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给你买了一只暹罗猫，” 谢临渊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视频和照片都发给你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李知酒点开消息框里的视频和照片，瞬间就被里面的小家伙吸引住了。
那只暹罗猫实在是萌得让人移不开眼，一双蓝色的眼睛像水汪汪的蓝宝石，毛色干净得发亮，没有一丝杂色，脸庞圆润饱满，那模样，简直能直接把人的一颗心给萌化了。
“确实挺惊艳的。” 李知酒由衷地赞叹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欢喜。
谢临渊听着他的话，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得意：“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为了这只猫，我还专门给它买了个别墅。”
李知酒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这手笔也太大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谢临渊问道：“你说你在A市？正好让你去照顾这只猫咪，也能让它有个熟悉的人陪着。”
李知酒心里警铃大作。
他这才记起来，原主以前确实经常在谢临渊面前旁敲侧击，说自己想养只猫，可惜现在住的地方环境不好，空间太小，根本没办法养。
还说要是能住着大房子就好了，那样就能安心养猫了
其实就是想要谢临渊给他买房，但是对方并没有上套，结果没想到他穿来怎么就给他买了，这不对劲啊！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找了个借口：“我这边事情挺多的，估计没时间去照顾猫咪，还是算了吧。”
谢临渊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太可惜了，我还以为你会很乐意呢。”
顿了顿，他又说道：“这别墅买得可不小，设施也齐全，就这么空着也挺浪费的。
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过去看看它，地址我发给你。”
说着，他就把别墅的地址发了过来，“现在我专门请了人照顾它，希望到时候你能去看它呢！。”
“那看来要等我毕业了。”
李知酒听着遗憾地叹了口气，继续还原原主的人设，心里却在腹诽。
就在李知酒愣神的时候，谢临渊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对了，给这只小猫取个名字吧。”
李知酒思索了片刻，他实在不是什么取名的高手，绞尽脑汁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就叫小白吧。”
谢临渊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你这取名还真是够废物的，不过也行，简单好记。”
在一声声晚安中，终于告别了金主，只是看着这一天金主直接转到原主的卡上补偿的钱，足足有五十万，李知酒看着有点心虚，这可是骗来的不义之财。
但是在第二天交完医药费后，李知酒就想通了，钱生不带来死不带钱，他只要努力赚钱以后把原主骗的还回去，就不会在重蹈原主的覆辙，至于多的钱，在视线看向准备出门兼职打工的沈砚舟时，扫了几眼洗的发白的校服上就有了想法。
就拽着小崽子往市中心最气派的购物商场走。
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晃得沈砚舟眯起眼，攥着衣角的手指泛白 这地方光是看门口的旋转门，就知道不是他该来的地儿。
李知酒径直把人拉进男装区，随手拎起件烟灰色连帽卫衣往他身上比：“试试这个。”
沈砚舟瞥到吊牌上的四位数，喉结滚了滚，低声嘟囔：“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话没说完就被推进试衣间，布料蹭过皮肤时带着凉丝丝的触感，竟是出乎意料的舒服。
出来时他还别扭地扯着帽子，却被镜子里的自己晃了眼。
卫衣版型松垮却藏不住少年清瘦的骨架，下摆刚好盖过牛仔裤的腰线，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腹。
“这颜色衬得人好干净啊。” 旁边的导购员笑着夸，沈砚舟耳根腾地红了，刚想脱下来，就被李知酒按住肩膀。
“再试试这件。” 李知酒递过来的是件白色衬衫，袖口绣着细巧的蓝条纹。
沈砚舟不情不愿地换上，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袖口随意卷到手肘，原本带着点戾气的眉眼，竟透出几分乖顺的少年气。
“这衬衫穿起来真精神，像大学生似的。”
导购员的声音又响起，沈砚舟抿着唇没说话，却在镜子里多看了两眼。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沈砚舟像个提线木偶，被李知酒扒了又穿，穿了又扒。
oversize 的牛仔外套配白 T，少年感得快要溢出来；黑色连帽冲锋衣拉链拉到顶，只露出双清亮的眼睛，又添了点桀骜不驯；甚至连件鹅黄色的针织衫，都被李知酒强行套在他身上，衬得他皮肤白得晃眼。
“这件也好看！” 导购员的夸赞此起彼伏，沈砚舟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麻木，最后竟在李知酒拿起一件驼色风衣时，下意识地抬了抬胳膊。
“就这些吧。” 李知酒突然开口，指了指沙发上堆成小山的衣服，对导购员说，“全打包了。”
沈砚舟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你疯了？这些得多少钱？”
“没多少钱。” 李知酒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支付吧。”
直到导购员将十几个印着奢侈品牌 logo 的袋子递过来，沈砚舟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被李知酒半拖半拽地往商场外走时，他还在喃喃：“你到底想干什么……”
商场顶楼的西餐厅灯光暖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
沈砚舟拘谨地坐在椅子上，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看着菜单上那些动辄四位数的菜名，指尖微微发颤。
“想吃什么？” 李知酒把菜单推到他面前，“不用看价格。”
沈砚舟没接，小声说：“随便吧。”
李知酒也不勉强，叫来服务员点了餐，又特意嘱咐：“牛排要五分熟，意面别放太辣。”
转头看见沈砚舟紧绷的脊背，他忽然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倒了半杯推过去：“这里的柠檬水加了蜂蜜，你尝尝。”
沈砚舟迟疑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这是法式餐厅，讲究分餐制，等下上菜了别紧张，跟着我做就行。”
