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曹也想这么。
可随着地位越来越高,顾忌也越来越多,他渐渐被一张名为“规矩”的网给束缚住了。
今天,这张网,被他这个“逆子”用最粗暴的方式,撕开了一道口子。
“说得轻巧。”
曹压下心头的翻涌 。
“没了士族的支持,粮草从何而来?官吏从何而来?天下,又该如何治理?”
“这便是问题的源。”
曹炎站起身,拍了拍手。
帐外,两名亲兵抬着一个造型古怪的木制农具走了进来,放在大帐中央。
这东西看着像犁,却又与时下常见的直辕犁大相径庭。
它的犁辕是弯曲的,犁头也更加短小尖锐,整体结构看着就透着一股子精巧。
“这是何物?”
曹皱眉。
郭嘉也好奇地凑上前,围着那古怪的农具转了两圈,没看出个所以然。
“孟老板,此物名为曲辕犁。”
曹炎指着那农具,侃侃而谈。
“我们现在用的,是汉时发明的耦犁,需要两头牛在前牵引,一人在前引导,一人在后扶犁,费时费力,一天下来也翻不了几亩地。”
“而我这个曲辕犁,只需要一头牛,一个人,便可轻松作。”
“最关键的是,它的犁壁是圆滑的,可以很顺畅地翻开土壤,大大减少了阻力。其耕作效率,是耦犁的五倍不止!”
“五倍?!”
曹还没说话,一旁的许褚先叫了出来。
他瞪着牛眼,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曲辕犁前,蹲下身子,抚摸着那光滑的犁壁和弯曲的犁辕。
“主……孟老板!”
许褚激动得脸都红了,说话都有些结巴。
“俺……俺是农家出身!在俺看来,这玩意儿,绝对是好东西!”
“这犁辕改得弯,转弯掉头就省力气了!还有这犁评,能控制深浅,旱田水田都能用!”
“五倍!俺看都不止五倍!要是早有这宝贝,天底下哪还有饿死的人!”
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曲辕犁前,学着许褚的样子蹲下,亲自用手感受那木料的质感和设计的巧妙。
郭嘉也收起了平的慵懒,俯身细看,越看越是心惊。
这小小的农具,看似简单的改动,却蕴含着无穷的智慧。
它解决的,是困扰了历朝历代统治者最大的难题——吃饭问题!
“子昭……”
曹的声音都在发颤,他甚至忘了自己还在伪装身份。
“此物,当真有如此神效?”
“孟老板若是不信,大可找个地方试试。”
曹炎微微一笑。
“我昭字营的兄弟,已经用这东西在营外开了几亩荒地,长势喜人。”
曹站起身,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喜。
“哈哈哈哈!好!好啊!”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他一把抓住曹炎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有了此物,我便可大兴屯田,粮草无忧!还需看那帮士族的脸色?”
“他们不是喜欢拿捏粮草赋税吗?老子以后自己种!不但自己种,还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用上这曲辕犁!”
“到时候,民心在我,天下在我!”
曹越说越兴奋,之前因为司马家而产生的阴霾一扫而空。
什么士族愤慨,什么袁绍大军,在可以预见的粮食大丰收面前,都成了个屁!
“得好!得妙!”
曹一拍大腿。
“区区一个首鼠两端的司马家,了也就了!怎比得上我大汉的万世基业!”
“子昭,你这次,是立下了不世之功!”
“这功劳,我可不敢独吞。”
曹炎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递了过去。
“这曲辕梨的图纸,我已经画好了,您带回许都,交给工匠营,即可批量生产。”
“功劳,是您的。我只是替您办了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小子!
不但能办事,还懂得上道!
曹接过图纸,如同接过了整个天下,手都有些抖。
他看向曹炎,怎么看怎么顺眼。
这才是他曹孟德的种!
伐果断,又深谋远虑!
“司马家的事情,就这么定了。功过相抵,谁再敢多说一句,让他来找我!”
曹将图纸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霸气侧漏。
“不过,你小子还是太冲动。就算司马家真有问题,也该先拿到证据。”
“证据?”
曹炎又笑了。
他再次从怀里掏出一份帛书,递给曹。
“孟老板,您看看这个。”
曹疑惑地接过帛书,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上面赫然写着一排名字。
车骑将军董承、左将军刘备、长水校尉种辑、议郎吴硕……
为首的,正是刚刚被灭门的司马家家主,司马防!
“这是何意?”曹的声音冷了下来。
“一份名单而已。”
曹炎的语气平淡。
“名单上的人,都和司马防一样,参与了所谓的‘衣带诏’,妄图谋害于主公。”
“我的建议是,一个不留,全部砍了。尤其是那个刘备。”
此言一出,帐内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郭嘉手里的酒葫芦晃了一下。
衣带诏!
又是衣带诏!
曹死死捏着那份帛书,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从何处得知的消息?”
“这个,恕我不能说。”曹炎摊了摊手,“您只需要知道,这名单上的人,都想让主公死。”
“特别是刘备,此人乃当世枭雄,心怀匡扶汉室的大志。但他要匡扶的汉室,没有主公的位置。现在不,后必成心腹大患。”
郭嘉听到这里,不由得多看了曹炎两眼。
之前他就曾对曹说过,刘备有雄才,不早图之,必成后患。
没想到,这个远在河内的曹炎,竟然与自己不谋而合。
“胡闹!”
曹将帛书拍在案几上。
“刘备如今正奉天子之命,领兵在外征讨袁术。仅凭你这一份来历不明的名单,就要我斩朝廷重臣,还要动一个手握兵权的左将军?”
“此事,休要再提!”
曹不是不信,而是不能全信。
衣带诏这刺,扎在他心里很久了。
可名单上的人,牵连甚广,没有铁证,他不能轻易动手。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快步冲入帐中。
“报!将军!”
“营外三里,发现一队车马,打着朝廷仪仗,为首的是国舅董承与长水校尉种辑,说是奉天子之命,前来吊唁司马氏。”
话音刚落,一个机械的声音在曹炎脑中响起。
【叮!触发新任务:铁证如山!】
【任务说明:国舅董承亲自送人头上门,此乃天赐良机。请宿主即刻将其拿下,严刑问,拿到衣带诏的铁证!】
【任务奖励:玄甲骑兵五百!】
曹炎的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证据?
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来得好!”
曹炎猛地站起,身上甲片铿锵作响。
“传我将令!全营集结!”
他看向目瞪口呆的曹和郭嘉,咧嘴一笑。
“你们不是要证据吗?”
“等着。”
“我这就去把证据,给你们‘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