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都城外,官道之上。
一队车马在甲士的护卫下,不紧不慢地前行。
车厢内,国舅董承与长水校尉种辑相对而坐,二人皆是春风满面。
“此次借吊唁司马氏之名,你我便可顺利出京。”
种辑抚着胡须,压低了声音。
“待到了河内,便可暗中联络袁绍。只要袁本初肯出兵,你我便在许都之内举事,到时里应外合,大事可成!”
董承端着一杯酒,神态倨傲。
“曹贼名为汉相,实为汉贼!挟持天子,专断朝政,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待除了曹贼,你我便是匡扶汉室的头号功臣,青史留名,指可待。”
二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曹授首,大权在握的场景。
“吁——”
车队最前方传来一声勒马的长嘶。
马车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董承一个不稳,杯中酒水洒了大半。
“外面发生了何事?为何停车!”
他掀开车帘,不悦地喝问。
官道前方,尘土飞扬。
一队黑甲骑兵横在路中央,如同一道钢铁铸成的堤坝,拦住了去路。
为首一员小将,身着玄甲,手持长槊,坐下黑马神骏非凡,正是曹炎。
“来者何人!竟敢拦阻国舅车驾!”
护卫的甲士头领上前一步,厉声呵斥。
曹炎本不理他,长槊遥遥一指车厢内的董承。
“国舅爷,这是要去哪儿啊?”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是去温县吊唁,还是去黎阳,给袁本初送信?”
董承的脸色变了。
种辑更是按捺不住,从车上跳下,指着曹炎破口大骂。
“大胆狂徒!血口喷人!我等奉天子之命行事,岂容你在此污蔑!”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我等的路!”
曹炎笑了。
他催动坐下追电,战马向前踏出两步。
“聒噪。”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振,手中禹王槊化作一道乌光,破空而出。
“噗嗤!”
一声闷响。
种辑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穿透自己膛的槊锋,鲜血从嘴角汩汩涌出。
“你……你敢……”
他想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溅起一地烟尘。
一槊,毙命。
整个车队死一般寂静。
董承瘫坐在车厢里,浑身抖如筛糠,裤处传来一阵温热的动。
这个疯子!
他竟然真的敢动手朝廷命官!
“国舅爷。”
曹炎收回长槊,槊锋上的血珠顺着纹路滑落。
“现在,可以跟我走一趟了吗?”
“来人,把国舅爷‘请’回大营,好生招待。”
昭字营的亲兵一拥而上,将吓傻了的护卫们缴了械,粗暴地把董承从车上拖了下来。
“曹炎!你好大的胆子!”
董承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色厉内荏地尖叫。
“我乃当朝国舅!你敢动我,陛下绝不会放过你!”
曹炎调转马头,理都未理。
……
中军大帐内。
曹刚刚听完亲兵的汇报,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了种辑,抓了董承?
这个逆子,胆子比天还大!
郭嘉手里的酒葫芦也放下了,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凝重。
“主公,这下事情闹大了。”
“种辑是朝中校尉,董承更是国丈。子昭在大庭广众之下官囚戚,许都那帮言官御史,怕是要把司空府的门槛都踏破了。”
“这等于是在天下人面前,公然打了朝廷和天子的脸。”
曹将茶杯重重放下,发出“砰”的一声。
他心里有火,却也有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这事他想做,但不敢做。
今天,这个逆子替他做了。
“仲康,你和奉孝且退入内帐。”
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我倒要看看,他抓了人,打算如何收场。”
郭嘉和许褚对视一眼,依言退入帐后。
帐帘刚刚落下,曹炎便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两名亲兵架着面如死灰的董承,像拖死狗一样将其扔在帐中。
“升堂。”
曹炎走到主位上,一撩披风,大马金刀地坐下。
“带人犯,董承。”
董承趴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看到端坐上首的曹炎,眼中喷出怨毒的火焰。
“曹炎!你这乱臣贼子!竟敢私设公堂,审问本国舅!”
“我劝你速速将我放了,再自缚双手,随我回京向天子请罪!否则,你曹家满门,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企图用身份和天子来压制曹炎。
“哦?”
曹炎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案几上。
“看来国舅爷的骨头,还挺硬。”
“来人。”
“给我用浸了水的鞭子,狠狠地抽!”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
“遵命!”
两名亲兵狞笑着上前,其中一人端来一桶凉水,将牛皮鞭子浸入其中,再猛地抽出。
“啪!”
饱含水分的鞭子,带着破风声,狠狠抽在董承的背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大帐。
衣料瞬间破裂,一道血痕迅速浮现,皮开肉绽。
“曹炎!我你先人!”
“啪!”
又是一鞭。
“你不得好死!”
“啪!”
“啪!”
“啪!”
鞭打声和董承的咒骂、惨叫交织在一起,谱成一曲血腥的乐章。
内帐之中。
许褚听得手心冒汗,这个曹炎,比他仲康还要狠。
郭嘉端起酒葫芦,默默喝了一口,没有作声。
曹背着手,面无表情,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这鞭子,是抽在董承身上。
也是抽在许都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脸上。
更是抽给那个高居皇位,却不甘寂寞的小天子看的。
让他听听,这大汉的天下,到底是谁的王法说了算。
不知过了多久,董承的咒骂变成了求饶。
“别……别打了……”
“我说……我全说……”
他的声音嘶哑,气若游丝。
曹炎抬了抬手。
亲兵停下了动作。
“说吧。”
“衣带诏……藏在何处?”
董承喘着粗气,用尽最后的力气道。
“在……在我的腰带……夹层里……”
一名亲兵上前,用匕首划开董承那条华贵的腰带。
夹层中,一卷用丝帛写就的,赫然在目。
曹炎的脑海里,机械的声音准时响起。
【叮!触发新任务:铁证如山!已完成!】
【任务奖励:白袍军八百!】
曹炎拿起那份还带着董承体温和血腥味的帛书,展开扫了一眼。
车骑将军董承、左将军刘备、长水校尉种辑、议郎吴硕……
名单和自己知道的,分毫不差。
他站起身,拿着这份“铁证”,径直走向内帐。
一把掀开帐帘。
曹、郭嘉、许褚三人正站在里面。
曹炎将那份染血的帛书,扔在曹面前的案几上。
“孟老板,你要的证据,我给你‘请’过来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现在,可以按着名单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