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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妖苏晚晚苏晚晚,蛇妖苏晚晚最新章节

蛇妖苏晚晚

作者:我姓罗

字数:109226字

2026-02-18 06:06:18 连载

简介

《蛇妖苏晚晚》中的苏晚晚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古风世情风格小说被我姓罗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我姓罗”大大已经写了109226字,最新章节第24章。

最新章节(第24章)

一苏晚晚是在下山的时候遇见黄鼠狼精的。那是个傍晚,太阳落了一半,把山道照得一半金黄一半灰暗。她走得慢,不着急,东看看西看看,看那些她活了七百年也没看腻的山石草木。忽然,她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不是人的,是妖的。不是大妖,是小妖,刚化形没多久的那种,带着一股子没褪干净的骚气。她顺着气味找过去,在山道拐角的一块大石头后面,看见了那只黄鼠狼精。就是几年前那只——那个兴冲冲要下山找书生谈情说爱的小家伙。如今它蹲在石头后面,缩成一团,毛都炸着,看见苏晚晚,眼睛亮了亮,又暗下去,像是想跑又跑不动。苏晚晚走过去,在它旁边蹲下。“是你。”黄鼠狼精点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苏晚晚看着它。它瘦了,毛色灰暗,眼神惊慌,身上还有一股烟火气,像是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怎么了?”黄鼠狼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它憋了半天,忽然把头埋进两只前爪里,不动了。苏晚晚等了等,没等到它说话。她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土。“不想说就算了。”她转身要走。“等等。”黄鼠狼精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我……我闯祸了。”苏晚晚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它。“什么祸?”黄鼠狼精低下头,过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给人当了护家神。”二那是两年前的事。黄鼠狼精下山之后,四处游荡,不知道干什么好。它想找书生谈情说爱,可书生不是那么好找的,找到了人家也不理它。它想混进人群里过日子,可它妖气太重,藏不住,总是被人发现,被人赶。它走啊走,走到一个村子,累得走不动了,就在村外的一个破庙里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面前站着个老婆子。那老婆子七十多了,头发全白,脸上的褶子像老树皮,背驼得厉害,可眼睛是亮的,亮得吓人。她手里端着一碗水,看见它醒了,就笑,笑得满脸褶子挤在一起。“醒了?喝口水。”黄鼠狼精愣住了。它活了这些年,头一回有人给它端水。它喝了水,老婆子又端来一碗粥。它喝了粥,老婆子又端来一块肉。它吃了肉,老婆子又端来一只鸡。它吃完了,老婆子就跪下了。“求大仙保佑我长命百岁。”黄鼠狼精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老婆子跪在地上,磕头,一下一下的,磕得额头都红了。“我老婆子没儿没女,孤苦伶仃,就剩这把老骨头了。求大仙保佑我多活几年,我愿意给大仙当牛做马,当奴婢使唤。”黄鼠狼精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它是个小妖,刚化形没几年,法力浅薄,连自己都保佑不了,怎么保佑别人?可这老婆子跪在它面前,那么老,那么可怜,它说不出拒绝的话。它想了半天,说:“你……你先起来。”老婆子不起来,又磕了三个头。“大仙答应了?”黄鼠狼精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睛亮得吓人,亮得它心里发毛。可它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三从那以后,黄鼠狼精就住在了老婆子家里。老婆子家在村边上,三间破瓦房,一个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菜,养着几只鸡。她一个人住,孤零零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黄鼠狼精住下之后,她有了说话的人。她每天跟它说话,说年轻时候的事,说她嫁过人,男人早死了,说生过孩子,孩子夭折了,说她一个人活了几十年,怎么苦,怎么熬。说着说着就哭,哭着哭着就笑。