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群瞬间骚动,不少人恨不得替武松答应下来。
毕竟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人一生之中可遇不可求。
武松却是面露犹豫之色,纠结一番之后,还是抱拳拒绝:
“多谢大人抬举,只是武松要去清河县寻找自己哥哥,不敢答应。”
李行舟笑而不语,他很有耐心,静静地等待事件自然推进,主打一个松弛有度,循序渐进。
果然。
就在这时候,围观的人群之中,一个年龄不大的少年,左挤右挤,手中卖梨的篮子打翻在地。
一个个脆梨被人群踩碎。
“那是我叔叔,让一让。”少年不管稀碎的脆梨,在人群中大喊起来。
围观众人纷纷出言嘲笑,还抬手打少年的脑袋。
在痛呼声之中,少年终于来到县衙大门的阶梯下面。
这时候,武松也注意到这个少年,他转过身,笑着问道:“这位小哥,你是如何认得我的?”
那少年有了几分神气:“你是不是清河县的武松?”
“正是!”武松轻轻点头,有些奇怪这少年如何得知自己情况。
李行舟看着这个卖脆梨的少年,好奇的多打量了几眼,心中暗自猜测:这个应该就是陪武大郎卖炊饼的郓哥。
少年此刻满是得意的看了看人群,继续说道:“你是不是叫武二郎?自幼没有爹娘,是你哥哥将你扶养长大的。”
听到这话,武松脸色微微一变,一把抓住少年胳膊:“你怎么知道?”
那少年卖起关子来,轻轻甩开武松的手,洋洋得意的看着围观人群。
“咳咳!”
蓦地,李行舟恰到时机轻咳两声。
“原来壮士还叫武二郎,本官前些日子上街的时候,在一个叫武大郎的摊前买了一张烧饼,不知这武大郎是否和壮士有什么关系?”
武松眼睛一亮:“正是我家哥哥。”
“哦~”李行舟神色意外:“那真是太巧了,看来状士不需要去清河县,这贴身护卫你看……”
武松愣了一下,随后抱拳单膝下跪:“多谢大人栽培。”
李行舟哈哈一笑,上前扶起:“壮士快请起,你现在荣归故里,先回家看看你哥哥,也好让你哥哥高兴高兴。”
“谢大人。”
武松心中有些感动,这个年轻的阳谷知县,似乎和其他官员不同,全程没有斜眼瞧不起自己。
李行舟望着离去的人群,随意一挥手:“该干嘛干嘛!”
说完,他回了县衙后院。
不多时,换了一套普通装束的衣物,大摇大摆走出县衙大门,身后跟着原主的老管家福伯。
“老爷,这武松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福伯目睹了刚才的一幕,心中甚是疑惑不解,左右不就是一个武夫吗?
李行舟笑了笑:“别轻视武人,这武松我观其长相英武不凡,能徒手打死一头斑斓猛虎,定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福伯轻轻一挑眉,老爷什么时候懂得看面相了?
但作为管家,他不会过多询问,点到为止即可。
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商贸发达,李行舟不急不缓走着,北宋时期的风土人情,让他目不暇接。
“福伯,买三匹中等布,两匹男的用,一匹女的用。”李行舟停在一家布庄前,回头对着福伯吩咐道。
之所以买中等布匹,是因为礼不能送太重,过犹不及。
他现在要去武大郎家,而武大郎只是一个贩夫走卒,自己却是阳谷县令,身份差距太大。
贵重礼物只会让对方为难。
但中等布匹就不一样,礼物恰到好处,又能彰显自己对武松的器重,恩义人情自然就慢慢滋生。
这叫日常交往拉近距离,以后再来个关键事件深化恩情。
武松这辈子都别想还完。
毕竟,武松这种重情重义之人,只能赤诚相待,恩情收买。
有句古话说得好:人情债最难还。
李行舟心里盘算着,虽然有些算计武松的意思在里面,但是架不住套路得人心。
不知不觉间,他和福伯来到武大郎所在的街道。
街道很热闹,人来人往,不过此时最显眼的是,一栋木房子前聚集了大量人群,场面闹哄哄的。
李行舟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停留在一个满是市井之气的老妇身上,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这应该就是给西门庆牵线搭桥的王干娘。
不过,这长相还真是……阴阳怪气。
这王干娘做的那些事情,李行舟都恨得牙痒痒。
但李行舟没有打草惊蛇,他需要后续事件来让武松归心。
“咦,是知县大人。”有人这时候发现了李行舟。
这一嗓子,瞬间让闹哄哄的场面安静下来。
人群全都回头。
李行舟轻轻一笑:“大家就别打扰武壮士了,都散了吧!”
县令发话,众人立刻散去,毕竟衙门县太爷的名头,不是闹着玩的,普通百姓谁敢不听?
武松见是知县到来,不敢托大,急忙拉着哥哥武大郎出门相迎,纳头就拜:“小人,见过知县大人。”
李行舟上前一步,弯腰轻扶:“武家兄弟,无需多礼,本官闲来无事,就想着过来看看。”
三寸丁武大郎诚惶诚恐,颤颤巍巍,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李行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微笑着轻抬手,轻轻一拍武大郎肩膀:“大郎难道忘了我前几日在你摊前买烧饼了?”
武大郎愣了一下,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眼近前的年轻人。
几日前的记忆浮现。
咦!
还真是前几日夸自己烧饼好吃的年轻人。
“是不是想起来了?”李行舟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请我进屋坐坐?”
他此刻不再自称本官,自然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武松立刻反应过来,急忙让开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大人,屋里请。”
“哈哈,武壮士请。”李行舟笑道,随后走进武大郎的家中。
而武大郎却是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逐渐回过神来,跟着走进屋,只不过整个人战战兢兢。
生怕照顾不周惹怒知县老爷。
屋里的潘金莲,此刻同样慌张不已,不知所措的跪下拜见:
“奴家,见过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