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城的夜寂静漫长。
柴房里，林衍盘坐运转《磐石诀》。内息流过之处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感——黑石残留的奇异能量。
丹田气感比昨凝实了半分。
“最多十，就能突破一重。”林衍估算。
周莽明天还会来，必须更快变强！
他取出兽皮残页，就着月光观摩，捡起墙角半尺长的废铁条，模仿第一个图案——直刺。
握紧铁条，腰背挺直，手臂前伸，全力刺出！
“嗤——”
铁条刺出的瞬间，怀中黑石微微一热，一股锋锐气息涌入手臂，铁条尖端竟泛起一丝极淡的白芒！
白芒一闪即逝，铁条脱手飞出。
但林衍愣住了。刚才那一刺，手臂经脉有种奇异的通畅感。
“这剑招……真的能练！”他心脏狂跳，捡回铁条再次尝试。
刺、劈、撩、挂。四个基础招式，他反复练习，直到双臂酸软，汗透衣背。
每一次练习，黑石都传来微热，锋锐气息手臂经脉，让他对剑招的领悟越来越深。动作渐渐有了章法。
更惊喜的是，练习剑招时，《磐石诀》的内息自动加速运转，强化相关肌肉骨骼。体修与剑修产生了微妙共鸣！
天色微亮，他才疲惫躺下。
次清晨，铁匠铺照常开张。
“林衍，昨天周莽又找你麻烦了？”一个粗豪声音从门口传来。
发小赵虎提着个油纸包走进来。
“嗯。”林衍点头。
“那王八蛋！”赵虎骂了一句，把油纸包塞过来，“我娘烙的饼，多吃点长力气，下次揍他！”
“谢谢虎子哥。”
“谢啥。”赵虎压低声音，“我听说，周莽他爹最近在搜罗古物，跟昆仑山里的遗迹有关。周莽那小子说不定想从你这儿抢东西。”
林衍眼神一凝：“古物？”
“对，破铜烂铁旧书残卷。城主府的人到处打听。我爹的祖传柴刀都被翻出来了。”
林衍下意识摸了摸口。黑石和兽皮残页都贴身藏着。
城主周霸，体修五重，黑石城第一高手。他搜罗古物，是为了什么？难道也听说了《山海经》传说？或者在找“山海本源珠”？
“虎子哥，这话你还跟谁说过？”林衍严肃地问。
“就跟你说了。咋了？你真有什么宝贝？”
“没有。只是奇怪，城主府突然搜罗古物肯定有图谋。咱们小心点，别惹麻烦。”
赵虎重重点头：“明白！”
两人正说着，周莽带着两个跟班来了。
“林衍，休息好了没？”周莽咧嘴一笑，“今天玩点新花样。”
他指了指铺子外空地：“你站那儿，接我三拳。能站着不倒，这个月我就不找你麻烦。要是倒了……你怀里那石头归我。”
林衍心中一沉。周莽果然盯上了黑石。
“周少，那石头真是我爹遗物，不值钱。”
“值不值钱我说了算。少废话，出来！”
赵虎一步挡在林衍身前：“周莽，你别欺人太甚！”
“赵虎？滚开，还是你想替他挨揍？”
赵虎握紧拳头，没退。
林衍拉住他：“虎子哥，我来。”走到空地上，面向周莽。
躲不过，那就面对。正好试试一夜修炼的进步。
“第一拳！”周莽踏步前冲，直轰林衍口，用了五成力，速度比昨天更快。
林衍瞳孔收缩，身体本能向左一侧，右臂格挡！
“砰！”
拳头砸在手臂上，力量传递，林衍踉跄后退三步，手臂剧痛，但挡住了！
周莽一愣。昨天还只能硬扛，今天竟能有效格挡？
“第二拳，七成力！”拳风呼啸，直取面门。
林衍没有格挡。他脑海中闪过兽皮上“撩”字诀，身体微蹲，右臂如鞭自下而上斜撩而出，目标周莽手腕！
