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苏武信步走在空旷的街道上。
他当然不是在漫无目的地闲逛,目标很明确:D区,城防副统领的官邸。
既然对方想断他儿子的前路,那他便去亲手接上。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沧澜市曾经那些高不可攀的权贵,不过是些嗓门大一点的蚂蚁。
“哪怕是副统领,撑死也就是初入宗师,气血未曾纯化,在大宗师面前,与肉身境何异?”
苏武心中平静如水。他不是嗜杀之人,二十年的沉沦磨去了他的浮躁,却留下了最深沉的内敛。只要对方识趣,他也不愿在这基地市里大开杀戒。
然而,就在他踏入D区边缘的一条繁华商业街时,背后的几道气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
“队长,这个苏武不对劲。”
暗中,几名身穿特制贴身战衣的男女正通过耳麦急速交流。
“根据资料,苏武曾是宗师,二十年前被外星强者一掌拍碎丹田,经脉尽毁。这种伤势,哪怕是目前地球最顶级的修复液也救不回来。他应该只有肉身境的残留体力才对。”
被称为“队长”的冷峻青年,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苏武的背影。
“但他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气场。我以先天境巅峰的实力去窥探,竟然感觉像是在俯瞰深渊。撤,还是动手?”
“上面下了死命令,梁建民举报他勾结星魔教,且昨晚凶兽潜入案与他有直接干系。若是让他走脱,咱们没法交代。继续跟,找个没人的地方。”
……
苏武看似漫不经心地走着,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街边全息屏幕上的武考广告。
这些人的跟踪技巧在他眼里,简直幼稚得像是在玩捉迷藏。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引领着这几条“尾巴”穿过繁华的霓虹,最终停在了一处废弃的旧重工机械厂房前。
这里到处是倒塌的吊车和生锈的钢梁,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咽气声。
苏武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跟了三条街了,不累吗?都出来晒晒太阳吧。”
话音落下,周围原本寂静的死角里,三男两女呈五角星阵型缓缓浮现,将苏武的所有退路封死。
为首的冷峻青年名为韩锋,他手中的暗合金长刀泛着令人心悸的蓝光。他死死盯着苏武,眼中疑惑更浓:“苏武,二十年前的一代宗师,如今竟落得如此田地。但我很好奇,既然你丹田已废,为何刚才在城防局能震退梁奇?除了修炼星魔教那种燃命献祭的邪法,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苏武哑然失笑,那是长辈看向无知后辈的宽容:“星魔教?那种出卖灵魂换取力量的杂耍,还不配入我的眼。倒是你们,梁建民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这脑子长着是用来凑身高的吗?”
“狂妄!”
其中一名少女柳眉倒竖,她是队里的斥候,最是心高气傲。此时娇叱一声,身形如同一道青色的电光,手中两柄薄如蝉翼的匕首划破空气,带起凄厉的破空声,直取苏武的双眼与咽喉。
这一击,是先天境强者的全力爆发。
苏武站在原地,连手都没抬,只是在匕首尖端距离他不足一寸时,身形诡异地向后错了一个身位。
那一瞬间,在少女的感知中,苏武仿佛变成了一片毫无重量的残影,任凭她的刃气如何凌厉,都无法触碰到他分毫。
“没有证据,便要人命。你们的行事风格,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烂。”
苏武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一起上!拿下他!”
韩锋看出了端倪,这是极高深的身法。
他低喝一声,长刀出鞘,带起一道数米长的真气刀芒,凌空斩下。与此同时,其余队员有的挥拳如炮轰,有的射出涂抹了麻醉毒素的暗器,五道先天的合力攻击,足以让一名宗师都感到棘手。
然而,苏武却仿闲庭信步般地在密集的攻击网中穿梭。每当攻击即将临身,他或是微微侧身,或是屈指一弹,那些沉重如山的力道便被他轻描淡写地卸向一旁。
砰!砰!砰!
几名队员的攻击竟然自相残杀,撞击在废弃的机械上,炸裂出一堆火星。
而自始至终,苏武的一只手还插在口袋里,神色淡然得让人头皮发麻。
“停手!”
韩锋猛地收刀,满头大汗地止住众人。他胸口剧烈起伏,看向苏武的眼神中不再是怀疑,而是浓浓的惊恐。
他终于看出来了。
苏武根本没有动用什么邪法,那纯粹是武学境界上的降维打击。如果苏武真的是星魔教的邪徒,以对方刚才展现出的速度,他们这几个人的脖子早就被拧断了。
“阁下……到底是什么境界?”韩锋的声音开始颤抖。
苏武负手而立,目光掠过这些年轻人,看向更远处的D区官邸,语气幽远:
“我是什么境界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这种东西,不是靠嘴编的。梁建民想拿我当替罪羊,你们也想当他手里的刀?还是说,你们背后的那位,已经膨胀到可以随意在基地市里抹杀一人了?”
这几句话如惊雷灌耳,让韩锋等人冷汗湿透了后背。
苏武转过身,留给他们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别跟着了。回去告诉你们那位,有时间,我会登门拜访。”
说完,苏武的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便消失在了复杂的工厂阴影中。
留下几名纠察队员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