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五百美元,最多五百。”
陈鹏注意到大金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孙子肯定不知道玉佩的价值远不止这个数,但急着脱手,正在纠结。
“走!”胖子已经按捺不住,拎起桌上的醋瓶子就要往外冲。
“等等。”陈鹏伸手拦住他,压低声音,“硬抢不行,这是国营饭店,闹大了派出所马上到。”
胡八一点头:“老陈说得对。胖子,玉佩是你卖给大金牙的,买卖已经成了,现在去抢理亏。”
“那怎么办?”胖子急得团团转,“就眼睁睁看这孙子坑我?”
陈鹏快速思考着原著剧情。在小说里,这段冲突最终是以大金牙和外国佬没谈拢,胖子趁机把玉佩要回来结束的。但现在有他介入,或许可以更干脆一些。
“看我的。”陈鹏整理了一下衣领,推门走了出去。
胡八一和胖子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大厅里,大金牙正跟外国佬扯皮,忽然感觉光线一暗,三个高大身影围住了桌子。抬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哟,王……王兄弟?”大金牙挤出一丝笑容,手却悄悄想把玉佩收起来。
胖子一把按住他的手:“金老板,生意做得挺大啊,都做到国际友人头上了?”
“这……这是……”大金牙眼珠子直转,“王兄弟,咱买卖已经清了,银货两讫,这玉佩现在是我的了,我想卖谁卖谁,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外国佬约翰逊见势不对,站起身用生硬的中文说:“先生们,这是我和金先生的交易,请你们不要打扰。”
陈鹏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大金牙:“金老板,明人不说暗话。这玉佩是王凯旋家祖传的东西,有特殊意义。你三百块钱收走,转手就要卖八百美元——按现在的汇率,将近两千人民币。这买卖做得不地道吧?”
大金牙脸色一僵,强笑道:“这位兄弟面生啊……古董行有古董行的规矩,捡漏打眼各凭本事,王兄弟自愿卖的,怎么能说我不地道?”
“自愿?”胖子气得笑了,“你当时怎么说的?‘这玉成色一般,最多值三百,我看你急用钱,就当交个朋友’——我他妈是急用钱,但我不傻!”
周围几桌客人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侧目。服务员也走了过来:“几位同志,有话好好说,别影响其他客人。”
胡八一拉住胖子,对服务员点头:“放心同志,我们处理点私事,很快。”
陈鹏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这是他刚才趁人不注意从系统空间取出的三百块钱。系统空间真是方便,十立方米足够放不少东西,刚才他心念一动,之前部队发的安置费就出现在了手里。
“金老板,这是三百块。”陈鹏把钱放在桌上,“玉佩我们原价赎回,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也不亏,白用了这么多天。
大金牙眼睛盯着那信封,又看看玉佩,明显犹豫了。他确实急着出手,外国佬压价太狠,五百美元也就一千出头人民币,赚头不大。要是能原价退回,虽然没赚,但也没风险……
“不行!”外国佬约翰逊突然开口,“金先生,我们正在交易,你不能单方面中止!我出五百五十美元!”
大金牙眼睛一亮。
陈鹏心中冷笑,知道这外国佬是真看上这玉佩了。那可是精绝时期的的古玉,品相完好,放在国外拍卖行确实能卖出高价。
“六百美元!”约翰逊加价。
大金牙咽了口唾沫,看向陈鹏三人的眼神变得闪烁起来。
胖子急了,正要发作,陈鹏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金老板。”陈鹏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你在这潘家园混饭吃,讲究的是个名声。今天这事传出去——低价骗老乡祖传物件,转手高价卖外国佬——你说以后还有谁愿意跟你做生意?”
大金牙脸色变了变。
陈鹏继续施压:“再说了,文物走私是什么罪,你比我清楚。真要闹到文物局去,你这买卖还做不做了?”
这话戳到了大金牙的痛处。他干笑了两声:“这位兄弟言重了,言重了……我大金牙向来守法经营……”
“那就把玉佩还回来。”胡八一适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钱你拿走,两清。”
大金牙看了看虎视眈眈的胖子,又看了看沉稳的胡八一和深不可测的陈鹏,终于一咬牙:“行!王兄弟,大金牙咬牙道:今天我认栽这个面子我给你!”
说着,他把玉佩往胖子手里一塞,抓起桌上的信封揣进怀里,对约翰逊拱手:“对不住啊约翰逊先生,这买卖做不成了,您再看看别的?”
约翰逊脸色难看,但见对方三人气势汹汹,也只能悻悻坐下。
胖子紧紧攥着玉佩,眼眶有点红。他看向陈鹏和胡八一,重重吐出一口气:“老胡,老陈,谢了!”