“嗤！”
铁条般的右臂划过空气，带着锋锐气息，精准撩在周莽手腕内侧。
周莽感到手腕一麻，拳势偏了半分，擦着林衍耳畔掠过。
林衍趁势向前踏出半步，左肩狠狠撞在周莽口！
“咚！”
闷响声中，周莽被撞得后退一步，口发闷，难以置信。
“你……练了武技？！”他死死盯着林衍。
刚才那一撩一撞，分明是武技招式！
林衍不答，微微喘息。调动全身内息结合剑招发力，消耗极大。
“第三拳，十成力！”周莽怒极反笑，体修三重的内息全力爆发，拳头表面泛起淡淡的土黄色光晕。
足以开碑裂石！
林衍全身绷紧，硬接必死。只能躲，或者……攻其下盘！
他目光扫过周莽下盘，脑海中闪过兽皮“挂”字诀。
周莽拳头轰出的瞬间，林衍身体猛地向下一伏，右腿如铁扫帚般横扫其脚踝！
“找死！”周莽冷笑，不闪不避，拳头改轰为砸，直落林衍头顶！
以伤换伤？林衍头颅绝对比不过拳头硬！
千钧一发，怀中黑石骤然发烫！一股灼热洪流冲进他右腿经脉！横扫的速度和力量暴增三成！
“啪！”
腿影先至，狠狠扫在周莽脚踝上！
“啊！”周莽痛呼，下盘失衡，砸下的拳头偏了方向，擦着林衍肩膀落下，砸在地上。
“轰！”青石板地面裂开。
林衍借势翻滚拉开距离，单膝跪地剧烈喘息。右腿撕裂般痛，黑石热流快速修复。
周莽捂着脚踝，脸色铁青。体修三重竟被一个连一重都不是的废物扫中脚踝，面子丢尽！
“你用了什么邪法？！”他眼中机涌动。
两个跟班围了上来。
赵虎冲过来挡在林衍身前：“周莽，三拳已过，林衍还站着！你想反悔？”
周莽咬牙，看了看四周指指点点的行人。明面上还得讲规矩。
“行，林衍，你有种。这个月我不动你。但下个月……咱们好好玩。”他阴冷盯了林衍一眼，甩袖转身一瘸一拐走了。
围观人群散去，议论纷纷。
赵虎扶起林衍：“你没事吧？刚才那一下……”
“没事。虎子哥，今天的事别跟任何人说，尤其是我用了武技。”
“我懂。”
回到铺子，林衍靠着墙坐下，感受体内翻腾的气血和黑石持续的温热滋养。刚才那一腿横扫时，他清晰感觉到黑石热流中夹杂着一丝锋锐剑气。
体修内息，剑修锋锐，在黑石调和下竟能同时爆发。
“多体系融合……”他喃喃自语，眼中光芒更亮。
这条路，或许真能走通！
傍晚收工时，老陈递过来一个小布袋：“五枚铜板，半瓶‘壮骨散’。周莽睚眦必报，你最近小心点。实在不行……离开黑石城吧。”
林衍接过布袋，深深鞠躬：“谢谢陈叔。”
离开？他暂时没想。黑石城的昆仑余脉或许还藏着更多与黑石、《山海经》有关的秘密。养父曾含糊提过他父母“来自昆仑深处”。
他需要变强，弄清黑石来历，找到更多兽皮残页或其他“同源之力”。
夜深人静，林衍再次取出黑石和兽皮。白天一战让他对剑招领悟更深，黑石在战斗中爆发出的热流也显示其并非仅能辅助修炼。
“异兽精血，或同源之力……”他摩挲黑石思索。兽皮残页是同源之力，异兽精血呢？黑石城靠近昆仑余脉，偶尔有低阶异兽出没。猎一头取其精血，能否解封黑石部分力量？
但猎异兽至少需要体修二重实力，还要武器同伴。他还差得远。
“先突破体修一重，再想办法。”林衍定下目标，盘膝入定。
月光透过破窗洒在他清瘦坚毅的脸上。
黑石城的夜依旧寂静。少年心中已燃起一团名为“变强”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