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d has been here all along.”(别怕,亲爱的,爸爸一直在这里。)
新的咒语生效,乌菟虽然还不认识温斯顿,但已经将温斯顿的气息记在了心底,这是让他可以依赖的,灵魂深处眷恋着的家人的气息。
……
等乌菟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的不是宿舍里那狭窄憋屈的积灰木板,也不是医院冰冷的白花花的天花板,而是一个人宽阔温暖的胸膛。
那人胸口的衣服湿了好大一块,可见小家伙梦里的眼泪全蹭在上面了。
而且他现在还待在男人怀里。
被紧紧抱着,靠在男人的大腿上,男人根本就是用的哄三岁小孩的姿势,大手搂着他的背和膝窝。
察觉到这一点后,乌菟的手指收紧,黑发下的耳根红到发烫。
小家伙脸皮薄,虽然从没得到爱,但真的有人这么耐心哄他了,他又得害羞到直想往地缝里钻。
“醒了?”
温斯顿的声音从乌菟头顶上传来。
乌菟现在算是确定了,这个叔叔也是好人。
是自己把他想得太坏了。
乌菟将脸埋在温斯顿怀里,根本不好意思将头抬起来。
温斯顿也没有催他,也没生气,只是让保镖去叫医生。
下一秒,整个房间就鱼贯而入了一大群白大褂还有护士,全部围着小家伙转。
乌菟这下连害羞都来不及了,他呆呆看着那么多人来给自己检查身体,又头晕目眩地看了一眼比原本大几倍的病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周围都没有他熟悉的人。
虽然这些医生都很友善,可是滴滴叫的医疗机器,陌生的语言,还有他们带着口罩的严肃样子,都让乌菟继续紧张起来。
“别怕。”
突然,一道发音有些别扭的中文声出现在乌菟耳边。
乌菟猛地抬头,就撞进了温斯顿冰蓝的眼里。
“别怕。”
温斯顿再次重复。
第一次说中文,能够有这样平稳的音调,已经很厉害了。
看样子温斯顿在乌菟睡觉的时候一直在学。
他不想乌菟醒过来之后还那么害怕。
原本对乌菟身份的估量和试探,在温斯顿知道了乌菟的病之后,就全部都消散了。
他现在只是在痛恨自己的犹豫。
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早一点,哪怕是几分钟,只要能够守护这个短暂但可爱的生命身边,保护到他哪怕多一点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