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茂关掉了吵闹的校园论坛。
他现在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身体里那股用不完的劲儿，还有银行卡里实实在在的一万块钱。
这一切，都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漂浮感。
但这种感觉，很爽。
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朝着行政楼的方向走去。
学费，住宿费。
这些压在他心头好几个月的巨石，今天终于可以挪开了。
一路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
鄙夷的。
好奇的。
探究的。
还有一些女生，带着某种莫名的兴奋和羞怯。
换做以前，黄茂可能会觉得不自在。
但现在，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对着那些人吹个口哨。
爷就是这么嚣张，不服？
不服也憋着。
行政楼就在眼前，穿过前面那片小树林就到了。
这是一条林荫小道，颇为僻静。
黄茂刚拐进去，脚步就停了下来。
前方的路上，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那个，他认识。
不就是刚才在礼堂门口，被他像扒拉垃圾一样扒拉开的学生会主席，赵宇么。
此刻，赵宇的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男生。
一个个身高马大，肌肉结实，穿着运动背心，一看就是体育系的。
他们站成一排，彻底堵死了黄茂的去路。
来者不善。
赵宇看到黄茂，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往前一步，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黄茂的鼻子上。
“站住！你就是黄茂吧？”
他的声音尖锐而又充满了某种自以为是的威严。
黄茂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卖力表演的小丑。
赵宇见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更是怒火中烧。
他觉得自己被轻视了，被侮辱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审判者的姿态，拔高了音量。
“你今天在开学典礼上，公然骚扰女同学，行为举止恶劣至极，给江城大学的声誉造成了巨大的负面影响！”
“我，代表江大学生会，现在要求你！”
赵宇的声音回荡在小树林里，带着一股夸张的腔调。
“立刻！马上！去向冷清璇同学道歉！然后再去教务处，主动提交万字检讨！”
他身后那几个体育生，也都双手抱胸，用一种戏谑和威胁的目光看着黄茂。
仿佛黄茂已经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
空气，安静了一瞬。
黄茂看着赵宇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种场面，他以前当精神小伙的时候，没少见过。
也处理过不少。
只不过，他本来想着，上了大学，就尽量不惹事，不动手。
安安稳稳地，混个毕业证。
可惜。
总有傻逼喜欢往他跟前凑。
他不想废话，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让开。”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赵宇愣住了。
他设想过黄茂的各种反应。
可能是惊慌失措。
可能是嘴硬狡辩。
也可能是色厉内荏地求饶。
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回应，竟然是如此简单，如此轻蔑的两个字。
“你……你说什么？”
赵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我操！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给你脸了是吧？”
他彻底破防了，面目狰狞地对着身后的跟班嘶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抓住他！让他知道江大是谁的地盘！”
他身后的几个体育生，早就摩拳擦掌了。
听到命令，最前面的一个，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壮汉，狞笑一声，蒲扇般的大手就朝着黄茂的肩膀抓了过来。
他想一把将黄茂按在地上。
在他看来，黄茂虽然个子高，但身材匀称，跟他们这种常年练力量的根本没法比。
这一抓，势大力沉。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黄茂衣服的瞬间。
黄茂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看起来有些随意。
后发先至。
一只手，快如闪电，精准地迎上了对方抓来的手腕。
然后，轻轻一捏。
“咔。”
一声轻微的，骨头错位的声音。
“啊——！”
那个一米九的体育生，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和骇然。
他的脸瞬间就白了。
他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铁钳给死死夹住。
那股剧痛，钻心刺骨！
他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对方的手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这他妈是什么力量？
黄茂甚至都没看他一眼。
捏住他手腕的手，只是随意地向旁边一甩。
那个体重至少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就像一个轻飘飘的破麻袋。
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甩飞了出去。
“砰！”
他重重地撞在了旁边另一个正准备冲上来的同伴身上。
两个人像滚地葫芦一样，一起摔倒在地。
那个手腕被捏住的壮汉，抱着自己的手腕在地上惨叫，疼得满地打滚，冷汗直流，半天都爬不起来。
一招。
仅仅一招。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宇脸上的狰狞，僵住了。
剩下的那三四个跟班，脸上的戏谑，也凝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傻傻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发生了什么？
他们完全没看清黄茂的动作。
他们只知道，自己这边最壮的，练散打的王哥，一个照面，就被秒了？
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他妈是人？
这是怪物吗？
黄茂缓缓抬起头，目光从那几个呆若木鸡的体育生脸上一一扫过。
他的表情依旧平淡。
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就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就是这种平淡，却带来了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力。
打架这种事，他太擅长了。
这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就算没有系统给的【体质+10】，打这几个绣花枕头，也不过是多费几拳的事情。
只是可惜了。
自己“三好学生”的计划，看来是彻底没戏了。
黄茂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的赵宇身上。
“让开。”
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气依然平静。
赵宇被他这么一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双腿一软，竟不自觉地，向旁边挪了一步，让开了路。
黄茂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迈开脚步，从赵宇和他那群吓傻了的跟班中间，径直穿了过去。
一步，一步，走向不远处的缴费大厅。
直到黄茂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道的尽头。
赵宇才仿佛从噩梦中惊醒。
他浑身一颤，回过神来。
一阵风吹过，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了。
屈辱。
恐惧。
还有……无尽的怨毒。
种种情绪在他心中交织，最终，全都化为了滔天的恨意。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看起来分外可怖。
“黄……茂……”
他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