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穿成真千金,我掀了火葬场》中的林晚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豪门总裁类型的小说被二十六书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穿成真千金,我掀了火葬场》小说以90880字,最新章节第17章的连载状态推荐给大家,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
最新章节(第17章)
雨,在接近凌晨时,终于有了渐歇的迹象。但湿冷的空气并未散去,反而在夜色最深时,凝结成更刺骨的寒意,从老城区每一道墙缝、每一扇破窗渗透进来。我蜷缩在秦灼房间的地铺上,身上裹着能找到的所有东西——秦灼那件干了的旧夹克,一条薄毯,还有我自己那身半湿的工装。依然冷得牙齿打颤,四肢冰凉僵硬。掌心伤口在冷热交替和过度用力后,一跳一跳地胀痛,像里面埋着一颗不甘沉寂的心脏。但我睡不着。耳朵支棱着,捕捉着窗外一切声响。雨声渐弱,风声呜咽,远处偶尔有夜归人模糊的脚步声和咳嗽声。更多的,是城市沉睡后那种空洞的、令人不安的寂静。八点过十分。秦灼还没回来。他走之前说,如果八点十分没看到我回红砖楼,他会去“约好的地方”找我。螺丝巷七号院,第三块松动的砖头下。他会去留记号吗?还是直接在那里等我?他知道我可能回不去吗?各种念头在冰冷的黑暗里翻腾。纺织厂楼顶那个简陋的发射器,此刻应该已经结束了它十五分钟的生命,重归寂静。它成功了吗?有没有哪怕一台收音机,在深夜无人的房间里,偶然调到了那个频率,听到了那单调的、仿佛来自虚空的白噪音?开车夜归的司机,失眠的老人,值夜班的保安……有没有人,在无意中成为了我们这场无声反击的听众?即使有,又能怎样?一段意义不明的噪音,最多引起几秒钟的困惑,或者一声“什么破信号”的咒骂,然后被随手拧到下一个频道。我们费尽心机,冒着生命危险安置的东西,在浩瀚的电波海洋里,可能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挫败感,混着寒冷和疲惫,像冰冷的潮水,慢慢淹没上来。我是不是太天真了?把希望寄托在这种微不足道的小把戏上?苏家有钱有势,雇了专业的私家侦探,布下了天罗地网。而我,只有秦灼这个来历不明、同样身处麻烦的“盟友”,和一个漏洞百出的临时计划。就在这时——楼下废品站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异常的动静!不是平时装卸货的噪音,也不是赵老三骂娘的声音。是汽车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不止一辆!刺耳的刹车声!开关车门的砰砰声!还有男人压低的、急促的呼喝声!我的心猛地一缩,几乎是弹坐起来,扑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屏息向外望去。废品站门口昏黄的路灯下,停着两辆没有标识的黑色面包车。车门大开,七八个身影跳了下来,动作迅捷。他们穿着深色的便装,但行动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利落。不是白天那两个穿西装和皮夹克的私家侦探,这些人……看起来更精干,更……危险。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平头男人,正对着手腕上的对讲机快速说着什么。其他人迅速散开,两人守在车边警戒,其余几人则打着手电,光束在废品站杂乱的院子里和周围巷口快速扫过,似乎在搜索什么。他们在找什么?是发现水塔或纺织厂那边的异常了吗?还是……我们回来时留下了痕迹?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我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手电的光柱几次扫过红砖楼的墙面和窗户,虽然我确信从外面看不到窗帘缝隙后的我,但那强光掠过时的压迫感,依然让我心脏狂跳。平头男人结束了通话,对旁边一个手下说了句什么。那个手下点点头,走到废品站那个用集装箱改的办公室门口,用力拍打起来。“赵老三!开门!查夜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官威。几秒钟后,集装箱的门哐当一声被拉开,赵老三披着件军大衣,揉着惺忪睡眼,骂骂咧咧地探出头:“操!大半夜的,查什么夜……哟,是东哥啊!”看到平头男人,赵老三的骂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睡意和不耐烦瞬间变成了惊讶,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他连忙拉开门,侧身让开。被称为“东哥”的平头男人带着两个人走了进去。集装箱的门被关上,挡住了里面的灯光和声音。另外几个人依旧在废品站院子里和周围逡巡,手电光不时扫过堆积如山的废品,甚至朝红砖楼这边多看了几眼。他们在怀疑这里?还是例行搜查?时间在极度紧张的等待中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煎熬。我死死盯着那个紧闭的集装箱门,耳朵努力想捕捉里面传出的只言片语,但只有模糊的、压抑的说话声,听不真切。几分钟后,门开了。