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这一刻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姜婉柔那张涂着廉价雪花膏的脸,还定格在尖酸刻薄的咆哮上;王翠芬手里那把准备砸过来的瓜子壳,还悬在半空。
只有傅西洲的脑海里,那道机械音在疯狂刷屏。
一块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突兀地浮现在他视网膜上。这玩意儿不仅充满了科幻感,还透着一股子让他安心的“挂逼”气息。
【万界采购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傅西洲】
【当前位面:1975年(地球平行位面)】
【核心功能一:随身储物空间。初始容积100立方米(随等级提升)。特性:静止保鲜,活物不可入,宿主意念存取。】
【核心功能二:万界交易平台。当前未解锁(需首次投入高价值物资开启位面链接)。】
一百立方米?
傅西洲心里默算了一下。
那可是整整一个大集装箱的容量!别说搬空林家这个破破烂烂的小院子,就是把这胡同口供销社的仓库搬空都绰绰有余。
这哪是什么随身空间,这分明就是个移动军火库……哦不,移动粮仓。
“叮!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身体机能初级修复剂x1。是否立即使用?”
“使用。”
傅西洲毫不犹豫,在心里默念。
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暖流凭空出现在腹部,紧接着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上,像是一双温柔的大手,瞬间抚平了身体里每一个因长期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留下的暗伤。
那种常年伴随他的饥饿感和胃部灼烧感,眨眼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充盈到想要一拳打穿墙壁的力量感。
世界变了。
或者说,是他看世界的方式变了。
原本昏暗的堂屋此刻在他眼中亮如白昼,就连角落里林大同那件破棉袄上沾着的铁屑,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耳边的嘈杂声也分出了层次,林建业那因为紧张而稍显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这就是“初级修复”?这简直就是脱胎换骨!
傅西洲深吸一口气,那股浊气吐出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个唯唯诺诺、任人宰割的傅西洲,彻底死透了。
现在的他,手里握着系统,脑子里装着剧本,看着眼前这群还在卖力演出的跳梁小丑,只觉得滑稽可笑。
“喂!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啊?”
姜婉柔见傅西洲半天没动静,只是眼神发直地盯着虚空,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震得茶缸盖子乱跳。
“傅西洲!你别给我装傻充愣!我告诉你,今天这婚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咱们俩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她站得笔直,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侮辱,手指都要戳到傅西洲鼻子上了。
“看看你这穷酸样,全身上下加起来有十块钱吗?我要嫁的是有前途、有担当的男人,不是你这种只会吃软饭的窝囊废!”
“就是!”
旁边的林建业也跟着帮腔,阴阳怪气地抖着腿:“三哥,做人得有自知之明。婉柔姐那是厂花,将来是要当干部的。你也不看看自己,除了有一把子傻力气还会干啥?那个宣传干事的工作给你也是浪费,还不如给我,以后我发达了还能拉你一把。”
这对狗男女,一唱一和,配合得还真默契。
王翠芬见儿子开了口,立马接过话茬,三角眼一瞪:“西洲啊,做人不能太自私。咱们家养你这么大容易吗?你不报恩就算了,还想挡你弟弟的路?把工作名额让出来,这婚退了也就退了,以后咱们还是一家人。”
一家人?
去你大爷的一家人。
傅西洲看着王翠芬那张虚伪至极的脸,差点没笑出声来。
上一世,就是这句“一家人”,把他绑架得死死的,让他像头老黄牛一样被榨干了血肉。
这一世,既然你们自己把脸伸过来了,那我不狠狠抽几巴掌,都对不起这重活一遭。
他没理会王翠芬,而是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那个气急败坏的“厂花”身上。
姜婉柔被他那平静得有些诡异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又觉得丢面子,硬着头皮喊道:“看什么看!赶紧说话!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跟你在这儿耗!”
“说完了?”
傅西洲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他慢条斯理地拉过一条长凳,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姿态闲适得仿佛他才是这个屋子的主人,而眼前这些人,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猪羊。
“姜婉柔,你说我穷酸?”
傅西洲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脆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你说我配不上你?说你要找有担当的男人?”
他轻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刺姜婉柔的心窝:
“既然你这么清高,这么有骨气,那你手上戴的那块上海牌全钢手表,是怎么回事?”
姜婉柔下意识地捂住手腕,脸色一变:“这……这是我自己买的!”
“你自己买的?”
傅西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一个月学徒工资十八块五,还要给你那个赌鬼老爹还债。这块表一百二十块,还要一张工业券。姜婉柔,你就算不吃不喝攒一年也买不起!怎么,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姜婉柔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那是老子省吃俭用,在码头扛了两年大包,流血流汗给你换来的!”
傅西洲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势,竟然逼得姜婉柔倒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板凳上。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连一直在装死的林大同都抬起了头,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仿佛换了个人的养子。
“想退婚?可以。”
傅西洲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婉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也觉得你这种爱慕虚荣、水性杨花的女人让人恶心。但这婚不能白退,咱们得先把账算清楚。”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少一分钱,今天这婚,你都别想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