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谢砚辞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手里那把勃朗宁枪管泛着冷幽幽的光,
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膝盖骨,发出的闷响像是催命的倒计时。
姜软软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再演一出苦肉计保命。
可喉咙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柴,直接点了把火。
热。
要命的热。
那碗加了料的红糖水简直是烈性毒药,铺天盖地的燥热从四肢百骸直冲天灵盖,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透支了她所有的意志力,此刻理智全线。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昏暗的灯光拉长了男人的影子。
原本那如修罗般可怖的身影,此刻在她那双迷离的桃花眼里,竟然变成了一块散发着诱人冷气的巨大冰块。
那是沙漠旅人唯一能活命的水源。
“难受……”
姜软软呢喃一声,身体彻底背叛了大脑。
她不再往墙角缩,反而像条濒死的鱼,出于求生本能,朝着那个散发着凛冽寒意、也是最危险的男人挪去。
一步,两步。
汗水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打湿了衣领,那一抹若隐若现的腻白,在昏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谢砚辞眼底的玩味瞬间凝结成冰渣。
找死。
他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不知廉耻的靠近。
战场上那些肢体横飞的记忆碎片再次攻击大脑,
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车厢里的汗臭,瞬间让他胃里翻江倒海,那股暴虐的意怎么也压不住。
“别动。”
谢砚辞猛地抬臂,手臂肌肉紧绷如铁。
“咔哒——”
保险打开,声音清脆刺耳。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姜软软的心口,男人的声音森寒,不带一丝活气:“再往前挪一寸,老子毙了你。”
这不是恐吓。
他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是身体即将做出防御性攻击的前兆。
只要这个女人再敢靠近半步,他的肌肉记忆会先于理智,直接拧断她的脖子。
“呜……”
一声极轻的呜咽,从姜软软唇齿间溢出。
随着这一声颤抖的低泣,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奇特香味,像是一双无形的小手,蛮横地撕开了满车厢的铁锈味。
那味道带着草药的清冽,又混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香。
轰——!
谢砚辞脑子里那个正在疯狂尖叫、炮火连天的战场,突然像是被人强行按下了静音键。
尖锐的耳鸣消失了。
炸裂般的头痛缓解了。
就连那股因为异性靠近而产生的强烈生理性恶心,竟然也被这股味道死死压了下去。
谢砚辞握枪的手指猛地一僵。
这一瞬间的迟疑,对于神智不清的姜软软来说,就是默许。
那一米的“安全距离”,彻底失守。
少女满脸绯红,眼神迷离得没有焦距,她手脚并用地爬过狭窄的过道,哪怕眼前是毒酒也要饮鸩止渴。
近了。
男人的上身精壮结实,腹肌线条冷硬如铁,散发着让她疯狂渴望的凉意。
姜软软伸出滚烫的小手,颤巍巍地探向那块“冰”。
谢砚辞眼皮狠跳。
理智在疯狂警报:踹飞她!开枪!
可身体却像是中了邪。
那股香味钻进鼻腔,渗入肺腑,让他那紧绷了三年的神经,诡异地松弛下来。
甚至,产生了一丝渴望被靠近的贪念。
但他不能被碰。
碰了,要么他吐,要么她死。
就在姜软软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
“砰!”
谢砚辞手腕一翻,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冰冷的勃朗宁枪管,死死抵住了姜软软饱满光洁的额头。
硬生生止住了她的动作。
“不想死就给我清醒点。”
谢砚辞咬着牙,额角冷汗滚落。
他在忍。
忍耐那种想要把眼前这个香喷喷的女人揉碎进骨血里的暴虐欲望。
太近了。
这个距离,换做任何一个人,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可姜软软本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额头上传来的极致冰冷触感,不仅没让她害怕,反而让她舒服地叹息出声。
“凉……好舒服……”
少女像只得到抚摸的猫,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仰起头,用滚烫通红的脸颊,去蹭那冷硬的金属枪管。
一下,又一下。
她在枪口下求欢。
“还要……”
姜软软眼尾泛着湿红,声音软媚得能掐出水来,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电,
“首长……帮帮我……”
这视觉冲击力太强。
谢砚辞感觉自己脑子里那名为“理智”的弦,“崩”地一声断了。
这女人是妖精变的吗?
他不碰女人,是因为生理性排斥。
可现在,对着这张脸,闻着这个味,他不仅没吐,反而生出了一股子想要把枪扔了,真刀真枪点什么的冲动。
疯了。
真是疯了。
拿老子的枪当冰棍使?
谢砚辞深吸一口气,那股香味更浓了,像毒药,更像唯一的解药。
他没推开她。
但他也没收枪。
既然她要凉,既然这声音能治病……
那就各取所需。
谢砚辞眼底赤红一片,手腕一转,用枪身代替手指,顺着姜软软滚烫的脸颊缓缓下滑。
冰冷的金属划过她精致的下颌线,路过脆弱的咽喉,最后停留在深深凹陷的锁骨窝里。
这种极度的温差,让姜软软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破碎的娇喘。
“啊……”
这声音如同一剂特效镇定剂,瞬间抚平了谢砚辞脑海中最后一点躁动。
爽。
比打了还爽。
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通体舒泰。
谢砚辞靠在冰冷的铁皮墙上,喉结剧烈滚动。
他垂眸,看着跪伏在他膝盖边的少女,眼神晦暗幽深,
像是在看一个刚刚捕获的猎物,又像是在看一味绝世稀有的救命药引子。
手里的枪成了降温的工具,在她滚烫的肌肤上游走。
“叫。”
男人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股狠戾的命令意味,不容置疑。
“不许停,继续叫。”
只有听着她的声音,闻着她的味道,他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呼吸。
狭窄仄的包厢里,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拉出丝来。
暴躁的野兽手里握着凶器,却在做着最安抚的动作。
而那个娇弱的猎物,在枪口的抚慰下,颤栗,喘息,最终在一波又一波的冷热交替中,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
不知过了多久。
姜软软身子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像一只没有任何防备的小兽,蜷缩成一团,倒在了谢砚辞军裤包裹的长腿边。
距离他的膝盖,只有不到三厘米。
包厢里重归死寂。
只有火车车轮单调的“况且况且”撞击声。
谢砚辞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
他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仿佛刚打完一场高强度的遭遇战。
但他此刻的精神状态,却是这三年来最清醒的一次。
没扔出去。
也没。
谢砚辞缓缓收回枪,手指摩挲着枪管上残留的、属于少女的温热体温,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有点冷,又有点邪性。
“人形安眠药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睡得毫无防备的姜软软,眼神里的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极端的占有欲。
治不好老子的病,这辈子都别想走了。
既然撞到枪口上,那就只能烂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