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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我的态度,惹恼了周聿礼。
他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去了隔壁的别墅。
“妈,你就这么看着?”
女儿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压抑的颤抖。
“爸一点面子都没给你留,就这样把那个女人和私生子养在眼皮子底下,你都不管管吗?”
我嘴唇动了动,喉咙却像被细沙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女儿见我不说话,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痛心与愤怒。
“妈,你知道为什么爸爸会把那个女人养在隔壁吗?”
“是你纵容的,你默许了这一切。”
“他只有需要你这个周太太出面的时候,才会踏进这个家。”
“他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你,关心过我?”
“他的忙,是忙着给隔壁的儿子过生,开家长会!”
“这次回来,也不过是把我当成另一个可以交换的筹码,去巩固他的商业版图!”
我踉跄后退,脊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原来都是我的默许。
还记得最初周聿礼买下边上的别墅,安置那对母子的时候,也曾耐着性子哄过我。
“曼筠,你一向最懂事,我心里有谁,你还不清楚?”
“她不过是我儿子的母亲,放在隔壁,只是为了方便照顾孩子。”
“我向你保证,周太太永远只有你一个,她绝威胁不到你的位置。”
可我一天天看着她们在边上说说笑笑,终究还是动了怒。
我砸碎了他送来的古董花瓶,撕烂了拍卖会上天价购回的画作,昂贵的珠宝滚落一地。
周聿礼就站在那片狼藉中央,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曼筠,你现在这副样子,真不像个周太太。”
有那么一瞬间,我不想当这个周太太了。
可次,母亲便来了。
她看着一地未被收拾的碎片,长长叹了口气,握住我冰凉的手。
“曼筠,怪只怪你没能生个儿子。”
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你看我当年拼了命也要生下你弟弟,就是为了绑住你爸爸。”
“女人啊,终究是要靠儿子站稳脚跟的。”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母亲眼中映出的,从小到大的我自己。
在苏家,我是那个需要被“安排”出去、为家族换取利益的女儿;
在这里,我是那个生不出儿子,因而失去“价值”的妻子。
“放在隔壁,至少他还能时常回来,不是吗?”
“总比养在外面,你连人影都见不着强。”
她的目光越过我,看向这栋华丽空洞的宅子,缓缓吐出那句我听了半生的话。
“记住,周太太这个位置,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得守住了。”
这一守,就是整整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