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了太监后。
陈凡想死的心都生出来过。
只可惜他怕痛,所以一直不敢。
夹着尿做太监的陈凡,往后也想过练武修仙,可练武阁说他是无根之人。
不甘心的他,也盼着某天会有什么大佬收徒,亦或者筒子金手指之类的。
可几十年过去,陪伴陈凡的只有岁月流逝,以及御马监。
原本已经断了念想的他,今天因为这个金碗绷不住了!
啪!
思绪万千,陈凡拿起手中的金碗便砸在了地上。
听着耳边传来的金属碰撞声,他碎碎念道:
“八十岁快入土的年纪了,要你何用!”
说完这话,房间里久久无声。
在沉默片刻后,陈凡还是规规矩矩将金碗从地上捡了起来。
在看到没有任何损坏后,又拿在怀里用衣服擦了擦。
毕竟这可是公主赏赐的宝贝,要是摔坏了,他陈凡可是死罪一条。
在擦的金碗油光锃亮后,他才又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芝麻开门…芝麻关门?”
“金碗金碗…咱家是你的主人,快出来…”
“天灵灵地灵灵…金碗速速现身…”
“老头儿快出来,咱家知道你在…”
……
在陈凡试了所有知道的唤醒办法后,他又绝望了。
手中这金碗似乎除了发光,好像就没什么用了!
气不过的他,又咬破手指放血去戳。
可这回金碗都不亮了!
欲哭无泪的陈凡愣了愣,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精神错乱了!
思来想去,他最终将碗放在了桌子上。
恢复平静的他,已经接受这是个废物金手指了。
宫里几十年的喂马生涯,已经很久没让陈凡这么情绪激动了。
内心安宁下来后,他拿起茶盅开始倒水喝。
在他看来,碗总归是拿来用的,总不能公主赏赐的就供着吧!
哗啦啦。
冒着热气的水在金碗里滚动,传出哗哗哗的声音。
天冷多喝热水的陈凡叹息一声,拿起金碗便抿了一口。
“嗯…挺甜…”
感觉到水甜的陈凡笑了笑,又咕咚喝了一口。
热水流进肚子后,那种暖洋洋感觉让其十分舒坦。
可很快陈凡面色一变。
拿起金碗看了看的他,又找来另外一个茶杯倒水。
在抿了一口后,陈凡眼里满是惊讶!
这茶杯里的水不甜!
感到不可思议的他咽了咽,又拿起金碗抿了一口。
很甜!
这水陈凡喝进肚子后,会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让他这老骨头都有些不冷,开始热和起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察觉出不对劲的陈凡瞥了一眼金碗,似乎明白了什么。
一定是这碗有什么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陈凡连忙将金碗里的水喝了个精光。
一碗不够的他,又接着倒了一碗喝。
水还是和上一碗水一样甜,喝进肚子里后,身体也是越来越暖和。
在陈凡小腹附近,他更是涨得慌。
并不是想撒尿的感觉,是肚子里有股气在滚动。
他隐约记得练武阁那些太监说过,这地方叫作丹田。
眼里迸射出精光的陈凡咽了咽口水,又拿起金碗倒水喝。
三碗!
四碗!
五碗!
……
直到第六碗水喝光后,陈凡肚皮已经圆滚滚了。
实在喝不下去的他,终于停止了这疯狂行为。
尿憋得慌的他,赶忙去旁边桶里撒尿。
在释放水流后,陈凡回到了桌子前。
在喝金碗前三碗水时,里边的水都是一样甜。
可到了第四,五,六碗水后,里边的水明显一碗比一碗淡了!
活了快八十岁的陈凡,自然是把这种区别记在心里。
决定不喝了的他,当即把金碗放在了怀里。
不知道为什么。
喝了这么多水后,陈凡身体是不冷了,可他却有些昏昏欲睡了!
眼皮子在打架的他伸了个懒腰后,缩进被窝里便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觉陈凡睡的特别香,特别安稳。
还做了半个美梦。
陈凡梦见自己靠着金碗成了仙人,能够御空飞行,还能够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成为仙人的他还收了很多弟子,以及人也变年轻了。
为此陈凡特地挑选了十个八个年轻貌美仙女,准备洞房花烛夜。
可当他准备脱裤子上战场时,发现没枪!
那十个八个仙女见状,顿时嘲笑陈凡是无根之人。
气的他哇哇乱叫,最后猛的惊醒过来!
“原来是做梦…”
睁开眼的陈凡叹了口气。
瞥了一眼窗外的亮光,他利利索索起了床。
在撒尿的时候,陈凡莫名觉得有些通畅。
可惜低头一看,还是没有鸟。
暗自摇头的陈凡抖了抖,跟着出了门。
现在是卯时三刻,天刚刚亮。
每天这个点准时起床的他,都会去御马监添些草料。
春夏秋冬以来,陈凡已经坚持了六十几年。
御马监无论是太监还是马换了一波又一波,唯独他一直在这里。
内心生出些许感慨的陈凡一出门,便习惯性双手裹紧身体,朝着马圈走去。
地上白雪皑皑,一看晚上也下了场大雪。
一步一个脚印的陈凡在寒风吹下,很快来到了马圈。
依稀可见,元平公主三匹枣红马依旧精神抖擞,不畏严寒。
相反其它几匹御马,倒是匍匐在地上取暖,冻的瑟瑟发抖。
“仙人宗门里的马就是不一样…”
感慨一下的陈凡,随手添了一些草料。
三匹枣红马见状只是闻了闻,便将头高傲的收回。
陈凡见状也不奇怪,又赶紧从一旁的木桶里取出来一些“枯树叶”来。
这是元平公主放在这里的草料,说是枣红马只吃这个,其它草料它们瞧不上。
刚刚陈凡之所以给它们喂食普通草料,便想看看是不是真如元平公主说的那样。
结果已经很明显,他只能又把这些“枯树叶”添了上去。
果然,三匹枣红马在看到枯树叶后,这才低着头大快朵颐起来。
陈凡见状也不稀奇,又给旁边其它御马添了些草料。
做完这一切后,他正打算离开时,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想法。
可想起拿这些东西,就等同是偷公主的财物,这是死罪。
有些害怕的陈凡瞥了一眼石槽里的枯树叶,有些犹犹豫豫。
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他突然想明白了。
那就是自己辛辛苦苦替公主喂马,没有功劳那也是有苦劳的。
他陈凡拿一两片枯树叶,也谈不上偷吧?
念头通达的他点了点头,跟着从石槽里抓了一把枯树叶塞进怀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