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提到山下正流传着一件名为辟邪剑谱的物事,传闻颇为离奇,他已前去探查详情!”
岳灵珊如实禀报。
辟邪剑谱?
岳不群目光微动。
此事他略有耳闻,昔华山剑气纷争之际,福威镖局的林远图曾以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扬名立万。
此物想必能换取不少气运点数。
思及此处,岳不群心生介入之念。
然消息尚未证实,待令狐冲归来后再作询问亦不迟。
三人共进晚膳。
席间,岳不群端详着自家女儿。
容貌清丽,倒也颇为出众。
念头一转,岳不群径直开口。
“珊儿,你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岳灵珊一怔,随即面颊泛红。
“爹爹,女儿尚且年幼,况且冲哥心性未稳,可否暂缓此事?”
宁中则闻言一愣。
“并非冲儿,乃是一位身份显赫之人。”
此言一出,宁中则母女皆神色微变。
“夫君,此话不可戏言!”
“夫人,此人足以震动江湖,乃至天下格局!”
岳不群险些将典当行之秘和盘托出,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莫非是那黄金世家?此事断不可行!”
涉及爱女,宁中则当即出言反对。
岳不群面色数变,轻叹一声。
随即起身离去。
留下愕然相视的宁中则母女。
……
大漠边际,罗天环顾周遭环境,不远处可见一间看似荒废的驿馆。
这些时,除罗天亲手赠出的玉佩外,江玉燕亦散出数枚。
此次罗天正是循其中一枚玉佩的踪迹而来。
神念展放之间,罗天眼中掠过一丝兴味,举步朝废驿行去。
此刻驿馆之内,一名容色美艳、肤光胜雪的女子正于浴桶中沐浴。
轻抬玉足,端详着纤尘不染的足踝,她心中颇为自得。
虽已非青春少艾,但身段依旧玲珑,肌肤仍显紧致。
最令她称意的便是这双足,始终如往昔般秀美。
此女正是因割鹿刀传闻自塞外赶回的风四娘。
荒漠中风沙袭人,她才甫出沙域便寻地沐浴。
忽而风四娘眼波流转,驿馆紧闭的门外传来细微步履声,随即门扉被人推开。
门后横栓悄然断裂,随门扉洞开落于地面。
罗天迈步踏入驿馆。
确是荒废之所,四壁木板间裂隙可容两指。
瞥见浴桶中犹自从容沐浴的女子,罗天浅笑。
“唐突了。”
遂走向一旁显然擦拭过的木椅落座,长生剑置于侧旁桌案。
“这般注视未着寸缕的女子,合乎礼数么?”
风四娘未回首,轻声言语。
“美好之物,本就供人赏鉴。”
罗天望着那光洁脊背及右肩纹样,目中闪过赞赏。
他已识出来者身份。
风四娘。
性烈如焰却令人难生厌烦的女子。
“虽得赞誉理应欣喜,但须防目生翳障。”
语声方落,风四娘掌中两枚钢针疾射而出,直取罗天双目。
抬手屈指轻弹,叮然两声,飞针转向透壁而出。
驿馆外远处传来两声惨呼。
( 残破驿馆之外,响起纷乱呼喝之声。
客栈里的罗天与风四娘仿佛丝毫未被惊扰。
一人如同从未动过手,仍在不紧不慢地擦拭自己的手臂。
另一人,则安然望着 ** 沐浴的风光。
“说来你也真够大胆,在这 ** 山的荒废客栈里沐浴,就不怕被人瞧了去?”
罗天唇边浮起一丝淡笑。
“还不是让你这坏家伙全瞧见了?”
风四娘略略侧首,瞥见罗天的面容时,眼中掠过一抹讶异,亦有一缕惊艳。
“我岂是旁人?”
罗天说着,将搭在椅背上的衣裙抛了过去。
风四娘扬手掀起一片水花,朝罗天迎面泼去,似要遮住他的视线。
她纵身跃起,扯过浴盆边的长巾裹住身子,于空中轻盈一转,将红裙系于身上。
落地无声后,风四娘回眸望向罗天,脸上却满是愕然。
方才她泼出的水花竟似凝在半空,被无形之力推向一旁。
“你……全都瞧见了?”
风四娘颊边泛起红晕。
罗天含笑颔首,风四娘顿时有些羞恼。
此时外头的呼喝声渐近,眼看就要近客栈。
悬于半空的水滴骤然化作流光,向四周飞散。
嗤嗤嗤!
每一颗水珠皆如夺命暗器。
洞穿客栈木板,留下密密麻麻的细孔。
外面的喧哗戛然而止。
风四娘神色微僵,双手拢了拢并未穿妥的衣裳。
“不必整理了,方才我已看得分明。”
罗天笑着开口。
倒真是个出众的女子。
尤其是那性子。
“……”
风四娘无言,缓步走到罗天面前,细细打量他。
风四娘心中尽是困惑。
她在这大漠与中原行走也已十数年。
从未听说有这般年轻的绝顶高手。
况且如此俊逸的相貌,早该名动江湖才是。
风四娘眼波微转。
“既然身子教人看了,那我只好嫁与你为妻了!”