黄鼠狼精听着,不知道怎么安慰,就蹲在她旁边,用脑袋蹭蹭她的手。老婆子给它做饭,给它烧水,给它铺窝。它想吃什么,她就做什么。她说,你是大仙,是保佑我的,我得伺候好你。黄鼠狼精起初不习惯,后来就习惯了。它觉得这老婆子挺好,比那些躲着它、赶它的人好多了。可有一件事,它心里不踏实。老婆子太老了。七十多,八十快到了,走路都打晃,干一点活就喘。她每天求它保佑她长命百岁,求着求着,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急。“大仙,我还能活几年?”黄鼠狼精不知道。它算不出来。它只能含糊地说:“能活,能活。”老婆子就笑了,笑得满脸褶子。可黄鼠狼精心里明白,它没法让她长命百岁。它只是个刚化形的小妖,哪有那种本事?四为了让黄鼠狼精保佑她,老婆子开始偷鸡。村里的鸡,东家一只,西家一只,她趁天黑去偷,偷回来杀了,炖了,端到黄鼠狼精面前。“大仙吃,吃了有力气保佑我。”黄鼠狼精吃了一口,觉得不对。它问她:“这鸡哪来的?”老婆子笑着说:“自家的。”可黄鼠狼精闻得出来,那不是她家的鸡。她家的鸡她舍不得杀,要留着下蛋。它没再问。后来偷的不只是鸡了。鸭子,鹅,有时候还有羊。老婆子胆子越来越大,偷的东西越来越多。村里人开始骂,说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偷了他们的东西。老婆子跟着骂,骂得比谁都响。黄鼠狼精看着她,心里越来越不踏实。可它没有阻止。因为那些东西好吃。鸡好吃,鸭好吃,羊更好吃。它吃上了瘾,停不下来。有一天,老婆子问它:“大仙,我还能活几年?”黄鼠狼精想了想,说:“七八年吧。”老婆子愣了愣,眼神暗了暗。她低下头,没说话。过了几天,她又问:“大仙,有没有办法让我多活几年?”黄鼠狼精说:“没有。”老婆子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它,看得它心里发毛。五又过了些日子,老婆子忽然跟它说了一件事。她说她年轻的时候,听说过一个法子,可以让老人变年轻。把年轻人的五脏六腑换到老人身上,老人就能活过来。黄鼠狼精愣住了。“你听谁说的?”老婆子说:“听老人说的。说是妖精会的。”黄鼠狼精摇头:“我不会。”老婆子又低下头,没说话。可她的眼睛在转,转得黄鼠狼精心慌。几天后的一个夜里,老婆子出门了。黄鼠狼精问她去哪,她说去办点事,让它等着。它等了一夜。天亮的时候,老婆子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孩子。一个男孩,十来岁,一个女孩,七八岁。两个孩子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像是刚睡醒。老婆子笑着说:“这是我孙子孙女,来看我的。”黄鼠狼精看着那两个孩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六那天晚上,老婆子把两个孩子哄睡了,然后来到黄鼠狼精面前,跪下了。“大仙,求你帮我。”黄鼠狼精往后缩了缩:“帮你什么?”老婆子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亮得像两团火。“换五脏六腑。用他们的,换我的。”黄鼠狼精摇头:“我不会。”老婆子说:“你会。你是妖精,你一定会的。”黄鼠狼精还是摇头:“我真的不会。”老婆子跪在地上,磕头,一下一下的,磕得额头又红了。“大仙,我伺候你两年了,给你偷鸡偷鸭偷羊,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就帮我这一次,一次就好。”黄鼠狼精看着她,心里乱成一团。它知道这是不对的。那两个孩子是她的亲孙子孙女,是她的骨血。可她跪在它面前,那么老,那么可怜,那么……那么可怕。它看了她很久,最后说:“我试试。”七那一夜,月亮很亮。黄鼠狼精站在院子里,对着那两个熟睡的孩子,用自己那点微薄的法力,开始施法。它不会换五脏六腑。它只是瞎试。可奇怪的是,那些法力好像自己会走,走成它不知道的样子。它看见两个孩子身上冒出光来,那些光飘起来,飘到老婆子身上,钻进去。老婆子叫了一声,倒在地上。黄鼠狼精吓了一跳,停住了。可已经晚了。两个孩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老婆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它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过了很久,老婆子动了一下。她慢慢爬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那手还是老手,皱巴巴的,全是褶子。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那脸还是老脸,松垮垮的,全是褶子。她愣愣地站着,忽然发出一声尖叫。“怎么没用?怎么没用?”她冲进屋里,对着镜子看,看了半天,又冲出来,扑到两个孩子身边。