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时间后。
朱标絮絮叨叨地嘱咐了一大堆,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随着院门“吱呀”一声关上。
原本还趴在刑凳上哼哼唧唧、一副半死不活模样的朱桢,瞬间变了个人。
他猛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动作矫健如灵猿,哪里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呼——”
朱桢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大哥这人哪里都好,就是太啰嗦了。”
朱桢揉了揉耳朵。
脸上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屁股。
虽然还有些红肿,但在系统奖励的三十年内力滋养下,痛感早已消失。
随着意念一动,丹田内那股磅礴的内力瞬间被调动起来。
如同一条奔腾的江河,涌向受伤的部位。
肉眼可见的。
那原本淤青红肿的皮肤,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消退。
破损的皮肉迅速结痂、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粉嫩肌肤。
仅仅过了片刻。
朱桢的屁股就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还要白嫩几分。
“爽!”
朱桢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这种掌控力量的感觉,简直让人沉醉。
他随手对着空气挥了一拳。
“轰!”
空气中竟然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拳风激荡,将不远处的一株杂草直接拦腰震断。
“这就是三十年精纯内力吗?”
朱桢看着自己的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哪里是什么废物王爷?
这分明就是一个隐藏在深宫之中的绝世高手!
这些年来,他通过不断地气朱元璋,从系统那里薅来了无数羊毛。
现在又加上这三十年内力。
放眼整个江湖,恐怕也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断我的粮?”
朱桢走到院子的角落,那里被他开垦出了一小块菜地。
虽然是在冷宫,但这块地却长势喜人。
绿油油的,生机盎然。
“嘿嘿,老头子太天真了。”
朱桢蹲下身子,拨弄着地里的秧苗。
这些可不是大明朝能见到的东西。
这是系统之前奖励的改良版土豆、红薯,还有西红柿和辣椒。
“我有这些高产作物,别说一个月,就是一年我也饿不死。”
朱桢随手摘下一个红彤彤的西红柿。
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狠狠地咬了一口。
汁水四溢,酸甜可口。
“至于禁足……”
朱桢站起身,走到屋子里的灶台旁边。
他伸手在灶台下的某块砖头上轻轻一按。
“咔嚓。”
一声轻响。
灶台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这就是他的秘密通道。
利用皇宫废弃的地道改造而成,四通八达。
一条通往御膳房,一条通往宫外,甚至还有一条通往秦淮河畔的画舫。
“想出宫就出宫,想去御膳房就去御膳房。”
朱桢看着那个洞口,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冷宫,对我来说就是个风水宝地啊。”
没人打扰,不用上朝,还能偷偷练功,顺便种种菜。
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不过……”
朱桢重新坐回床上,翘起了二郎腿。
“这次把老头子气得不轻,虽然有大哥顶着,但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得低调点。”
“反正目的达到了,有了这身功夫,将来就算朱允炆要动手,我也能全身而退。”
他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心情好到了极点。
……
同一时间。
金陵城,魏国公府。
大厅内灯火通明,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位身着素色长裙的少女正坐在椅子上。
她面容绝美,气质清冷,宛如一朵盛开的雪莲。
只是此刻,那张绝美的脸上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正是大明第一才女,魏国公徐达的长女,徐妙云。
她的双手紧紧绞着手中的丝帕。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爹,您是说……陛下要把我许配给燕王?”
徐妙云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燕王朱棣。
那个传说中性格暴戾的四皇子?
那个整天跟大头兵混在一起,满身汗臭味的莽夫?
“唉……”
坐在主位上的徐达长叹一声。
这位威震天下的大将军,此刻脸上满是无奈和疲惫。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眼神里充满了愧疚。
“妙云啊,这是陛下的意思。”
徐达的声音低沉沙哑。
“你也知道陛下的脾气,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那是万万不能改的。”
“可是爹……”
徐妙云猛地站了起来。
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女儿听说那燕王粗鄙不堪,毫无文采,且生性残暴。”
“女儿若是嫁给他,这辈子……这辈子就毁了啊!”
徐妙云读的是圣贤书,向往的是举案齐眉、红袖添香的才子佳人生活。
让她嫁给一个只会舞刀弄枪的粗人,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爹知道,爹都知道。”
徐达站起身,走到女儿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是那是圣旨啊!”
“抗旨不遵,那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你让爹怎么办?让你那些弟弟妹妹怎么办?”
徐达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即便他是开国第一功臣,在皇权面前,依然渺小如蝼蚁。
徐妙云身子一颤。
她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是啊。
那是皇权。
谁能反抗?
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徐妙云压抑的抽泣声。
良久。
徐妙云似乎认命般地抬起头。
她擦干眼泪,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不能拒绝……”
她的声音恢复了一丝冷静,虽然还带着哭腔。
“那女儿想……提前看看这位未来的夫君,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这总可以吧?”
她不甘心。
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
徐达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徐达沉声道:“正好明日我要进宫面圣。”
“我想办法带你进去。”
“也许……也许燕王并不像传闻中那么不堪呢?”
这句话,连徐达自己都不信。
但他只能这么安慰女儿,也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