李知酒轻声解释，指着桌上的刀叉，“左边是沙拉叉，右边是主餐刀，汤勺在最外面……”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声音放得很柔，“等下牛排上来，切的时候慢慢切，别发出声音。”
沈砚舟低着头，耳朵却竖得高高的，把李知酒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去。
当服务员端着精致的餐盘过来时，他果然学着李知酒的样子，拿起刀叉小心翼翼地切着牛排，虽然动作还有点笨拙，却没出什么洋相。
“这个奶油蘑菇汤不错，你试试。” 李知酒把自己面前的汤碗推给他，“不烫了。”
沈砚舟看了他一眼，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浓郁的奶香混着蘑菇的鲜味在口腔里弥漫，他愣了愣，又舀了第二勺。
一顿饭吃下来，李知酒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光是看着沈砚舟吃，时不时递张纸巾，或者帮他把快要滑落的餐巾系好。
沈砚舟起初还有些拘谨，后来被食物的香气勾得忘了紧张，直到把最后一口提拉米苏塞进嘴里，才发现李知酒正看着他笑，嘴角还沾着点奶油。
“擦一下。” 李知酒递过纸巾，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唇角，沈砚舟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脖子，脸颊又开始发烫。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
沈砚舟刚把那些衣服袋子堆到墙角，手机就 “叮咚” 响了一声，是银行的转账提醒。
他漫不经心地点开，下一秒，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 整整十万。
他猛地转头看向正在脱外套的李知酒，声音都在发颤：“你…… 你转这么多钱给我干什么？”
李知酒把外套挂好，转过身时脸上没什么表情：“补偿你的。”
“补偿？” 沈砚舟咬着牙，“你到底想干什么？先是买一堆衣服，又是带我去那种地方吃饭，现在又转这么多钱，你以为我是……”
“我没以为你是什么。”
李知酒打断他，语气平静，“这笔钱你拿着，交学费，买东西，或者存起来都好。
以后你就安心读书，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兼职了。” 他顿了顿，看着沈砚舟震惊的眼睛，补充道，“我会挣钱养你，你只要记得，以后给我养老就行。”
沈砚舟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客厅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沈砚舟低着头，看着早就破旧的老式手机屏幕上那串刺眼的数字，心里乱糟糟的。
这人渣真的变了！
他承认，李知酒今天的所作所为，确实和以前那个样子不一样了，甚至…… 有那么点让人动摇。
可是，就因为这样，就能相信他吗？
不行，对方说不定在打什么主意，他要在观察着人渣到底有什么企图。
沈砚舟抿紧唇，手指用力掐着掌心，他可没有忘记以前折磨自己的嘴脸，想到这他眼里尽是厌恶。
不过他抬头看向李知酒，看在他稍微有点改变的份上，或许可以暂时不那么敌视他。
但要说完全放下戒心，那是不可能的。
谁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好，背后藏着什么目的呢？他才不会因为这点小恩小惠，就傻乎乎地掉进去。
回到自己卧室的李知酒站在穿衣镜前，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实在习惯不了现在这个肥胖的身体，能想象站在看不见腿尖的感觉吗？
反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腹微凸，手臂上也没什么线条，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决定一定要给原主减肥。
他转身打开电脑，在购物网站上一通操作，将跑步机、哑铃、瑜伽垫等健身器材一股脑加入了购物车，点击付款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李知酒就被闹钟吵醒。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套上运动服，走到客厅里刚组装好的跑步机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启动键。
跑步机缓缓转动起来，李知酒一开始还能跟上节奏，可没过几分钟，他就开始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嗡”手机震得他差点踩空。
屏幕上跳动着 “金主” 两个字。
李知酒一边跑一边接起电话，喘着气说：“喂？”
“在干什么呢？” 电话那头传来谢临渊慵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李知酒正跑得卖力，根本没力气多说，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哈～”
这声带着喘息的回应传到谢临渊耳朵里，瞬间让他清醒了大半。
那声音带着点难耐，又透着点慵懒，像极了某种暧昧场景里的声响，好听得让他心头一紧。
“你跟谁在一起？” 谢临渊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满是警惕与怒意，“怎么发出这种声音？”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胡思乱想，难不成这小家伙背着自己跟别人厮混了？这是给自己戴绿帽子了？
李知酒被问得一愣，停下脚步，扶着跑步机的扶手大口喘着气：“什么跟谁在一起？我在跑步啊。”
“跑步？” 谢临渊显然不信，语气里的怀疑更重了，“你别骗我。”
李知酒无奈，拿起手机对着跑步机特意避开自己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没好气地说：“你自己看。”
谢临渊点开照片，看到那台崭新的跑步机，对准跑步机面板6.8 km/h的蓝光数字跳动着。
这才松了口气，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他放软了语气，带着点心疼地说：“你那么瘦，运动什么？别累着自己。”
李知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嘴硬道：“没，就是想锻炼身体，练出点肌肉。”
他才不会承认是因为觉得自己胖了不好看。
谢临渊听了这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有着漂亮的马甲线，线条分明。
他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一直有运动的习惯，不然岂不是要被这小家伙比下去了？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的身材好像还能再完美点，或许可以再加强一下训练。
“那我挂了。” 李知酒不想再聊下去，他还得继续锻炼呢。
“别。” 谢临渊连忙阻止，语气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我想听你喘。”