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茂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用力眨了几下。
眼前的蓝色光幕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
字体锐利，散发着冰冷的科技感，每一个字都像钢针一样扎在他的视神经上。
这不是幻觉。
他真的得到了一个能窥探别人内心的系统。
而且，他窥探的第一个对象，就是全校公认的冰山女神。
更要命的是，这位女神的内心，跟他妈的热带雨林一样，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什么玩意儿都有。
黄茂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已经快磨出火星子了。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毁天灭地的信息，眼前的光幕再次变幻。
【新手福利任务发布：满足冷清璇的初级渴望。】
来了来了，经典环节。
黄茂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光幕上，新的任务内容缓缓浮现。
【任务：在开学典礼结束后，于主干道上拦住冷清璇，并对她说：“喂，装什么高冷，刚才我在台下的时候，你有在偷看罢？”】
【温馨提示：可在不改变大致句意的前提下更改说法。】
“……”
黄茂的表情凝固了。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把任务内容又读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他的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疯了吧！
系统你他妈是疯了吧！
让我去对一个刚见面的校花说这种话？
我会被当成流氓的！
不，是肯定会被当成流氓的！
保安会把我摁在地上，辅导员会让我滚蛋，我的大学生涯将在开学第一天就宣告结束呀！
他好不容易才从精神小伙的泥潭里爬出来，洗心革面，想要做个好人。
这系统是想一脚把他踹回粪坑里，还要在上面焊死井盖啊！
“我不干。”
黄茂在心里斩钉截铁地拒绝。
社会性死亡和物理性死亡，他选择苟活。
然而，系统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
光幕下方，奖励与惩罚的条款清晰地展现出来。
【任务奖励：现金10000RMB，【体质+10】（彻底根治宿主因过去不良生活习惯留下的所有身体暗疾）。】
一万块？
黄茂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话又说回来了。
对于一个学费都还没缴清的穷学生来说，这笔钱的诱惑力不言而喻。
更重要的是后面那个。
体质+10。
根治所有身体暗疾。
黄茂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胃部，那里正传来一阵熟悉的隐痛。
常年昼夜颠倒，三餐不规律，他的身体早就被自己折腾得千疮百孔。胃病、神经衰弱、腰肌劳损……这些毛病就像跗骨之蛆，时刻折磨着他。
如果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他的心，开始动摇了。
就在这时，系统又弹出来了一条新内容。
【注意，本系统无惩罚一说，但如若宿主不执行任务，系统会判定宿主正处于低迷状态，贴心为宿主在脑内播放宿主曾经的得意自创曲目《花花世界迷人眼》，为宿主加油鼓气！】
轰隆！
如果说刚才只是惊雷，现在就是一颗原子弹在黄茂的脑子里炸开了。
《花花世界迷人眼》……
那是他中二病最严重时期，为了在KTV里镇场子，自己编的一套词。
什么“花花世界迷人眼，没有实力你别赛脸”，什么“只要小伙精神在，到哪都是实力派”……
现在想起来，他都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要把这玩意儿在自己大脑里循环播放？
黄茂的脸瞬间就绿了。
加油鼓气个屁啊，你这比惩罚还过分！
黄茂在心中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一边是尴尬到可能让他用脚趾扣穿地心的自我审判。
一边是一万块现金和一副健康的身体。
这似乎没有任何选择的必要。
“……感谢大家，我的发言完毕。”
就在黄茂天人交战之际，主席台上，冷清璇清冷的声音落下，完成了她的发言。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开学典礼，结束了。
人群开始涌动，学生们陆续退场。
冷清璇在一群学生会干事的簇拥下，众星捧月般走下主席台，朝着礼堂门口走去。
她的周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隔绝了所有试图靠近的男生。
黄茂的心跳开始加速。
时间不多了。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条辅导员刚发来的短信，催他尽快去缴清学费和住宿费。
他又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胃。
牙关，一点点咬紧。
不就是当一次流氓吗！
老子以前专业的！
为了钱，为了健康，为了不被处刑……
也为了减轻家人的压力！
干了！
黄茂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那高大的身影和一头扎眼的金毛，在瞬间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我去，那黄毛想干嘛？”
“他该不会是想去搭讪冷清璇吧？”
“卧槽，胆子也太肥了！”
在周围人惊愕的议论声中，黄茂眼神一凛，过去那股混不吝的劲儿仿佛又回到了身上。
他拨开身前挡路的学生，像一辆横冲直撞的坦克，朝着礼堂门口那道白色身影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他的步伐又快又急，眼神凶狠，气势十足，仿佛不是去搭讪，而是去寻仇。
整个礼堂出口处的人流，都因为他这凶悍的举动而为之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