌头。脑海里,尽是张嫣风华绝代、婀娜性感、肤如凝脂的香香身子。
非常猥琐!
极尽邪恶!
“孙儿领命!”几个穿着红色飞鱼服的太监,又“咯咯咯……”笑了起来。
王之心算盘打得好,他就是要将皇上、皇后、太子、永王、定王、公主……全部拘禁起来,扣为人质,打包献给李自成。
然后,找个宫女,扔到井里,当做张嫣。真实的张嫣,则偷偷藏起,慢慢享用。
呵呵……那样,高官厚禄,逍遥快活,都有了!
众太监欢欢喜喜,带着一众役长和番子,正要去关皇城门。
突然,一大群锦衣卫,黑压压一片,从外面急匆匆涌了进来。
门外,飘进来一个洪亮的声音:“王厂公,鬼鬼祟祟的,是不是要搞阴谋诡计?”
王之心一惊,猛回头!
一个身穿大红飞鱼服的魁梧大汉,带着一群穿褐色斗牛服的精悍锦衣卫,气势汹汹杀了进来。
此人,正是锦衣卫指挥同知:李若琏。
李若琏是从三品,王之心是正三品,但刚正不阿的李若琏,一向看不起贪财怕死的王之心。
王之心呢,他虽然是正三品,但他还是司礼监实权秉笔太监。
那些个正二品的尚书大臣,尚且要给他三分薄面。就连锦衣卫一把手吴孟明,他都不放在眼里。此时,他更看不起锦衣卫二把手李若琏。
其实,锦衣卫和东厂,职责业务相近,从来都是死对头!
只不过,东厂提督太监没那玩意,可以在紫禁城行走,经常出入内宫,跟陛下更近,经常压锦衣卫一头。
特别有些不争气的锦衣卫指挥使,见到东厂提督太监,甚至还要下跪,磕头喊一声爷爷。
大明历史,只在嘉靖朝出了一个最牛锦衣卫:陆炳。
陆炳母亲,是嘉靖皇帝乳娘,陆炳与嘉靖一同长大,吃同一口奶,感情深厚。
有一次,行宫失火,陆炳舍身冲入火海,冒死背出嘉靖,自此成为嘉靖的救命恩人、铁杆心腹。
自那以后,任何太监见了陆炳,都不敢惹。
“李同知,京师人心惶惶、盗贼猖狂,你们锦衣卫,不去缉拿盗贼,跑到皇宫大内来做什么?”
王之心语气严厉,完全就是质问。
关键时刻,他可不想让一个小小的李若琏,坏了他的大功劳。
李若琏冷冷一笑,不屑道:“王提督,陛下召见,本同知前来护驾。难道,还要你们东厂同意不成?”
“你放屁!”王之心趋前一步,瞪着李若琏。
“皇爷早有旨意,即日起关闭宫门,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违令者,斩!”
李若琏冷冷一笑,直接安一个大罪名:“王提督,你不会是想拦着本同知,不让本同知面见陛下,想拘禁陛下吧?”
“你……你放屁!”王之心气急,仿佛内心小九九被李若琏看穿。
突然,王之心看见,李若琏身后,还跟了王承恩身边、专司传旨的随堂太监田文华。
见锦衣卫和东厂剑拔弩张,随堂太监田文华急忙走上前,尖着嗓子道:
“王提督,皇爷口谕,在养心殿召见您和吴指挥。”
“吴指挥身体有恙,不能前来,李同知代他前来。”
“时候不早了,王提督可别让皇爷等急啊。”
田文华的话,既是劝和,也是威胁。
王之心一怔:
崇祯已是孤家寡人,这回,召见他们干什么?
难道,还想跑?
哼……这时才想跑,早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