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大臣心里咯噔一下。
这六公子想干什么?
嬴政深深地看了嬴彻一眼。
他从这个儿子的身上,看到了一股久违的锐气。
那是当年他横扫六合,气吞万里如虎时的锐气。
好!
年轻人,就该有这股子冲劲!
若是畏首畏尾,前怕狼后怕虎,能成什么大事?
“准了!”
嬴政大手一挥。
“不过……”
嬴政话锋一转。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
“这免死金牌,并非万能。”
“若是你谋反叛国,或是做出动摇大秦根基之事。”
“这金牌,便是废铁一块!”
“朕,照样斩你!”
说到最后四个字,一股浓烈的杀伐之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胆小些的官员,两股战战,差点瘫软在地。
嬴彻却是心中大定。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儿臣,谢主隆恩!”
嬴彻高声谢恩。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宿主献上骑兵三宝,大幅提升大秦军力,国运提升!】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锦衣卫统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锦衣卫步卒×100】
【已发放至宿主系统空间,可随时调遣。】
嬴彻心头狂跳。
好家伙!
这系统能处,有事它真上啊!
嬴彻强压下嘴角的笑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宠辱不惊。
嬴政见嬴彻谢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正事办完了,该说正经事了。
“三日后,朕将启程东巡。”
嬴政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
“朕不在咸阳期间,朝中大小事务,皆由六公子嬴彻决断。”
“见嬴彻,如见朕!”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嬴政亲口宣布这个决定时,百官还是感到一阵震憾。
监国!
这可是实打实的监国之权!
从今天起,这个平日里名不见经传的六公子,就是大秦的二把手了。
站在皇子队列首位的扶苏,身形微微一晃。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他不明白。
论长幼,他是长子。
论贤名,他远胜嬴彻。
为何父皇偏偏选了老六?
扶苏心中苦涩,却不敢表露半分。
父皇的威严,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他甚至连抬头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嬴政继续下令。
“王翦。”
“老臣在。”
“朕不在期间,咸阳防务,由你全权负责。”
“务必辅佐六公子,确京师安危。”
王翦躬身领命:“老臣遵旨。”
让王翦这尊大神来镇场子,足以震慑一切宵小。
嬴政又看向另一边。
“蒙恬。”
“臣在。”
“你辅佐老将军。”
“臣领命!”
安排完武将,嬴政的目光落在了文官首位。
“李斯。”
“臣在。”
“朝中政务,你要多费心。”
“六公子毕竟年轻,有些不懂的地方,你要多教导。”
李斯连忙拱手:“臣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公子。”
嘴上这么说,李斯心里却在打鼓。
这六公子刚才那股子狠劲,可不像是个需要教导的主儿。
只怕到时候,自己这个丞相,得被牵着鼻子走。
各项事务安排妥当。
嬴政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一个身穿黑红官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身上。
中车府令,赵高。
“赵高。”
“奴婢在。”
赵高连忙小跑出列,跪伏在地。
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朕此次东巡,你就不用随行了。”
嬴政淡淡地说道。
赵高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
以往陛下出巡,他都是寸步不离。
这次怎么把他留下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陛下,奴婢伺候陛下多年,若是离了陛下,奴婢……”
赵高声音哽咽,眼眶瞬间就红了。
嬴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表演。
“行了。”
“朕留你下来,是有更重要的事。”
“六公子初掌监国大权,对宫中事务尚不熟悉。”
“你心思细腻,便留下来,替朕照看一二。”
“若是六公子有什么差池,朕唯你是问!”
赵高硬着头皮磕头。
“奴婢……遵旨。”
他低下头的瞬间,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那张原本谦卑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扭曲。
但仅仅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那副温顺恭良的模样。
这一幕,极其隐蔽。
没人注意到。
除了嬴彻。
嬴彻一直都在观察赵高。
这个历史上大秦灭亡的罪魁祸首。
指鹿为马的千古奸臣。
看到赵高吃瘪的样子,嬴彻心里简直爽翻了。
想跟我斗?老子有剧本,还有系统。你拿什么跟我斗?
嬴彻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赵高。
就像是猎人在看一只掉进陷阱的狐狸。
…..
三日后。
咸阳城外,旌旗蔽日。
黑色的龙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数十万大军整装待发,那场面,真叫一个壮观。
嬴政站在巨大的青铜战车上。
一身黑金龙袍,头戴通天冠。
那气场,隔着老远都能让人腿肚子转筋。
“恭送陛下!”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震得耳朵嗡嗡响。
嬴彻站在最前面,腰板挺得笔直。
他腰间挂着的那块金牌,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那是免死金牌。
也是百官眼里的催命符。
不少大臣偷偷瞄一眼那金牌,心里直打鼓。
这六公子手里有了这玩意儿,以后谁敢惹?
要是看谁不顺眼,直接砍了,陛下回来顶多骂两句。
这买卖,划不来。
嬴政看着这个让他惊喜连连的儿子。
“彻儿。”
“儿臣在。”
“大秦,就交给你了。”
这话分量太重。
嬴彻深吸一口气,拱手作揖。
“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辱使命。”
嬴政点点头,转身上车。
随着一声号角长鸣,车轮滚滚,大军开拔。
直到那黑色的长龙消失在视线尽头,百官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种泰山压顶的感觉终于没了。
李斯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他刚想跟嬴彻客套两句。
却见嬴彻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微笑。
“诸位大人。”
“父皇走了,咱们的日子还得过。”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把手里的活儿干好。”
“别让本公子难做,本公子自然也不会让大家难受。”
说完,他还特意拍了拍腰间的金牌。
啪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