东哥和赵老三一起走了出来。赵老三脸上堆着笑,但笑容有些僵硬,正递着烟。东哥没接,只是拍了拍赵老三的肩膀,又低声说了几句。赵老三连连点头,腰都弯了几分。然后,东哥一挥手。那些散开搜索的人迅速聚拢,上了面包车。引擎轰鸣,轮胎碾过积水,两辆车很快消失在巷子口,只留下尾灯的红光在雨夜中拖出两道转瞬即逝的轨迹。废品站门口,只剩下赵老三一个人,还站在路灯下。他没有立刻回集装箱,而是点着了刚才那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目光阴沉地,朝着红砖楼的方向,看了过来。那目光,像淬了毒的钉子,隔着雨夜和玻璃,依然让我感到一阵寒意。他知道了什么?东哥跟他说了什么?他们是不是怀疑秦灼,或者……怀疑我?赵老三看了足足有半分钟,才扔掉烟头,用脚碾灭,转身回了集装箱,重重地关上了门。废品站重归寂静,只有路灯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但我心里的警报,却拉到了最高。东哥这伙人,明显比白天那两个私家侦探专业得多,也更有权势。他们深夜突击搜查,直接找上地头蛇赵老三,说明他们已经将搜索范围进一步缩小,甚至可能掌握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线索。而赵老三最后那个眼神……绝不仅仅是警告。这里,红砖楼,不能再待了。秦灼回来之前,我必须离开。可是,去哪?螺丝巷的棚屋?赵老三可能知道那里。老陈的药店?可能会连累他。身上还有几百块钱,但深更半夜,又能去哪找安全的地方?就在我心乱如麻,快速思考着去处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极轻、极有规律地敲响了。笃,笃笃。停顿。笃,笃。不是赵老三那种粗鲁的拍打。也不是东哥手下那种不由分说的搜查。是一种谨慎的、带着特定节奏的叩击。是秦灼!他回来了!还是……他留下的暗号?我心脏狂跳,几乎是扑到门边,压低声音:“谁?”“我。”门外传来秦灼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和疲惫。我立刻拉开门闩。门开了一条缝,秦灼侧身闪了进来,反手迅速闩好门。他浑身湿透,黑色的冲锋衣往下滴着水,头发紧贴在苍白的额头上,脸上带着水痕和难以掩饰的倦色,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两点冰冷的寒星。“你没事吧?”我们几乎同时开口。随即,又同时沉默。秦灼摇了摇头,示意我没事。他脱掉滴水的冲锋衣,随手扔在墙角,走到窗边,再次确认了一眼楼下。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扫视,似乎在确认我是否完好。“东哥的人来了。”我快速低声说道,声音还有些不稳,“刚走。两辆面包车,七八个人,很专业。他们找了赵老三,在里面说了几分钟话。赵老三后来看这边的眼神不对。”秦灼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变得更加冷峻。“我知道。我看到了他们离开。”他顿了顿,走到桌边,拿起那个旧搪瓷缸,里面还有半缸凉水,他仰头一口气喝光,才继续说,“他们不仅找了赵老三,还去了螺丝巷。”我心一沉:“他们找到棚屋了?”“不确定。但我绕过去看的时候,巷子口有生面孔晃悠。我没敢靠近。”秦灼抹了把脸上的水,“你暂时不能回去了。这里……”他看了一眼房间,“也不安全了。赵老三起了疑心,东哥那伙人可能还会再来。”“那我们去哪?”我问,心里那点因为秦灼回来而升起的微弱安全感,瞬间又消散了。秦灼没立刻回答。他走到床边,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扁平的东西,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一些零散的硬币,还有……一把用布包着的、很旧的钥匙。“城西,机械厂后面,有片老家属区,快拆了,没几户人住。”他把钥匙递给我,声音低沉,“三号楼,二单元,顶层最里面那间。我……一个朋友以前住过,钥匙一直在我这儿。地方很破,但暂时能落脚。你先去那里。”“你呢?”我没接钥匙,看着他。他又要一个人去做什么?“我得留下来,处理点事。”秦灼避开我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设备可能被他们探测到了。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得确认。另外,赵老三那边,也需要……安抚一下。”探测到?他们带了无线电监测设备?我的心又是一紧。“那很危险!”“所以才让你先走。”秦灼把钥匙塞进我手里,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伤口,“现在就走。从后窗,老路线。到了地方,锁好门,别开灯,别出声。明天中午,如果我没去找你,或者你听到什么风声……”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眼神复杂,“你就自己想办法,离开这座城市。越远越好。”他又在交代后事。这次,听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决绝,也更像……永别。“我不走。”我握紧了钥匙,钥匙齿陷进皮肉,带来清晰的痛感,“要走一起走。或者,告诉我你要做什么,我能帮忙。”