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禾吓得浑身一僵,差点叫出声,慌忙稳住,抬起头。
正对面,陈建军正夹了一筷子菜,神色如常地送进嘴里,咀嚼。仿佛桌下的一切与他无关。
可那触感又来了。这次更清晰,是他的小腿,带着滚烫的温度和强势的力道,贴着她的小腿,甚至轻轻蹭了一下。
李小禾的脸“腾”地烧了起来,又羞又怕,心脏狂跳。她慌忙把自己的腿往后缩,想避开。
可那腿仿佛长了眼睛,立刻跟了上来,依旧贴着她,不肯放过。
甚至还带惩罚性的力度,微微施压。
“小禾,你怎么了?脸这么红?”赵春霞关切的声音忽然响起,目光探究地看过来。
桌上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李小禾像被架在火上烤,慌乱地低下头,小声:“没什么,屋里有点闷。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她再也坐不住,迅速放下碗筷,起身匆匆钻进了厨房。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灶膛里未熄的余烬散发着微微的热气。
李小禾背靠着冰凉的土墙,按住狂跳的口,脸上热度未退,侧被他碰过的地方,还残留着那滚烫的触感。
没过多久,堂屋的喧闹似乎告一段落。众人移至院中,陈大花热情地邀请赵春霞常来。
李小禾则收拾碗筷,灶房传来水流声,和碗筷清洗的声响。
陈建军也走了。小禾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灶房门帘忽然被掀开,带着一阵风,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陈建军去而复返。
厨房光线昏暗,他背对着堂屋方向透进来的光,看不清表情,只能感受到那股强烈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李小禾惊慌地后退,脊背抵住了水缸,再无退路。
他几步近,一把将她拉向自己。
他扯开她的衣领,低头,滚烫的唇重重落在她领口下方,锁骨中心那一小块白皙柔软的肌肤上。
“唔….”
李小禾的呜咽被她死死压在喉咙里,她不敢出声,怕被外面的人听见。只能徒劳地用手推拒他坚硬的膛。
他非但没有停止,反而用力吸了一下。
刺痛和一种陌生到令人战栗的麻痒瞬间传来。
她想骂他,但不敢出声。
几秒后,他松开,那里已经留下一个清晰的鲜红吻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触目惊心。
“记住。”他呼吸粗重,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是谁的女人。”
说完,他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迅速从裤兜里掏出一卷东西,塞进她手里。
是钱,好几张大团结!
卷得紧紧的一叠,带着他的体温。
李小禾像被烫到一样想扔开。
这么多钱,她从来没见过。
他的大手却包裹住她的,力道大得她挣不开。
“拿着。”他命令,盯着她惊惶的眼睛,“买吃的,买穿的。”
他目光落在她的衣服上。语气又横又硬,可字句却砸得她心头发颤。
“别人有的,我的女人不能没有。”
“我不要…..”她摇头。
“不要?”他扯了下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却带着执拗的狠劲。
“你不要,我就给更多。直到你要为止。”
陈建军松开李小禾的手,最后看了一眼她锁骨上那枚新鲜的印记,转身,掀开门帘,大步离去。
厨房里重归寂静。
李小禾锁骨上被她吮出的痕迹隐隐作痛。她看着手里攥着的钱,最终飞快的藏到衣袋里。
夜深人静,王铜山家鼾声四起。
李小禾躺在床上,伸手摸了下锁骨处他留下的印记。
还有那卷钱?她偷偷数了,十张大团结,他居然给了她那么多钱。一百块能买好多好多东西,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今天的一切在她脑中闪过。她翻来覆去,心里像烧着一把野火,又像浸在冰水里。
王二妮他不要,赵春霞那么好的条件他也不要。
他只要她。
鬼使神差地,她悄悄爬起身,从炕席最底下,摸出那个用旧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里面是那件杏子色、崭新柔软的贴身小衣。
月光从破旧的窗棂漏进来,像一束圣洁的追光,恰好落在她摊开的手掌上。
那抹温柔的颜色,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泽,美得不真实。
这是她十八年灰暗人生里,从未拥有过的漂亮东西。
她的指尖颤抖着,抚过那柔软如云的布料。一下,又一下。
然后,她像被这抹颜色蛊惑了,慢慢地一件件褪下自己粗糙的旧衣。
月光流淌在她莹白如瓷、光滑如缎的肌肤上。常年包裹在粗布下的身体,有着惊心动魄的曲线和细腻。
只有一双活的手,留下了生活的薄茧。
她将那件小衣穿上。
布料贴合肌肤的瞬间,带来一阵陌生的战栗触感。
太合身了,仿佛是为她而生。
柔软的棉布勾勒出少女青涩又饱满的曲线,杏子的颜色衬得她的肩颈和手臂,白得晃眼,像剥了壳的嫩菱角。
她蹑手蹑脚地挪到屋里那面巴掌大的破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还是她吗?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莹润的肩头,杏色的小衣下,曲线起伏,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肌肤透出一种玉质的清辉。
美得……像个妖精。
是她只在别人家新婚媳妇脸上见过的那种,被疼爱、被滋润后才有的光彩。
她怔怔地看着,那个吻痕没了遮挡,像清晰的罪证。
她忽然想起陈建军灼热的眼神。
如果……如果被他看见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他眼里会露出怎样的光?是更深的沉迷,还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烫得她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绯红。
她怎么可以这么想!不知羞耻!
惊慌和羞耻感海啸般涌来。她像做贼一样,手忙脚乱地想把小衣脱下来。
可指尖碰到那柔软的布料,动作又停住了。
镜子里的女孩,眼睛湿漉漉的,脸颊绯红,美丽又脆弱。
就一会儿。
她对自己说,就穿一会儿,没人知道。
她最终没有脱下。
而是吹灭了油灯,蜷缩回冰冷的被窝里。
不知是不是她想的。那小衣布料上好像有一丝极淡属于他的身上的,强壮的男性味道。
这一夜,李小禾睡得前所未有的沉,也前所未有的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