那两个孩子还躺着,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老婆子看着他们,忽然不叫了。她跪在那儿,就那么看着,看了很久。八天亮了。村里人发现两个孩子不见了,到处找。找到老婆子家,看见两个孩子躺在院子里,气息奄奄。再找老婆子,找不着。后来有人在后山的山洞里找到了她。她缩在洞里,浑身发抖,看见人进来,就尖叫,就往外扔石头。那些人一看,这不是原来的老婆子了。原来的老婆子虽然老,可眼神正常,说话正常。这个老婆子眼神不对,像疯了一样。他们把她拽出来,拖回村里。村里人围着她,指指点点。“是她,是她偷了咱家的鸡。”“是她害了自己的亲孙子孙女。”“这是个邪魔,不是人。”老婆子的儿子——那两个孩子的爹——站在人群里,脸色铁青。他走到老婆子面前,看着她。“娘?”老婆子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儿啊……”儿子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对村里人说:“这不是我娘。我娘不会害自己的孩子。这是个邪魔,附在我娘身上的邪魔。”村里人点头,说对,是邪魔,得烧了。他们把老婆子关进一间空屋里,堆上柴火,准备烧。九黄鼠狼精躲在村外的破庙里,浑身发抖。它听见村里的动静,听见那些人喊,听见老婆子叫。它想跑,可腿软得站不起来。它想救她,可它不知道该怎么救。它只能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夜里,它偷偷溜进村子,趴在那间关着老婆子的屋外,往里看。老婆子坐在草堆上,满头白发乱成一团,脸上全是泪痕。她抬起头,忽然看见了它。她盯着它,眼睛里全是恨。“你骗我。”黄鼠狼精张了张嘴:“我没骗你……我真的不会……”“你说你是大仙,你会保佑我,你骗我!”“我没骗你,我……”“我伺候你两年,给你偷鸡偷鸭,给你当牛做马,你就这么对我?”黄鼠狼精说不出话来。老婆子盯着它,盯着盯着,忽然笑了。那笑声太难听了,像夜枭叫,像鬼哭。她笑着笑着,又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我活了七十多年,熬了七十多年,就想多活几年,多活几年……”她忽然扑到门口,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可门锁着,她够不着。黄鼠狼精往后缩了缩,缩进黑暗里。然后它跑了。它头也不回地跑了,跑出村子,跑上山,跑到它也不知道的地方。它把那老婆子扔下了。十苏晚晚听完了。她蹲在那块大石头旁边,看着缩成一团的黄鼠狼精,看了很久。黄鼠狼精说完,把头埋进爪子里,一动不动。风吹过来,山里的树叶沙沙响。苏晚晚忽然问:“她叫什么名字?”黄鼠狼精愣了一下,抬起头:“不知道。”“她儿子叫什么?”“不知道。”“那个村子叫什么?”“不知道。”苏晚晚点点头。她又问:“你跟她住了两年,吃了她偷的两年鸡,听她说了两年话。她叫什么,你不知道?”黄鼠狼精低下头,不说话了。苏晚晚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土。“带我去。”黄鼠狼精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恐惧。“去……去哪儿?”“去那个村子。”十一她们赶到那个村子的时候,天快亮了。村口围着一群人,中间一堆柴火,柴火上绑着一个人——那个老婆子。她披头散发,浑身是土,衣服被撕破了,脸上全是泪痕和泥。她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人群里有人在喊:“烧死她!烧死这个邪魔!”有人在点火。火苗从柴火堆底下蹿起来,一点一点往上爬。苏晚晚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个火堆,看着那个被绑在上面的老婆子。老婆子忽然抬起头,往人群外面看了一眼。她看见了苏晚晚,看见了躲在苏晚晚身后的黄鼠狼精。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希望的光,是别的什么。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火已经烧上来了,烟呛得她咳起来。苏晚晚走过去。人群里有人拦她,她轻轻一拨,那人就倒在地上。其他人愣住了,不敢再拦。她走到火堆前面,看着老婆子。老婆子看着她,眼睛里那点亮还在,亮得吓人。“你是谁?”苏晚晚没回答,反问她:“你活了七十多年,还想活多久?”老婆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声在火里飘,飘得断断续续。“多久?越久越好。一百年,两百年,一千年。能活多久活多久。”“为了活着,你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做。”“偷东西?”“能。”“害人?”“能。”“害自己的亲孙子孙女?”老婆子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消失了。