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见他久久不动,冷眼睨去,
“怎么?”
“本王使唤不动你了?”
青衡脸色微变,连忙躬身行礼。
“属下不敢。”
“属下只是在想什么死法,更合适些。”
沈祈摩挲着扳指,淡淡看去,“被人糟蹋了清白,故而无颜见人,上吊……”自尽。
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温婉不知何时蜷缩成一团,将脑袋深深埋进膝间,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不哭不闹,仿佛要将整个世间都隔绝在外。
这个姿势……
他的棠棠每次受了委屈,就是这样躲在角落里,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不要人哄,也不要人碰。
那时她总说:
“自己抱自己,就没那么痛苦了……”
沈祈瞳孔骤缩,几乎是踉跄着跪倒在她的脚下,将那人儿小心翼翼的拥入怀中,最喜玩弄人心的摄政王,此时,满脸的仓皇无措。
“棠棠,棠棠。”
“是你吗?”
“棠棠,一定是你对不对?一个习惯可能是巧合,但不可能所有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你是太想我了,所以才回来的吗?”
……
他紧紧抱着她,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至宝。
轻柔地拭去她唇角的血迹,又俯身,颤抖着唇,将她脸上的泪水一点点吻去。
好不容易净了,
滚烫的泪又一滴滴砸在她的脸上,他慌乱地擦掉泪水,生怕因一个没看清,她便消失在他的眼前。
“棠棠,我的棠棠。”
“既然回来了,黄泉碧落,你都休想再逃离我身边!若敢再逃,我就打断你的腿,将你夜夜绑在床上……严丝合缝,密不可分。”
“棠棠,我的妻。”
……
他又哭又笑,极尽癫狂。
青衡一头雾水,这又是抽哪门子疯?
“王爷?”
刷——
一道狠戾阴鸷的眸光射来,青衡惊得后退,连忙垂首,冷汗顺着额头滴落。
沈祈收回目光,将脑袋埋进温婉的脖颈,贪婪呼吸着她的体香,沉闷愉悦的嗓音响起。
“查!事无巨细!”
“属下听令!”
青衡还没有蠢到不明白主子此时的命令是什么,恭敬退出阁楼,并且命人守在外面,不准任何人踏入。
一刻钟后。
沈祈抱着昏迷不醒的弟媳大摇大摆的走在东苑长廊上,所到之处,丫鬟侍卫皆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
“王爷,热水备好了。”
“下去。”
咯吱。
房门关闭,偌大的净房只剩下两人。
沈祈的动作慢条斯理,修长的手指依次挑开温婉的衣带,除去层层衣物,直至她如玉的身躯完全展露。他随即也褪下衣衫,将她小心抱起,沉入微烫的浴池之中。
怀中人肌肤细腻,如最上等的绸缎,色泽温润得仿佛笼着光的脂玉,身段极好,凹凸有致。
只是太轻了,抱着有些硌骨头。
沈祈眸光晦涩。
“温家这群废物,怎么养的。”
他抚摸着她脸上的巴掌印,微眯的凤眸溢出冷冽寒光。
“棠棠,你说他该怎么死呢?”
“是剁了喂狗?还是千刀万剐?”
“可…我若了,你会不会恨我?毕竟,你以前甚是疼爱这个弟弟。这些年,他无论犯了什么错,我都给他擦屁股,只盼你知道后,能记我几分好。”
……
指尖触感实在太过美好,
沈祈眸色越发幽深,往清冷深邃的眸染上了浓烈的欲色,他向来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自然也不会像沈淮之那般守礼自持。
他喜欢的人,
就该吃抹净,残渣都不会给别人剩!
管他什么纲常礼法,
他忍辱负重、不择手段地攀上这摄政王的高位,从来不是为了什么江山社稷、黎民百姓。
他要的是绝对权力带来的绝对自由。
是这世间再无一人能掣肘他的意志,是这天下万物皆可由他生予夺、喜怒由心!!
“棠棠,我将容珩养得这般好,你是不是该奖励我?”
“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哦。”
男人俯身吻了下来。
起初只是唇瓣相贴,带着试探。随即,那温柔的表象骤然破裂,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气息灼热而强势,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入腹中。
呼吸被尽数夺去,温婉发出细弱的呜咽声。
渐渐地,
她开始无意识地挣扎起来,眼皮轻颤,眼看着就要醒来,沈祈脸色骤变,连忙松开。
眼底带着期盼,渴望他们跨越生死后的重逢相认,可,更多的是害怕不安。
那恐惧、厌恨的眼神,他实在不敢再见了……
许是恢复呼吸,温婉蹙紧的蛾眉又渐渐舒展开来,只是闻着那熟悉的龙脑香,她浑身颤栗,小声抽泣,哪怕是睡梦中,她也无意识的推拒着想要逃离。
嘴里一遍遍的呼唤着爱人。
“夫君,夫君。”
“你怎么敢的!怎么敢喜欢上旁人!”
沈祈脸色阴沉可怖,凌厉阴鸷的眸光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扫视,那股暴虐的意再次袭上心头。
你怎么不去死!
死在你爱我的时候!!
温婉却全然不知,痛苦呢喃着,“阿兄走开,不要,离我远点,我再也不要见你,我恨你!”
“夫君,夫君,救我。”
……
沈祈额头青筋暴起,膛剧烈起伏,骨节分明的大手附上她的脖颈,凤眸红得滴血,眼看着要爆发了,他却低低笑了。
他转而轻抚她苍白无力的容颜,眸光缱绻忧伤。
他怎么舍得,
她能归来已是幸事,他怎么忍心伤她半分……
爱上别人,成为别人的妻,又如何?大不了费点功夫,抢回来便是。
总归……她回来了。
何况,她爱上别人,怎会是她的错呢,都怪沈淮之那个脏东西哄骗引诱棠棠!
毕竟,棠棠年幼不懂事,他沈淮之难道也不懂么?!
“棠棠。”
“你既是沈淮之的妻,那为兄便让你决定他的死法,好不好?”
“等他死了,本王允许你伤心……三。”
“可好?”
倏然,沈祈脑海猛地闪过她望着沈淮之的眼神,那般的依赖、信任、欢喜。
那是他从未拥有过的……
呼吸一窒,沈祈双眼猩红,嫉妒得快发疯了,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暴虐意又冒了出来,再也忍不住,狠狠砸去。
咚。
沉闷的声音响起。
温婉依旧睡得甘甜,而浴池边缘,丝丝缕缕的鲜血顺着指缝溢出,染红了一池清泉。
沈祈将脑袋埋进她的脖颈,嗓音沙哑,卑微的哀求着。
“棠棠,棠棠。”
“别恨我了,也别怕我了……”
“爱爱我吧。”
“我也很苦的,我也需要你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