“甚好。”
罗天忽而伸手一揽,只裹着薄衫的风四娘便被他带至膝上坐下。
风四娘略挣了挣,却未能脱开。
望着近在咫尺、宛若书中君子那般清俊的容颜,纵是洒脱如风四娘,脸颊也烧得通红。
目光游移不定,不知所措,好似受惊的幼鹿。
“我年纪比你长!”
慌乱间寻了个借口。
“在我这儿,你可永远十八。”
罗天揽着风四娘,轻声笑道。
风四娘的眸子仍不敢与他对视,四下飘忽间,忽然定住了。
落在罗天置于木桌旁的长生剑上。
古雅莹润的剑柄,流转朦胧的气息,令风四娘眼眸一亮。
她自称要骑最快的马,吃最辣的菜,喝最烈的酒,使最利的刀。
可宝剑终究是风四娘心头至爱。
伸手取过,铮然拔剑出鞘。
剑身明澈如镜,清晰映出她自己的面容。
凛冽寒意自剑身弥漫开来。
“长生剑,取意‘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见风四娘抚剑细观,罗天悠然解释。
“好大的气魄!”
风四娘赞叹,她眼界自是过人。
一眼便知此剑放眼江湖亦属罕有的神兵。
“若喜欢,便赠你了。”
风四娘一怔,愕然回头看向罗天的脸,神色难以置信。
这般宝剑足以在江湖掀起血雨腥风。
“不过一柄剑罢了。”
罗天不以为意地摇头道。
语气轻描淡写。
风四娘起身,罗天这次并未阻止。
她退开几步,随手挥动长生剑,挽出几道剑影,随即还剑归鞘,放回原处。
“罢了,终究不合我用。
话说回来,你为何来此?”
风四娘略带留恋地移开望向长生剑的目光,转而看向罗天。
“为此物。”
一枚墨色圆佩静静躺在罗天掌心。
风四娘取过细看,往事浮现。
几前,她在荒漠中目睹两方人马厮至死,这玉佩正是他们所争之物。
然而她虽得玉佩,却不明其用。
“此物究竟是何?”
“一件信物。”
罗天含笑答道。
信物?
风四娘正自疑惑,指尖触佩的刹那,有关万界典当行的讯息骤然涌入脑海。
她怔住了。
离奇,实在太过离奇。
风四娘只觉平生未见这般奇事。
三十年光阴,仿佛虚度。
“你……”
她望着罗天清俊的容颜,“莫非便是这典当行之主?”
大秦咸阳。
阴阳家驻地。
“东皇阁下,陛下确已重返青春。”
焱妃垂首禀报。
“重返青春?难道他当真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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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一七
二九一一九
东皇太一语气中透出讶异。
昔秦皇嬴政广召方士炼制长生之药。
阴阳家亦曾受命参与。
然则多数方士不过欺世盗名之辈,所成丹丸非但无用,甚或遗害无穷。
嬴政服食此类丹药后,身体渐衰颓。
东皇太一甚至曾推算出其寿数将尽。
不料前些时,秦皇突然下令尽诛方士。
阴阳家亦受牵连。
东皇太一由此生疑。
此后大秦接连动作,四处清剿六国遗族与百家子弟,更将无数珍稀宝物送入咸阳宫。
阴阳家亦被迫献上宗门秘术。
借此机会,东皇太一方遣焱妃近前观察皇帝。
“阁下,我感知到陛下周身生气蓬勃,若无意外,或许可延寿数百载。”
焱妃亦觉难以置信,但这确是她亲身探查所得。
“其间究竟发生何事?”
纵然深谋如东皇太一,此刻亦感棘手。
“莫非与秦皇此前短暂失踪有关?”
嬴政前往典当行时虽短,然在赵高眼前骤然消失,于咸阳宫中引发动荡。
纵已严令封口,仍难瞒过某些有心之人。
阴阳家自然知晓此事。
既生乱象,可见此番消失亦出乎皇帝预料。
否则,以这位 ** 的雄才大略,必先布置周全。
此正是东皇太一所思之处。
观星台上,东皇太一仰观天象,眼中罕见地掠过一丝迷惘。
世事首次脱出掌控。
焱妃静立一旁,等候吩咐。
“皇帝此前欲令阴阳家遣人入朝,便由你去吧。”
“遵命。”
焱妃微怔,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查明皇帝失踪期间究竟去往何处。”
东皇太一的语音逐渐消散于空气之中,身形亦从观星台上隐去。
“遵命。”
焱妃回身行礼,即便东皇太一已不见踪影,仍恭敬领受指令。
……
道家天宗之内。
北冥子望着端坐于案几对面的 ** 。
晓梦早已成年,其修为在太乙山道家一脉中属佼佼者,与北冥子相比亦不逊色。
北冥子轻叹一声,眉间掠过一丝忧虑。
“大秦遣人将道家众多典籍尽数运走,其中必有缘由。”
然而晓梦神色未动,眼帘亦未抬起。
“你身为天宗掌门,对此竟毫不在意?”
北冥子语气中透出无奈。
“不过身外之物罢了。
典籍既被取走,重新撰写便是。”
晓梦话音清冷平静,不起波澜。
北冥子一时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