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唱伸出手，把刘意妃用力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软了下来：
“茜茜，你要是认准了，那就去做。姐们儿永远在你这边。”
“对了，钱够吗？不够我那儿还有点私房，你先拿着用？”
怀里的人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点闷，带了点鼻音：“够了。真不够的时候，我才不跟你客气呢。”
舒唱点点头。她对自己这闺蜜的身家大概有数，拍一部小成本电影，应该还撑得住。
“哎，既然是你投资的电影，” 舒唱眼珠一转，松开她，脸上带了点狡黠的笑，“那到时候……可得给我留个角色！好歹让我也蹭点光？”
她知道刘意妃现在不容易，也想尽点力。哪怕是个小配角，几句台词，她也乐意。
刘意妃笑了，毫不犹豫地拍了拍胸口：“行啊！角色随你挑！看上哪个了？”
舒唱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然后笑嘻嘻地瞅着她：“要不……女一号让给我？”
“想得美！” 刘意妃伸手就去捏她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女一号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她知道舒唱在逗她。
舒唱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女一号不让，那女二号总行吧？不然我可不去啊。”
对闺蜜的要求，刘意妃当然不会拒绝。但她心里也清楚，导演是方然，角色的事，终归得听听他的意思。
“女二号……应该行。不过我得先问问方然。” 刘意妃说得挺认真。
“咱们可是最大的投资人！还得看导演脸色？” 舒唱眼睛又瞪圆了，像是听了什么稀奇事，“这圈子里，谁不知道投资人的话才是圣旨？”
“哈哈，说得对！” 刘意妃被逗笑了，心里那点阴云散开不少，“不过方然最吃透那个本子，还是跟他打个招呼好。放心，问题不大。”
听她这么说，舒唱也安了心：“没事，不成也没关系，别给你添乱就成。”
“咱俩之间，说什么添乱。” 刘意妃心里暖融融的，“要不……我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她说着，手指已经摸到了茶几上的手机。
“好啊好啊！” 舒唱连忙点头，一脸期待。
—
另一边，方然已经坐在飞往青岛的航班上。落地后，他打了个车，直奔约好的餐厅。
第一个要见的人，是文张。
现在的文张，正是红得发烫的时候。一部《蜗居》刚播完，把他直接送到了家家户户的电视屏幕上，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喊他剧里的名字。尽管后来这人出了些不光彩的事，但方然还是想找他。他想尽可能地还原记忆里的那个班子，尤其是文张，那个角色，好像非他不可，换个人，味道就全变了。
青岛的风带着海水的咸腥味，黏糊糊地扑在脸上。方然到得早，选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时不时看一眼手表，或者理一理其实已经很平整的衣角。
文张眼下正在青岛，拍另一部电影《海洋天堂》。
手机响了。方然看了眼屏幕，是刘意妃。他接起来，声音轻快：“意妃姐？”
“哦，舒唱姐想演女二号啊……” 方然听着电话那头的话，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想了想。
女二号那个角色，在剧本里不算太出彩，所有的聚光灯，几乎都打在女一号身上。而且他也知道舒唱和刘意妃的关系。既然刘意妃开了口，这个面子他肯定得给。毕竟，她是投资人，也是他……一直放在心里某个位置的人。
“没问题啊，女二号就定舒唱姐吧！” 他爽快地答应了。
倒是没想到，刘意妃动作这么快，连舒唱都拉进来了。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塞回兜里，继续等着。
另一边，刘意妃开着免提，舒唱听得清清楚楚。电话一挂，刘意妃就挑了挑眉，看着舒唱，那点小得意又跑出来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茜茜！太够意思了！爱死你了！” 舒唱兴奋地扑过去，抱着她，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留下个淡淡的唇印。
“哎呀，口红！” 刘意妃嫌弃地推开她，用手背去擦脸，嘴角却弯着。
舒唱才不管，坐在一边，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算是咱俩头一回在电影上合作吧？” 舒唱问，眼里有光。
刘意妃点点头，眼里也漾着笑意：“还真是头一回。”
两人一块儿拍过《金粉世家》，拍过《天龙八部》，电影，的确是第一次。
方然没等多久，包厢门就被推开了。
文张和他的经纪人一前一后进来，后面还跟着个气质温和的女人。
正是薛小璐老师。
“薛老师。” 方然赶紧站起来，脸上挂起乖巧的笑。
这位他不陌生，是电影学院文学系的老师，有才气，也是这次见面的牵线人。也因为他自己那个“作者”的身份，才能跟薛老师搭上话。薛老师对他似乎也挺欣赏，接到他的请托后，很上心，帮着说了不少好话。
“小方，给你介绍，这就是文张。” 薛小璐笑着指了指身边，又转向文张，“小文，这就是方然。”
一见方然，文张和经纪人都愣了一下，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惊讶。
没办法，方然看起来太年轻了，像个高中刚毕业的大孩子。直到薛小璐确认，两人才敢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要拍院线电影的导演。
“方导真是……年轻有为啊。” 此时的文张并没有后来媒体报道里那股张扬劲儿，或许是因为薛小璐也在，话说得挺客气。
“薛导可把你的情况都跟我说了，真了不起，这么年轻就出了好几本书，前途无量。”
“您过奖了。” 方然笑着摆摆手。
几个人坐下，方然从包里拿出剧本，推到文张和经纪人面前。趁他们翻看的功夫，他和薛小璐低声聊了几句，问了问她在青岛这边的拍摄顺不顺利。
“薛老师，” 他凑近点，压着嗓子，“一会儿谈到钱的时候，您帮着敲敲边鼓……我这是小成本，实在不宽裕。”
薛小璐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同时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像在说他“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