三人回到包间,关上门,胖子还在摩挲着那块失而复得的玉佩。
“总算拿回来了……”胖子喃喃道,“要真让这孙子卖到国外去,我都没脸下去见祖宗。”
胡八一给他倒了杯酒:“行了,物归原主是好事。不过胖子,你这冲动的毛病得改改,刚才要不是老陈拦着,你真要一醋瓶子砸上去?”
“我那不是气的嘛!”胖子讪笑,随即正色看向陈鹏,“老陈,可以啊你!几年不见,说话办事这么老道了?刚才那几句话,把大金牙拿捏得死死的!”
陈鹏笑了笑:“部队里练的。跟各色人打交道多了,就知道怎么说话管用。”
这当然是托词。真正的原因是他熟知剧情,知道大金牙的软肋在哪里。不过这话不能说。
“不过话说回来,”胡八一若有所思,“大金牙这种人虽然滑头,但在古董行确实有些人脉。咱们以后要是真走这条路,说不定还得跟他打交道。”
胖子一愣:“走哪条路?老胡你什么意思?”
胡八一压低声音:“你刚才不是说,想去乡下收点老物件吗?我琢磨着,咱们三个,我当过工程兵,懂点勘测;老陈在侦察连待过,身手好;你在北京混得熟,门路多——要是凑一块儿,说不定真能干点事。”
陈鹏心中一动。原著里,胡八一正是在这个时候开始萌生去古墓“考古”的念头,后来在牛心山发现关东军地下要塞,才正式踏上这条路。
“老胡说得对。”陈鹏接过话头,“现在政策放开了,民间确实有些机会。不过……”他故意顿了顿,“咱们要做就得做正经事,违法的不能碰。”
“那当然!”胖子拍胸脯,“我王胖子虽然爱财,但取之有道!”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决定先各自想办法,等有了眉目再聚。胡八一暂时住胖子那儿,陈鹏说自己有个远房亲戚在北京,可以先落脚。
结账时,胖子抢着要付钱,被陈鹏拦住了:你身上还有钱吗?这顿我来。”
说着,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叠钱——其实是从系统空间取的。穿越过来时,系统除了给那些宝贝,还贴心地准备了一些这个时代的通用货币,大约两千块,在这个年代算是巨款了。
“老陈,你哪来这么多钱?”胡八一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陈鹏早就想好了说辞:“部队发的安置费,还有一些……执行特殊任务的补贴。”他故意说得含糊,给人留下想象空间。
胡八一果然没再多问,只是点点头。那个年代,部队里确实有些不能明说的任务,补贴高些也正常。
走出东来顺,夜幕已深。北京的初秋夜晚已经有些凉意,街道上行人稀疏,昏黄的路灯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胡八一道,“保持联系,有机会一起干点正事。”
“必须的!”胖子搂住两人的肩膀,“咱们铁三角,到哪儿都是响当当的!”
陈鹏看着眼前这两个鲜活的人,心中感慨万千。几天前他还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个普通上班族,现在却站在1980年代初的北京街头,与《鬼吹灯》的主角们称兄道弟。
这一切,都真实得让人恍惚。
分别后,陈鹏独自走在回“远房亲戚家”的路上——其实他哪有什么亲戚,系统早就给他安排好了临时住处,就在鼓楼附近的一个小胡同里,一间干净的单人房。
回到住处,关上门,陈鹏才彻底放松下来。他仔细检查了系统给的几样东西:
发丘印:巴掌大小的铜印,入手温润,印纽是一条盘龙,印面刻着“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个古篆。真正的发丘天官印,据说能镇邪祟、破幻象。
永生丹:装在玉瓶里的一枚金色丹药,散发着淡淡清香。系统说明写着“服之可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陈鹏小心翼翼收好。
龙象般若功第一层:功法已经直接灌输进他脑海,是一套呼吸法和运劲技巧。陈鹏尝试按照功法运转,顿时感觉体内生出一股热流,力量在四肢百骸涌动。他现在的一拳之力,恐怕真能打死一头牛。
系统空间(10立方米):意识沉入,能看到一个灰蒙蒙的立方体空间,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些现金、衣物和日用品。陈鹏心念一动,桌上的搪瓷缸子瞬间消失,出现在空间里;再一动,又回到了桌上。如臂使指,方便极了。
“接下来,就该等老胡和胖子去牛心山了……”陈鹏躺在床上,望着斑驳的天花板。
按照原著剧情,胡八一和胖子不久后会去东北牛心山插队的老乡那儿收古董,意外发现关东军地下要塞,从而开启真正的探险之旅。
而他,作为穿越者,不仅要跟着走剧情,还要在这个过程中变强,找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定位。
窗外传来隐约的火车汽笛声,悠长而遥远。
1980年代的中国正处在变革的前夜,无数人的命运将在这个时代转折。而陈鹏知道,属于他们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他摸了摸胸口的发丘印,感受着体内缓缓流转的龙象之力,缓缓闭上了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