她低下头,看着那些往上爬的火苗,看了很久。“他们是我儿子的孩子……不是我生的。”苏晚晚看着她。老婆子抬起头,眼睛里那点亮还在,可亮得不一样了。“我年轻的时候,也生过孩子。死了。后来他爹又娶了一个,生了那两个。不是我的,不是我的骨血。”她说着说着,忽然又笑了。“我伺候他们,给他们做饭洗衣,把他们当亲孙子养。可他们不是我的,从来都不是。他们娘活着的时候,他们叫她娘,叫我老婆子。她死了,他们还是叫我老婆子,叫了十几年。”火苗烧上来了,烧着她的衣角。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我不是想害他们,我是想活。我想活,有什么错?”苏晚晚没说话。她伸出手,探进老婆子的胸腔。火在她手边烧,可烧不着她。她握着那颗心,退出来。十二那颗心是黑的。不是红里透黑,是真正的黑,黢黑,像一块烧过的炭。苏晚晚托在手里,一点热气都没有,冰凉冰凉的。她凑近了看,那心上什么纹路都没有,没有血管,没有筋络,只有黑,浓得化不开的黑。她放进嘴里,咬了一口。那味道,怎么说呢——不是苦,不是臭,不是酸。是一种空,一种灭,一种什么都没有。像嚼了一把灰,像喝了一口死水,像抱着一团虚无。她嚼了嚼,什么味道都没有嚼出来,只有那黑,一点一点地蔓延,从舌尖到喉咙,从喉咙到胃,从胃到四肢百骸。她打了个寒战。活了七百年,她吃过恋爱脑的臭心,吃过老实人的苦心,吃过贪心,吃过算计心,吃过懒心。可没吃过这样的心。这心不是不好吃,是吃不出味道。因为它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所有的东西都被那一个念头熬干了,熬空了,熬成一团黑。她咽下去,看着火堆里的老婆子。老婆子也在看着她,看着那颗被她咬了一口的黑心。她没喊疼,没叫,只是那么看着,眼睛里那点亮,一点一点地暗下去。“我的……心?”苏晚晚点点头。老婆子忽然笑了。那笑很轻,很淡,像风里的灰,一吹就散。“黑的……我就知道……”火苗烧上来了,烧着她的头发,烧着她的脸,烧着她那身破烂的衣裳。她没挣扎,没喊,就那么坐着,看着苏晚晚,看着那颗黑心。最后一眼,那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苏晚晚转身,走出人群。身后,火越烧越旺,烧得噼里啪啦响。人群里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在小声说着什么。她没回头。黄鼠狼精缩在村口的大树后面,看见她出来,往后缩了缩。苏晚晚走到它面前,低头看着它。“你跑什么?”黄鼠狼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苏晚晚没再问。她往山上走。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村子还在,那些人还在,那堆火还在烧。火光冲天,照得半边天亮。那光里飘着灰,飘得到处都是。她看着那些灰,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进山里。十三后来苏晚晚再也没见过那只黄鼠狼精。有人说它跑去了别的地方,又给人当了护家神。有人说它躲进了深山,再也不敢出来。还有人说它死了,被自己的愧疚折磨死了。说什么的都有,没人知道真假。苏晚晚有时候会想起那颗黑心。那黢黑的,什么味道都没有的,冰凉的心。她吃了那么多心,只有这颗,她吃了跟没吃一样。它没在她胃里待着,没在她身体里化开,就那么消失了,像从来没存在过。可她记得那黑。浓得化不开的黑,什么光都照不进去的黑。她有时候想,那老婆子活了七十多年,活到最后,什么都没了。没了亲生的孩子,没了养大的孙子,没了人心,没了红,只剩一团黑。长生?她问过老婆子那句话:“你活了七十多年,还想活多久?”老婆子说越久越好。可她不知道,活久了,有些东西会熬干。熬干了,就只剩黑。苏晚晚蹲在山洞口,看着山下的灯火,看了很久。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缩了缩,把自己盘起来,像一条蛇该做的那样。闭上眼睛。可那团黑还在眼前,挥之不去。十四很多年以后,有人问苏晚晚:你吃过那么多心,哪颗最可怕?苏晚晚想了想,说:“黑心。”“黑心?”“不是坏,是黑。什么都熬干了,只剩一个念头,熬成黑。”那人没听懂,又问:“那后来呢?”苏晚晚看着山下,看着那片炊烟袅袅的人间,看着那些活着、忙着、算计着、哭着笑着的人。“后来?”她慢慢说,“后来,那个人被烧了。烧成灰,灰飘得到处都是。”“那那个黄鼠狼精呢?”苏晚晚摇摇头。“不知道。也许是跑了,也许是死了,也许是躲起来,再也不敢出来了。”风吹过来,山里的树叶沙沙响。她闭上眼睛,晒太阳。阳光暖洋洋的,照着她七百年的蛇身,照着她不知还要活多久的岁月,照着那些她吃过的心、见过的人、走过的路。可那团黑,她还记得。黢黑的,什么都照不进去的,什么都剩不下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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