“你帮不上。”秦灼的语气变得严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林晚,这不是玩过家家!东哥那伙人,是专业的,下手黑。赵老三也不是善茬。你留在这里,只会碍事,拖累我!”他的话像冰锥,刺进我心里。碍事。拖累。是啊,我手无缚鸡之力,除了会焊点板子,懂点电路,在真正的危险和暴力面前,什么都不是。跟着他,确实可能是个累赘。但让我就这样一个人躲到所谓的安全屋,等着他可能再也回不来的消息?我做不到。“设备是我做的,计划我也参与了。”我抬起头,迎上他冰冷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如果真的暴露了,或者被探测到,我也有责任。而且,我知道怎么让那个发射器‘消失’得更彻底。”秦灼皱眉:“什么意思?”“发射器内部,我加了一个小小的……自毁电路。”我快速说道,脑子里那个在最后焊接时一闪而过的念头,此刻变得清晰起来,“用了一个从废旧打火机上拆下来的压电陶瓷点火器,连接了一个小电阻和一段细铜丝。如果把发射器外壳的某个特定螺丝,逆时针拧到底,会触发一个微型开关,接通电路,点火器会产生一个高压电火花,烧毁旁边的关键芯片和电路走线。虽然不能完全毁掉设备,但足以让它变成一块真正的废铁,查不出原来的功能和频率。”这是我在焊接时,出于一种本能的谨慎和隐藏的需要,偷偷加上去的“后门”。当时只是觉得,万一设备落入他人之手,或许能派上用场。没想到,这么快就可能用上。秦灼的眼神变了。他看着我,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我。那目光里有震惊,有审视,也有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东西。“你……”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成一个极短的、带着复杂意味的气音。“位置。触发方式。”“外壳底部,靠天线接口旁边,那颗比其他螺丝颜色稍深的十字螺丝,逆时针拧到底,听到轻微的‘咔哒’声,就触发了。延迟大概三秒。”我快速交代。秦灼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也在权衡。外面的风声似乎更紧了,穿过窗缝,发出呜咽般的尖啸。“好。”他终于点头,但语气依旧凝重,“但你还是得走。自毁装置,我可以去处理。你留在这里,目标太大。东哥的人可能还在附近。听我的,先去安全屋。这是命令。”又是命令。但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少了之前的绝对强硬,多了一丝……无奈?或者说,是一种在危险局势下,对最脆弱环节的本能保护。我看着他那张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冷硬也格外疲惫的脸,知道再争执下去没有意义,只会浪费时间,增加风险。他心意已决。“好。”我点头,握紧了钥匙,“我走。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如果……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别管设备了。我们在安全屋碰头。”秦灼看着我,目光沉沉。过了片刻,他缓缓点了点头。“嗯。”“这个,你拿着。”我把口袋里那台旧收音机掏出来,递给他,“也许……能听到点什么。”比如,关于“不明信号干扰”的本地新闻?或者,东哥他们之间的通讯?虽然可能性很小,但多一个获取信息的渠道总是好的。秦灼接过收音机,没说什么,塞进了冲锋衣的内袋。“走吧。现在。”他走到后窗边,推开窗户,冷风和潮湿的气息猛地灌进来。“注意安全。到了地方,如果……如果听到外面有异常的、持续的狗叫声,或者看到窗下有特殊的记号——三条平行的短划,中间那条长,就代表这里暴露了,你不能回来。自己立刻想办法离开。”“我记住了。”我把钥匙小心地放进贴身口袋,又检查了一下小背包里的东西——钱,图集,一点干粮,一把小螺丝刀。然后,我走到窗边。秦灼已经先一步下去,在下面接应。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堆满电子垃圾、弥漫着松香和灰尘味道的冰冷房间,这个我短暂停留、挣扎、也第一次尝试“反击”的据点。然后,翻身,抓住冰冷的排水管。这一次,攀爬似乎比之前更加艰难。不是因为湿滑,而是因为心里沉甸甸的,装着太多未知的恐惧和分离的不安。下到地面,秦灼在阴影里扶了我一把。他的手依旧稳定有力,但掌心也一片冰凉。“保重。”他在我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你也是。”我抬头看他,雨水立刻模糊了视线。黑暗中,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他没再多说,轻轻推了我一把,示意我快走。我拉低雨披帽子,转身,一头扎进无边的雨夜和迷宫般的小巷。没有回头。按照记忆,我朝着城西机械厂的方向快步走去。老城区的地形我早已在无数次穿行中烂熟于心。我尽量选择最僻静、最黑暗的小路,避开任何可能有灯光或人声的地方。雨虽然小了,但依旧细密冰冷,很快再次打湿了衣服和脸颊。胶鞋踩在积水和泥泞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让我心惊胆战。