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几间客房,白清和最后选了四楼靠里的一间。
本身客服就是净的,不用怎么打扫,白清和谢过想要帮自己整理行李的保姆,礼貌将她请出门。
门一关,白清和就把灵牌上的黑布扯开。
灵牌的摆放必须要在安神位、避冲煞的位置,一般都放在住宅正厅的吉位。
但现在情况特殊,白清和只能将就放在卧室里。
找一处背靠实墙,远离床铺、衣柜,避开镜子、电视屏幕这种会反光形成“镜煞”的杂物。
顾及到不能正对卧室门、窗户,以及不能放在空调出风口下方,白清和最后选择了一处静角,把桌上的装饰瓷器放在柜子里,再放上灵牌。
边放,白清和对着灵牌念叨:“别人家里不方便上供香,这两天就不给你上香了啊。”
也不知道今天地府在忙什么,秦怀止下午一整天了还没回来。
白清和嘀咕一声,把黑布重新盖上后,转身收拾自己的行李。
晚安八点,林知意敲门,叫白清和下楼吃饭。
白清和应声开门,对上林知意探究的眼神。
“你……就是梁家送来给我哥冲喜的人二小姐?”
白清和随手关门,“叫我白清和就好,我不姓梁。”
林知意点点头,带着白清和下楼。
下午刚来时,白清和有看过林知意的面相,还不错,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所以她对林知意观感不错。
不过这会儿,白清和总感觉林知意时不时看自己一眼,像是有话要说。
第一次见,白清和只当她是想和自己认识,所以冲其淡淡一笑。
白清和虽然气质偏冷,在外板着脸,但长得灵动可爱,一双杏眼笑起来弯弯的,像月牙,脸颊还会陷出浅浅的梨窝。
笑起来时带着反差萌。
林知意看得有些呆,她耳尖微红,鼓起勇气张开嘴,想要说话。
这时,林冠山看见楼梯前的两人,热情招呼白清和去饭厅吃饭。
嘴边的话又憋回去,林知意抿紧嘴唇,有些丧气地看着白清和离开的背影。
许是因为白清和的出现,林家沉痛许久的氛围少了大半,林冠山吩咐厨师准备好几道大菜来欢迎白清和。
等菜上齐,林冠山驱散管家和保姆,才开口和白清和说:“清和,我已经给张伦和二叔他们打过电话,说两天后办婚礼,张伦让我把时间定在子时。”
因为不能要演给外界看,白清和嘱咐林家人别喊自己白道长。
“子时?”白清和挑眉。
一般的冲喜都会选择寅时到辰时,也就是凌晨三点到早上九点。
这六个小时是一天中阳气初生最旺的时候,能压阴煞催醒魂。
再不济,也会选个下午三点到晚上七点的次旺时间来仓促冲喜。
子时,那可是阴煞最盛的时候,在这期间办婚礼冲喜,那不是反冲昏迷者吗?
林冠山点点头,“张伦说,阴极阳生,添一线。我也不懂这些,所以问问你怎么看?”
林知意没懂她爸为什么要问白清和怎么看,疑惑地看了看白清和。
“就按他说的来吧。”白清和淡淡道。
反正婚礼也是假的,冲不到林汉州头上,什么时间都无所谓。
办在子时,也行,要是了人,还能现场超度。
见白清和点头,林冠山才放下心。
他起身给白清和布菜,又贴心地舀了碗汤放在白清和面前。
整个人殷切又热情,给林知意看得更懵了。
“那个,清和啊。”温暖忽然开口,“这冲喜,我要不要告诉梁家?”
毕竟是以梁家二小姐的身份冲喜,如果想演得像一点,可以从梁家出嫁来林家。
不过就是有些麻烦。
“不用。”白清和斩钉截铁,“我和梁家没关系。”
温暖不知道今天梁家发生的事,但林冠山知道啊,他立马眼神示意妻子不要再提,以品尝美食为借口,扯开话题,
温暖眨眨眼,若有所思地看着白清和。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八点半。
能调动情绪欢迎白清和吃这顿饭,已经耗费了老夫人和温暖的心力。
两人休息一会儿,一个回房间,一个上楼去看林汉州。
为了装得像样点,林冠山忍着怒火又给张伦打去电话,询问冲喜要准备哪些东西。
客厅里很快只剩下白清和和林知意。
赶了一晚上夜路,再加上又忙一天,白清和没坐多久便起身上楼。
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跟来的脚步声。
白清和余光看向跟在身后的林知意,没有说话。
想着吃完饭消化,也没坐电梯。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从楼梯一步步上到四楼。
白清和能察觉到林知意看自己的表情欲言又止,但坏心思的没有提。
直到快要回到房间时,林知意喊住了白清和。
“白小姐……”她抿了抿唇,犹豫几秒后说:“我能和你谈谈吗?”
终于等到林知意开口,白清和勾了勾唇,歪头打开门,侧过身,向林知意歪歪头,示意她进去。
林知意见状,转头往走廊两边看了看,快速走进白清和房间。
一进去,林知意的目光就被右手边桌子上的黑布吸引,她盯着黑布看了好几下,直到白清和走到小沙发前坐下,才转过身。
“你说谈什么?”白清和问。
两人的位置相隔两米,一坐一站,一人仰头一人俯身。
虽然白清和在下方,但她淡定从容的神色与紧抿嘴唇揪衣角的林知意比起来,倒更像是个大小姐。
林知意犹豫了半分钟,才终于开口,“白小姐,你和我哥结婚冲喜这事,是自愿的吗?”
白清和没想到林知意会这么问,她以为林知意是看了网上的视频,认出她身份了,想问个究竟。
“为什么这么问?”白清和反问。
“就是……”林知意深吸一口气,道:“实话和你说了吧,其实我爸找人给哥哥冲喜是别有目的的。”
“哦?”白清和挑眉,“什么目的?”
林知意向前走几步,弯腰凑到白清和身边压低声音说:“他想把新娘的命分给我哥一半。”
说着,林知意直起身,小心翼翼地看着白清和,像是在等待她的惊慌。
白清和没说话,盯着林知意,在其担忧又紧张的神色上停留几秒,笑着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偷听的。”林知意解释道:“我们家有个好几年的大师,我哥出事后,我爸把他请到家里来给我哥看事。”
“当时只有我爸、我妈还有在房间,不让我听,我就在门口偷听的。那大师说我哥命数已尽,冲喜只是个借口,目的是为了把新娘的命分给我哥一半,给我哥续命。”
说话间,林知意露出愤怒的表情,“狗屁大师,说什么冲喜分命,这分明就是在害人啊!”
“所以白小姐,你还是跑吧,今晚就跑,我帮你守门,千万别给我哥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