一路上,我神经紧绷到了极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远处一闪而过的车灯,甚至野猫窜过的黑影,都会让我瞬间僵住,屏息凝神,直到确认没有危险,才继续前进。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接近了城西那片老旧的厂区。机械厂早已倒闭,高大的厂房在夜色中只剩下黑黢黢的轮廓,像沉睡的巨兽。后面果然是一片低矮破败的平房家属区,很多房子已经没了门窗,墙上用红漆画着大大的“拆”字,在夜色中依然触目惊心。我在一片断壁残垣的阴影里停下,仔细辨认着方向。三号楼,二单元……找到了。那是一栋只有三层的红砖老楼,墙皮剥落,楼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摸出那个冰凉的小手电(秦灼之前给我的),调到最暗的光,照亮脚下。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和垃圾,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腐朽的气味。我小心翼翼地爬上三楼,走到最里面那扇门前。门是老式的木门,漆皮掉光了,上面贴着早已褪色的春联残骸。我拿出钥匙,插进锁孔。锁很涩,拧动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响亮。我紧张地回头看了看黑洞洞的楼梯口,确认没有动静,才用力一拧。“咔哒。”门开了。一股更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我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关上门,摸索着找到了门后的插销,插好。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背靠着冰凉粗糙的木门,剧烈地喘息着。手电光在房间里扫过。很小的一间屋,可能只有十平米。一张光板木床靠在墙边,上面堆着些破烂被褥。一张三条腿的桌子用砖头垫着。墙角有个破柜子,门掉了半边。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墙角挂着蛛网。窗户玻璃碎了半边,用塑料布钉着,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这就是秦灼说的“安全屋”。一个比螺丝巷棚屋好不了多少的、废弃的囚笼。但至少,暂时,它是属于我的,无人知晓的角落。我走到窗边,掀开塑料布一角,警惕地向外看了看。楼下是杂乱的废墟和更远处的厂房黑影,没有灯光,没有人影。只有无尽的风声和夜色。我拉好塑料布,在光板床上坐下。身下是冰冷的木板,但我已经感觉不到更冷了,身体似乎已经冻得麻木。只有心脏,还在胸腔里沉重地、一下下地跳动,提醒着我依然活着,依然在逃亡。秦灼现在怎么样了?他回到红砖楼了吗?东哥的人会不会杀个回马枪?赵老三会怎么做?他会不会出卖秦灼?纺织厂楼顶的发射器……他找到了吗?触发自毁装置了吗?会不会已经暴露了?各种纷乱的念头在冰冷的、疲惫的大脑中冲撞。我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体力,保持警惕,等待天亮,等待……秦灼的消息。我从背包里拿出那本《常用电子电路图集》,就着手电微弱的光,机械地翻看着。不是为了学习,只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让过度紧张的神经稍微放松一点。熟悉的电路符号和线条,此刻竟带来一丝奇异的、冰冷的慰藉。时间在死寂和寒冷中缓慢流淌。窗外的风声似乎小了些,雨好像完全停了。但寒冷,却仿佛钻进了骨头缝里。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更久。就在我被寒冷和疲惫折磨得昏昏欲睡时——远处,城市的方向,隐约传来了警笛声。不是一辆。是好几辆,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方向……似乎是朝着老城区,纺织厂那边?我猛地惊醒,扑到窗边,再次掀开塑料布一角,侧耳倾听。警笛声已经远去,消失在夜空中。但那种尖锐的、不祥的声响,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听觉记忆里。出事了。警察出动了。是东哥那伙人报警了?还是发生了什么别的意外?和我们的发射器有关吗?还是……秦灼?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冰冷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秦灼……我紧紧攥着冰冷的窗框,指甲掐进朽烂的木头里,望着外面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的夜色。求求你,一定要平安。求求你。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寒意,浸透了这间破屋,也浸透了我每一寸肌肤。但胸膛里,那簇火焰,却在这极致的寒冷和黑暗中,挣扎着,不肯熄灭。它在等待。等待黎明。等待消息。或者,等待……下一个,更深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